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看到慕容冢出來立馬起身,幾乎是蹦到慕容冢面前,笑眯眯的問,“怎麽樣?談什麽了,這麽長時間?”
慕容冢手掌撐在阿柒的額頭上,推開她說,“以後和本王說話保持五米的距離。”
阿柒喪眉搭眼的低下頭,奚仲憐愛的走過來拉起阿柒的手說,“王爺說會幫忙找圖紙,并且會去打聽母親生前的人際關系,如果能找到和母親生前要好的朋友,那很可能就能知道圖紙的下落。”
阿柒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委屈巴巴的說,“這有什麽可高興的,以前王爺就答應幫忙找了,還需要他再重申一次嗎?壞脾氣的家夥。”
奚仲小聲道,“不要亂說話,也不要惹怒王爺,以後在王府一定要聽話,千萬别讓我擔心。”
阿柒抱住奚仲,軟軟糯糯的聲調說,“以後你當了國王,記得給他下道旨,也要打他的屁股,并且不允許他來看我,我要讓他想死我。”
奚仲寵溺的摸摸阿柒的頭,緊緊抱住她耳語道,“好,妹妹說什麽就是什麽,咱也讓他知道知道思念的滋味。”
慕容冢看着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妹,内心突然升起一陣怒火,大聲道,“回府。”
谷風和曼陀趕緊跟上,曼珠拉着阿柒道,“快走吧,别撒嬌了。”說完又對奚仲說,“六哥,你記得随時要做好僞裝,不要讓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畢竟有人手裏有你我的畫像。”
奚仲點點頭松開阿柒道,“阿柒,快走吧,要聽曼珠的話,注意保護自己。”
曼珠拉着阿柒出來,發現慕容冢居然在門口等着,趁機對阿柒擠眼睛小聲說,“王爺性情大變也記得等你,你就偷着樂吧。”
阿柒瞬間雨過天晴,不知死活的走到慕容冢跟前說,“王爺在等我嗎?”
慕容冢鼻孔出氣,冷哼一聲大步走着,阿柒全力追趕也攆不上,氣急喊道,“你就不能等等我啊,讓我追你,你很得意是嗎?”
慕容冢回頭看了一眼阿柒道,“追我的人那麽多,我爲何要等你,想和我走在一起,你就要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别人一味遷就你。不管你是瘸子還是跛子,這都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選擇和瘸子跛子爲伍,走适合你們的路,如果不想,那就不要乞求别人的諒解,而自己什麽都不願意付出。”
阿柒看着慕容冢,心裏的感受五味雜陳,一直以來她都想憑借以前的自己挽回慕容冢,但卻忘了,他現在不屑的就是以前的自己,偶爾撒嬌裝可愛,可能會讓人耳目一新,可是想以此赢得慕容冢的欣賞是不可能的,她還是以前的阿柒,慕容冢已經不是了,所以她努力的方向都錯了,又怎麽能讓慕容冢再喜歡上她呢?
阿柒默默走在路上,心裏的失落排山倒海而來,前面跑來的侍衛幾乎是越過王爺直直朝阿柒跑來,氣喘籲籲的說,“阿柒姑娘,不好了”
阿柒擡頭看着守門侍衛,心不在焉的問,“怎麽了?”
慕容冢和曼陀,谷風也停住轉身看着。
侍衛道,“紙鸢的母親,母親”
阿柒驚喜道,“紙鸢的母親來了?”
侍衛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是,不是,紙鸢的母親死了。”
阿柒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震驚道,“什麽?死了?”
谷風看看慕容冢,走到侍衛跟前說,“怎麽回事?”
