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唐遷眼前一花,隻覺得耳目失聰,天旋地轉。
更有種身上衣褲都爆裂開來,完全暴露在虛空中的感覺。
自當年修成這門佛門金剛境神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被敵人破了防禦。
被破防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噗!”
一口鮮血從唐遷口中噴了出來。
終究還是沒能抗住對方三拳。
棕琥松了口氣。
酒樓中,那些旁觀者都在歎息,神情中多有失望之色。
據傳這位叫做唐遷的家夥是個天縱奇才,多年前在佛門之時就敗過數位佛門金剛段位的強者。
半年前這家夥不是已經突破到金仙境了嗎,爲何還不能擊敗妖族金仙境段位的對手?
當然,妖族在同境界中,這種肉身境戰力本就要比人族強橫許多,唐遷剛才與之硬碰,的确很不明智。
可你不是天才嗎?
天才,怎麽能失敗呢?
“唐遷,你沒事吧?”
聞沐晴沖到唐遷身邊,關切的詢問着。
唐遷暗自調息着,緩緩搖頭:“我沒事,小傷。”
聞沐晴搭在他脈搏上,感知到他雖然比較虛弱,但卻并無内傷,這才放下心來。
轉而望向棕琥的時候,聞沐晴眼中沒有殺意,卻多了一絲迷茫與後悔。
自己爲了老祖的死,執念太深,以至于在這天下大亂的時候,還要唐遷和南宮勿庸陪着自己出遠門。
實在是太冒險了呢。
“要不,我們回去吧。”聞沐晴開口道,見唐遷扭頭望着自己,她急忙說道:“等我們再強大一些,再去也不遲的。”
唐遷搖頭道:“我真的沒事。”
南宮勿庸走了過來,說道:“小師妹别擔心,既然我們都已經出來了,就得将事情漂漂亮亮的做好了才能回去。”
聞沐晴還想再說點什麽,南宮勿庸擺了擺手,面向棕琥。
棕琥道:“前輩,我做到了。”
南宮勿庸點頭道:“不錯,你做到了,我監天門弟子說話,一言九鼎。”
棕琥暗自松了口氣,心中大喜,道:“多謝前輩,在下告辭。”
南宮勿庸道:“等等。”
棕琥心頭一沉,疑惑的望着南宮勿庸:“前輩還有什麽吩咐?”
“隻是答應了放你走而已。”南宮勿庸淡淡說道。
棕琥神色巨變:“您這是什麽意思?”
南宮勿庸沒有回答,一掌拍向棕琥。
他的動作極慢,看上去也很輕柔,就像是随手扔掉一樣東西那麽自然随意。
可就是這樣的動作,卻是讓棕琥生出從沒有過的絕望感。
他避不開!
最可怕的是,這樣輕飄飄的一掌,給了他一種承載不起的厚重。
就如之前唐遷面對他的攻擊一樣。
在南宮勿庸布下的結界中,狹小範圍内,兩位金仙境以上強者的戰鬥卻如同人間武者的格鬥,一切都是硬碰硬。
“啪!”
沒有令人耳膜刺痛的可怕撞擊聲傳開,就像是輕輕地鼓掌發出的聲音,南宮勿庸的手拍在了棕琥的腦袋上。
棕琥的身軀并沒有倒飛出去,而是直接雙腿彎曲,跪在了地上。
噼裏啪啦……
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響随之傳開。
“啊!”
棕琥發出痛苦萬分的呼叫,雙目突然變得猩紅,本就粗狂的臉瞬間扭曲,猙獰可怖。
噗嗤!
衣服碎裂,狂暴的氣機瘋狂滋生,一股滔天戾氣與兇悍氣息出現,在衆人視線之中,跪着的魁梧壯漢突然趴下,變成了一頭體型龐大的棕色巨熊。
“吼!”
棕琥發出怒吼,沖南宮勿庸龇牙咧嘴,不斷咆哮。
南宮勿庸嘴角上揚,笑道:“妖獸化爲人形,說人言,本是在進步,你卻偏偏要變回去,實在可笑。”
“你……你言而無信。”棕琥前面兩隻巨大的爪子拍着地面,令酒樓地闆碎裂坍塌,他不甘與憤怒的叫嚣着。
南宮勿庸道:“我哪裏言而無信了?”
“你許諾我隻要三招之内傷了你師弟,便放我走的。”棕琥道。
唐遷笑了起來,搶答道:“沒毛病啊。我十二師兄沒說不放你走,但放走什麽狀态下的你離開,卻是沒說過。”
棕琥一愣,繼而無比憋屈的道:“你……你們人類實在是太可惡,陰險狡詐。當年能奪取氣運,便是因爲如此。”
“這叫智慧。妖族與魔族就是因爲沒有智慧,所以隻能被我人族擊敗,甚至奴役統治。”唐遷說道。
棕琥不在争辯,他知道自己争辯也沒有意義。
說白了還是弱肉強食的基準法則。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能擊敗南宮勿庸,又怎麽會淪落至此,怎麽會由南宮勿庸說了算?
“我能走了嗎?”棕琥望着南宮勿庸問道。
南宮勿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滾回妖界去,下次若在見你踏入人族世界,便殺了你。”
棕琥心中自然怨恨與不服,可他終究是修行有成的大妖,懂得隐忍,默不作聲的離去。
随着棕琥離去,圍觀衆人這才回過神來,不少人向南宮勿庸抱拳行禮,有想要套近乎打招呼的,卻終究沒有鼓足勇氣,但大家還是說了不少好聽的話語。
“區區妖族也敢如此狂妄,竟來中土世界撒野,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就是就是,監天門的大本營,豈是外族可以亂來的?”
“有監天門護着這片世界,我等身爲中土之人,萬分榮幸與驕傲。”
南宮勿庸沒有理會衆人,臉色平靜的率先離去。
唐遷與聞沐晴立馬跟了上去,很快,三人便跨越空間界壁,離開了中土世界這個監天門的大本營。
“知道你爲何會敗的如此之快嗎?”南宮勿庸問道。
唐遷想了想,回答道:“因爲師兄您給了對方巨大的壓力,他不全力以赴就得死。”
“呵呵。”
南宮勿庸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真會爲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唐遷無語道:“十二師兄,沒你這麽打擊人的啊,我的表現也還不錯吧,如果換一個金仙境初期的仙人過來,隻怕早就被棕琥直接滅殺了。我隻是受點輕傷而已。”
“他若繼續呢?”
“我也能抗住,大不了逃,他想要殺死我,不可能的。哪怕我不借助外人的力量。”唐遷不服氣的說道。
南宮勿庸點了點頭:“倒也是,你若一心想逃,他要殺你還是有難度的。”
“不是有難度,而是一定殺不了我。”唐遷糾正道。
南宮勿庸道:“剛剛是在集鎮,又是咱們自己的地盤,總是施展不開的。等下次有機會,我讓你看看,哪怕是同樣境界的狀态下,我們也可以将戰鬥力發揮到極緻。”
唐遷不服氣道:“我覺得我已經達到了我所處境界狀态的戰力值巅峰。”
南宮勿庸嗤之以鼻,不再理他。
聞沐晴拉了唐遷一下,傳言道:“不許和師兄争辯,師兄是爲我們好,在磨砺你呢。”
“我當然知道,可他讓棕琥将我打傷讓我很不爽。”唐遷傳音回答着。聞沐晴見他一副與十二師兄鬥氣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