他面無表情的默了一下,看着墨肯一本正經的問:“結婚紀念日……怎麽過?”
噗!
墨肯真的忍得很辛苦才沒有笑出來,面皮卻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嚴絕眯眼看他,語氣不善:“你不知道?”
連結婚紀念日都不知道怎麽過,那是該換人了……
墨肯很想說一句他也是單身狗,别說結婚紀念日了,情人節都沒過過,可想了想,還是秉承着一切爲了老闆服務的職業原則,很貼心的回答:“先生到時可以約夫人出來慶祝一下,吃飯看電影,送花送禮物,大體就是這樣了吧。”
媽的,心好累。
嚴絕還真聽進去了,垂眸凝思良久,他沒再說這事兒,淡淡的道:“開車吧。”
墨肯忙應聲,啓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一片茫茫雨天中。
從胡姐家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雨已經停了。
她慢悠悠的走了二十分鍾,才走到校門口,遇上了送孟藝莘來學校的車,都遇上了,孟藝莘也不讓司機送她進去了,下車和阮甯一起走。
一邊走着,阮甯随口問孟藝莘:“以前你都是早就來了的,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
孟藝莘說:“家裏有點事。”
阮甯語氣關心:“看你心情不好,很嚴重?”
孟藝莘牽強一笑:“也沒有,不是什麽大事,軟軟别擔心。”
她不想說,阮甯也不追問了,倆人一路并排走回宿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第二天禮拜一,上午下午都滿課,阮甯下午上完課才拿着設計稿去了張教授那裏。
張教授名爲張雪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是國内珠寶協會的人,很有名的珠寶專家,珠寶界重量級人物,對珠寶行業各方面都有涉獵,年輕的時候還是個很有名的設計師,是國内珠寶大品牌索娅珠寶曾經的首席設計師,爲索娅珠寶開辟市場做出很大的貢獻,後來急流勇退,沒有再從事珠寶設計,而是加入了錦江大學珠寶學院教師團隊,開始教書育人,傾囊傳授,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設計師,但是她很少特意收徒,這麽多年也就寥寥幾個,阮甯算是幸運的了,去年入學沒多久,就被張教授破格收徒,一度備受矚目。
到張教授辦公室的時候,張教授正在會客,本來阮甯打算先回去明天再來的,可是張教授的助理袁莎沒等她說就已經進去知會了。
大學教授自然是不能有助理的,可是張教授不隻是錦江大學的教授,所以一直配備着助理。
很快,張教授叫她進去。
辦公室裏,除了張教授,還有一個看着二十多歲的男人,看着清俊内斂,斯斯文文的,穿着一身西裝,一絲不苟的像個學者,溫潤如玉的學者。
張教授一如既往的一身旗袍,五十多歲的人,因爲保養得宜,身材也沒有走樣,看起來很有韻味,此時面含笑意,很親切。
張教授很得學生喜歡,雖然教學嚴謹,卻性格很好,有時還幽默風趣,阮甯是真的很喜歡自己的這個老師。
阮甯走到她面前,彎腰颔首,很尊敬的叫道:“老師。”
張教授笑意吟吟:“小阮來了,我一回來你就來了,看來是設計稿畫好了?”
“嗯,已經好了,您看看。”說着,把手裏的設計稿遞給她。
張教授接過,示意她坐下後,才打開設計稿,剛打開看到,那滿富閱曆的眼眸間略過幾分驚詫,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幅設計圖的細節标注後,擡頭看阮甯時,笑意更深了。
阮甯畫的是一套珠寶,項鏈,手鏈,耳環,戒指,以粉晶和玫瑰金爲主要素材,配以碎鑽,搭配出一套看着既簡單又浪漫的珠寶,讓人看着第一眼就覺得驚豔。
張教授笑着贊歎:“沒想到才兩個禮拜就有這樣的作品出來,小甯進步很多啊。”
阮甯才真正學習這些不到一年。
阮甯不驕不躁,淡淡笑着:“謝老師誇獎。”
張教授笑着點了點頭,把設計稿遞給那個男人:“小碩,你看看吧。”
男人接過,看到時也是有些驚詫,仔細的看了一下後,擡頭很是贊賞的看了一眼阮甯,之後才對張教授笑道:“老師又得了一個高徒啊。”
張教授笑笑,睨着他沒好氣道:“你這個又字是個什麽意思,是在誇你自己吧?”
男人笑而不語。
張教授這才想起沒給阮甯介紹人,忙對阮甯說:“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鍾碩,也是我的徒弟,算起來比你大四屆,是你的師兄。”
阮甯從善如流:“師兄好。”
鍾碩淡笑着打招呼:“師妹好。”
因爲還要去做家教,在張教授這裏沒待多久,回答了張教授和鍾碩一些關于這幅設計圖的理念元素,阮甯就告辭離開了。
她走後,鍾碩緩緩把剛才一直看着的設計稿放在茶幾上,端起那一杯咖啡輕啜一口。
張教授笑問:“怎麽樣?”
鍾碩沉吟片刻,才淡笑道:“能讓老師收做徒弟悉心教導,小師妹肯定是不錯的,不過這設計圖畫的出乎我的意料,老師确定她真的隻學了一年珠寶?”
雖然隻是一幅設計圖,卻可以看出很多東西,這可不像是隻學了一年珠寶設計的人能畫得出來的作品。
張教授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與有榮焉的樣子,笑道:“錯不了,她是去年轉學來的,之前是在外國語大學念的外語,可能是自己鑽研過,去年轉學進來的時候,對很多珠寶知識都有了解,隻是不太透徹,可她很聰明,在對珠寶設計很有天分,算是在你之後,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孩子了,甚至可以說,比你有天賦。”
鍾碩看了看茶幾上的設計稿,若有所思片刻,才含笑道:“是很有天賦,設計的東西也很有靈氣,現在看着是略顯稚嫩,可成熟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過老師不輕易收徒,當初我可是被您關注了兩年才被收的,她剛入學就被您收了,而且當初您可說了不會再收徒了,怎麽會收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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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吆喝,喉嚨都啞了,大家怎麽就不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