侍衛道,“剛剛紙鸢的母親被人送到王府,可是馬夫說紙鸢的母親在路上就死了,司徒神醫看過說是抑郁而終。”
阿柒愣住,不敢相信道,“怎麽會這樣?”說着急忙往回走。
一回到王府,府裏的丫鬟趕過來說,“阿柒姑娘,你快去看看紙鸢,抱着她母親的屍體坐在院子裏,不哭也不說話,好吓人。”
阿柒瞪了眼丫鬟道,“有什麽吓人的,都把嘴閉上,誰要是在王府裏亂嚼舌根,我就讓曼陀趕誰出去。”
丫鬟悻悻不語的退下,曼珠扶着阿柒來到梨園,大門推開就看到紙鸢坐在地上懷裏抱着母親的屍體,瞪着一雙眼睛,神情呆滞,目光無神的坐着,眼裏連一滴淚都沒有,卻紅的可怕。
阿柒跪在地上抱住紙鸢的肩說,“紙鸢,對不起”
曼珠也紅了眼睛,伸手合上紙鸢母親睜着的眼睛,扶着額頭難過道,“紙鸢,我們先把你母親擡回大廳吧,你這樣讓她老人家死都不安心。”
慕容冢進來看到這一幕,對曼陀說,“帶出去埋了。”
曼陀點點頭,走到紙鸢跟前說,“紙鸢,府裏不能存放屍體,要盡快将你母親埋了,你看看有沒有要燒的衣物,一并帶着。”
阿柒一聽氣急抓住曼陀的手質問道,“曼陀你什麽意思?她母親才剛剛沒了,你就這樣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曼陀道,“一個下人難道還想在王府辦喪事?能給她找個好點的墓地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阿柒這是規矩,你不要意氣用事。”
阿柒轉而哀求道,“可是,她們母女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嗎?死者爲大,辦一場體面的喪事這點要求不高吧?”
曼陀實在不能理解阿柒爲何總是在一些小事上抓着不放,無奈看向谷風,谷風走過來對阿柒道,“阿柒,紙鸢的母親死了,我們都很難過,可是讓她在王府實在不合适,還是讓曼陀趕緊帶出去找個好地方埋了,死者爲大也大不過入土爲安,你這樣不是讓紙鸢更加難受嗎?”
阿柒看向對紙鸢說,“紙鸢,你是怎麽想的?”
紙鸢低頭看着懷裏的母親,目光灰暗,幹裂的嘴唇稍微一動就有血滲出,冰冷平靜的語氣中帶着絕望說,“就按曼陀說的辦,我去房間拿幾身衣服。”
紙鸢慢慢放下母親,起身腳下軟綿綿的,步履淩亂的走到房間找出幾件嶄新的衣服拿包袱包起來。
曼陀叫人擡來木闆,将紙鸢母親放在木闆上,又給蓋上一張涼席,紙鸢跟在後面,阿柒和曼珠也跟在後面卻被慕容冢攔住。
“你們去哪兒?”
阿柒流淚不止看着慕容冢說,“去上一炷香祭拜一下不行嗎?”
慕容冢冷漠道,“不行。”
阿柒怒極反笑問道,“爲什麽?”
慕容冢道,“身份不同,你乃王府的座上賓,本王的義妹,怎麽能給一個奴仆的母親上香,這成何體統?”
阿柒狠狠瞪着慕容冢說,“在我這裏沒有身份地位的差别,紙鸢是我的朋友,我給朋友的母親上柱香合乎規矩禮儀。請王爺不要拿自己無情冷血的地位來衡量我和紙鸢的友誼。”
慕容冢愣了一下說,“給你的《内戒令》抄了嗎?爲什麽總在這種小事上和本王作對?你以前怎麽樣本王不予追究,可是現在不可以,你時刻要記住自己的身份,注意自己的言行。”
阿柒看着慕容冢一闆一眼的樣子,突然朝他招手說,“王爺俯身過來。”
慕容冢不明所以,雖然不知道阿柒要幹什麽,但還是鬼使神差的低頭,阿柒踮起腳尖伸手環住慕容冢的脖子動作迅速的在他嘴上落下一吻,松開慕容冢說,“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