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道,“他們與我相公是故交。”又問蕭夫人,“莺兒的嫁妝蕭夫人想扣到什麽時候?”她道,“難道,蕭家還貪兒媳婦這點東西不成?”
賀夫人心存怨氣。
她都來了州府兩次了,這次蕭府更過分了,竟然連門都不讓進。
這次蕭夫人若是執意不給嫁妝,是不是下次她再來的時候,還要将趕她出大門?
蕭夫人道,“故交?”
她搖了搖頭:“真想不到,賀先生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賀夫人道,“我相公想與誰來往,還輪不到蕭夫人指手劃腳。”
她又盯着蕭夫人道,“夫人先前說不見客,這會又找過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事?”
蕭夫人目露詫異。
誰不見客了?
不是賀夫人突然有事,自個走的嗎。
蕭夫人還是擔心賀莺肚子裏的孩子,這才巴巴的坐着轎子過來的。
賀家搬了。
蕭夫人隻知道賀家在某個小鎮上,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正在派人打聽。知府家大業大,遲早能打聽到。
蕭夫人正是知道賀莺有孕,想要等賀莺的胎兒坐穩後,再将賀莺接回蕭府。
賀莺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她家老二唯一的骨血了!
蕭夫人雖不太喜歡賀莺的性子,可她相信賀莺對她家老二的感情,她相信賀莺肚子裏懷裏确實是老二的骨血!這事,她已經跟她相公說了,蕭知府是想将賀莺早些接回來的。
可府裏的污糟事多,蕭夫人想再等等。
所以啊,這嫁妝蕭夫人是肯定不會給賀夫人的。
要是給了,這賀家有了銀子,将賀莺連同她孫子都一起帶走了怎麽辦?
這天下這麽大,想要人海裏找人,那跟把水倒進河裏有什麽區别?
蕭夫人聽到嫁妝,便想到賀莺肚子裏的孩子,語氣一軟,“我這次過來找你,是想着,你帶兩個嬷嬷兩個丫環回去,照顧莺兒,她這孩子嫁到蕭家後就過着錦衣玉食的日子,受不得苦。賀家現在成了那樣,隻怕苦了孩子。”
這話滿滿都是心疼。
賀夫人臉色一變,“不成!你蕭家的人,我可信不過。我閨女我自個照顧!隻要你妝莺兒的嫁妝還給她,她也不必會苦!”
蕭夫人眼神變冷,“給也可以,等這胎兒坐穩後,你們搬到州府來。”她就近看着,不怕賀家人跑。
賀夫人冷笑一聲,“搬到這邊來?莺兒前一個孩子是怎麽沒的,難道蕭夫人忘了?”
蕭夫人心裏一沉。
賀夫人又道,“蕭夫人說來說去,就是不肯還嫁妝,你莫不是想将莺兒的嫁妝留着給你女兒添妝吧!”她又冷笑,“我可聽莺兒提過,你這閨女這話可不止說了一次!”
蕭夫人道:“這點小東西我還瞧不上!莺兒什麽時候回來?等她回來了,我會将嫁妝親自交給她!”那眼神,仿佛是賀夫人貪自家女兒的嫁妝似的。
賀夫人氣個半死。
蕭甯聽不得賀夫人的話,惱怒道,“誰要你女兒的嫁妝,我的嫁妝比你女兒多多了,我娘都給我留了,我娘的東西都是我的!”這口氣大得很。
蕭夫人暗暗看了蕭甯一眼。
話可不是這樣說。
蕭夫人的嫁妝,除了自個留一點養老,還要給兒子孫女的,這出嫁的女兒自然有一份,全部給她,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門口,方茹笑了,聲音可不小,“那可不一定,蕭府又不隻你一個姑娘,你難道沒有侄女?”
蕭甯聽到這話,朝門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說話的方茹,哪來的窮鬼!
她一擡下巴,“那又怎樣,我娘最寵愛我,東西自然是我的,不像你這等窮小子,家裏的東西丁眯都沒有!”
說完,蕭甯後悔極了,她怎麽會跟這樣的下等人說話,髒了她的嘴!
方茹噢了一聲,“蕭夫人,您說呢?”
蕭夫人沒說話。
蕭甯有些驚訝,又有些驚慌,“娘,您說呢?”她娘怎麽不說話啊!怎麽也不幫幫她啊!
尤其是當着那個窮鬼死小子男裝方茹的面。
蕭夫人看了蕭甯一眼,“有話回家說。”
蕭甯眼中滿是委屈。
方茹跟身邊的方成文說道,“瞧,這就是不給的意思。”
這話狠狠的刺蕭甯,她心都涼了,她娘口口聲聲說最寵她,可一提到銀錢,一提到嫁妝,竟然都不想給她。
給侄女?
侄女不是也有親娘嗎!
“夠了。”蕭夫人盯着蕭甯,“說了不給你嗎?隻聽了兩句外人的話,就成了這個樣子,你叫娘怎麽放心把你嫁出去!”
蕭甯聽到這話,以爲她娘願意将嫁妝都給她,這就放心了。拉着蕭夫人的胳膊,轉哭爲笑,“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傻子。
連方王氏都這麽想。
蕭夫人安撫了蕭甯之後,目光又落到了賀夫人的身上,她還将方屠戶等人的臉牢牢記住了,等她回府後,就叫府裏的家丁将這些人全部抓回去。
打殺良民是犯法。
那也得有人知道啊!
她派人将人捆回去,誰知道?打死幾個人,亂葬崗一扔,誰又能知道?
此時,在蕭夫人的眼裏,方家的幾個人已經是死人了。
蕭夫人對賀夫人道,“這裏太簡陋了,你還是跟我回蕭府吧,二房的院子還空着,大得很。”
賀夫人道,“不必,我在這住得很好。”旁邊住着方屠戶一家,她也安心。
這時,方茹突然道,“賀夫人,既然蕭夫人不願意還嫁妝,我看她是說不通了,不如,去找蕭知府吧,聽說蕭知府是個公正不阿的人,想必是通情達禮的。”
賀夫人眼睛一亮。
是的。
或許找蕭知府才更有用。
方茹喃喃,“我還從沒聽說出嫁的媳婦嫁妝捏在婆婆手裏的,就算是我們村,都沒有這樣的事吧。”
方成文點頭,“是啊,聽村裏的老人家說,隻有惡婆婆才這樣做呢。”
蕭夫人臉色一黑。
這兩人是怎麽回事,暗諷她是惡婆婆嗎?
又聽方茹道,“就是不知這蕭夫人以後嫁了女兒,這親家婆婆要是将女兒的嫁妝要了去,想必蕭夫人也是願意的。”
這下,連蕭甯也變了臉色。
蕭甯這性子,怎麽可能将自己的嫁妝交給婆婆管,連她親娘的嫁妝,她都恨不得多要一些過來呢。
蕭夫人被方茹擠況得臉都變了。
她的話像是從牙逢裏擠出來的,“兩個大男人,跟個女人似的在這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也不嫌丢人。”
方茹嘻嘻一笑,“丢人?丢什麽人?我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