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原本以爲隻是公司自己的問題才會緻使樓盤坍塌,可事實上這是其中一個原因罷了,他也是近日才得知是因爲她。
因爲她背後的人施壓,加上樓盤坍塌事件引發的一系列影響,緻使安氏地産再無回天之力,便是他想盡辦法補救,也都是求助無門,他知道這次是很難翻身了,可總想要安家的一條活路,隻能找她,請她身後那個人手下留情。
阮甯冷笑道:“安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安氏地産能有今日,是你們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你們沒有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建造出那些豆腐渣工程,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放過安家和安氏地産?難道這些是我污蔑了安氏地産?還是你覺得我真的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們的樓盤弄成豆腐渣??”
安宣城無言以對,這些是事實不錯,是他沒能管好公司那些人,沒能管好家族裏的人,所以釀造了今日的苦果。
他點了點頭,不辯駁,隻是道:“這些我不否認,安氏地産咎由自取,如今安家也付出了代價,安氏地産破産了,可是……你能否讓你身後的那個人高擡貴手,給安家一條活路?不要趕盡殺絕?”
“給安家一條活路?什麽意思?”
安宣城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釋明白,因爲這件事有些複雜,說也說不明白。
阮甯見狀也曉得這件事怕是無法說明白,點了點頭,道:“你不說也好,我也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不過安宣城,我不管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你想讓我做什麽,我怕是都恕難從命了。”
安宣城猛地看着她:“爲什麽?”
阮甯勾起了一抹笑意,卻那樣的滲人:“爲什麽?因爲我是阮紅玉的女兒,所有傷害過她欠她的人,我都希望他不得好死,而你,就是其中最罪大惡極的那個人。”
安宣城變了臉,急忙解釋:“你媽媽的事情并非我……”
阮甯不等他否認解釋完,就道:“我指的,不隻是她去年的車禍和昏迷的原因,而是二十年前。”
安宣城頓聲,且臉色僵硬……
阮甯那樣直白冷漠的目光看着安宣城,好似靈魂拷問一樣,讓他甚至不敢直視:“你明知道自己的婚事做不得主,卻不負責任的去招惹她,甜言蜜語的給了她希望,最後卻把她打入了萬劫不複,轉身就去娶了别人,安宣城,你知道當年我媽媽是怎麽離開錦江的麽?知道她離開錦江的前後遭遇了什麽麽?”
安宣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些他并不知道,他隻知道她突然不見了。
半晌,他才讷讷的低聲問:“她難道不是自己離開的麽?”
阮甯冷笑:“自己離開?誰告訴你她是自己離開的?你的父母?還是黎月芳?”
安宣城有些迷茫:“我……”
阮甯冷漠又鄙棄的看着他,道:“安宣城,你毀了我媽媽的一生,當年你是爲了安家而抛棄了她,現在你的報應來了,你怨不得任何人,要怨就怨你自己當初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我媽媽,如果沒有你,她怎麽都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受盡屈辱嘗盡苦痛,她會遇上一個很好的男人,會幸福一輩子,可因爲你,次哪個服從未降臨在她身上。”
她咬牙道:“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想過的,想過終有一日讓你爲你當年的錯付出代價,毀了安家,如今我如願了,而你,這一輩子都别想翻身,我要你餘下半生窮困潦倒狼狽不堪的活着,就像我媽媽當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