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冢從病好了後就一直處理公務,卻沒有再召見月叱國派來的使臣,也沒有說盟約的事情,除了看奏折什麽人都不見。
梅若君端着茶進來,輕輕放在他的案桌旁,看了許久才道,“皇上,休息一會吧?喝口茶。”
慕容冢擡起眼皮掃了一眼梅若君道,“有事嗎?”
梅若君笑着,言不由衷道,“哦,就是,母後說的給您選秀的事情”
“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爲什麽還拿這些事來煩我?”
梅若君尴尬的站在一旁,慕容冢放下手裏的折子問道,“到底想說什麽事?”
梅若君道,“我剛才好像看見谷風了?”
“在哪裏?”慕容冢立馬站起身,警惕道,“在哪裏看到的?”
梅若君道,“好像是在承天宮,司徒神醫住的房間,可是我去看了,沒有谷風,想來我是看錯了。”
慕容冢一聲不吭從大殿出來,直奔承天宮,而這時曼陀帶着阿柒他們已經從承天宮出來了,慕容冢一把推來司徒神醫的房門,司徒神醫站起身看着猶如魔鬼一般冷若冰霜的慕容冢時,有些慌亂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道,“見過皇上,您”
“谷風呢?”慕容冢進來親自翻箱倒櫃的找人,“他人呢?”
“谷風?”司徒神醫道,“他沒來啊?皇上怎麽會想起來在這裏找谷風?”
慕容冢一臉冷笑看着司徒神醫道,“我會找到他的。”說完出來命令關閉所有宮門,嚴查所有出入人員。
曼陀聽到消息忙對谷風道,“看來梅将軍是真的看到你了,并且還告訴了皇上。”
阿柒着急道,“快走,不能讓慕容冢找到我。”
看着近在眼前的宮門,曼陀和谷風一路疾跑攔住關門的侍衛亮出腰牌,道,“我是曼陀,讓我們先出去。”
侍衛道,“皇上已經下令了關閉宮門。”
“我知道,那你先讓我們幾個出去吧,我們剛見過皇上,身上有任務。”
侍衛目光遲疑的審視了一番阿柒,指着她問道,“她是誰?面生的很。”
曼陀道,“這是你該打聽的嗎?說了是皇上交代的任務。”
侍衛忙退下道,“曼護衛莫怪罪,你們快出去吧。”
曼陀和谷風拉着阿柒跑出了宮門,身後卻傳來了慕容冢的聲音,“小七?站住!”
“不好,快走!”谷風拉着阿柒邁開腿狂奔,留下曼陀和曼珠攔住慕容冢。
慕容冢騎馬出來,看到門口站着的曼陀和曼珠時,問道,“小七呢?”
曼陀道,“皇上,不是阿柒”
“曼陀,連你都敢騙我了不成?”慕容冢一腳踢開曼陀朝阿柒逃跑的方向追去。
曼珠扶起曼陀緊随其後,慕容冢騎馬怎麽都比谷風和阿柒兩條腿跑的快,沒一會就看到谷風和近在眼前的人,慕容冢從馬背上躍起一個翻身抽出劍朝阿柒高高束起的長發揮去,長發散開,阿柒看着已經站在自己前面的慕容冢,喘着氣道,“慕容冢,你是想砍我的頭嗎?”
慕容冢放下劍上前緊緊抱住阿柒,眼淚奪眶而出,“小七,真的是你?”
阿柒也伸手抱住慕容冢,鼻子嗅了半天道,“你的身上多了些脂粉的香氣,卻沒了冢香,慕容冢,好久不見!”
阿柒說着推開慕容冢,面色平靜帶着淡淡的笑容,朝慕容冢伸出手,“不該握個手嗎?”
慕容冢一時愣住,看着阿柒的神情,忙解釋道,“不是的,小七,我身上的香味不是哪個女人的脂粉,這是母後宮裏的花粉,你别誤會。”
阿柒探身把慕容冢的手拉過來和自己的手握了握道,“是曼陀派人來月叱國找我,說你高燒不退,需要我身上的血做藥引子,所以我才來的。不過進宮聽司徒神醫說了,才知道你已經沒事了,那我也該離開了。”
慕容冢一把拉住阿柒道,“你去哪?”
阿柒給了慕容冢一個白眼道,“王爺是不是忘了,我如今可是月叱國的國王,不再是無家可歸的小孩子了,我也有我的事要忙的。”
慕容冢紅着眼,目不轉睛盯着阿柒,突然像個固執不講道理的小孩子般,道,“你是我的小七,這裏才是你的家,你要做我的皇後的。”
阿柒冷笑道,“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的皇後?哼,你的皇後是月叱國的柒月公主,不是我。慕容冢,我寫給你的信你應該已經看了,我說的很清楚,你和我,以後的往來隻是大燕國和月叱國公事上的見面,沒有任何私人交情。月叱國的使臣已經到了大燕國,诏書也已經奉上,你要是沒什麽意見就放我國的使臣回來,而不是現在在大街上與我拉拉扯扯,明白嗎?”
慕容冢心痛的看着阿柒道,“小七,你怎麽了?爲什麽要說這麽絕情的話,我等了你這麽久,卻等來了奚仲的病逝,你的登基,小七,我們是要做夫妻的,不是陌生人,爲什麽要這麽對我?你還想讓我怎麽做才可以?你說啊。”
阿柒冷眼看着慕容冢道,“如果我要你放棄這座江山跟我走,你願意嗎?”
慕容冢不解道,“爲什麽要放棄呢?我們現在不用再放棄什麽了,沒人敢再阻攔我們”
阿柒笑道,“慕容冢你看看你,在你心裏還是你的江山最重要,我算什麽呢?隻是你得不到的一片白月光,等你得到了,我就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慕容冢,你何曾真的愛過我?”
慕容冢搖着頭伸手輕輕捧着阿柒的臉,淚水模糊了眼睛,道,“我愛你,小七,這一生我隻愛你一個人,爲什麽你就是不相信呢?以前你老是說你愛我,讓我也說句愛你,現在我說了,可你卻不信了,小七,你問我有沒有真的愛過你,那你呢?你愛過我嗎?”
“沒有!”阿柒清冷的目光看着慕容冢,毫不遲疑的說出口,讓慕容冢有些反應不過來,轉而癡癡吻着她的眼睛道,“不愛嗎?不愛爲何從月叱國跑這裏來,不愛爲什麽要用你的血給我做藥引子?小七,你愛我,你隻深愛我一人。”
阿柒再次推開慕容冢,轉身就走,慕容冢上前攔住她,“你說啊,爲什麽不說話?”
阿柒挽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刀痕喊道,“這就代表我愛你嗎?你看看我胳膊上的傷疤,這些都是我救别人的證據,這麽多人,你隻是其一。慕容冢,你現在能攔得住我嗎?你别忘了,我是月叱國的國王,你需要我回去好好當那個國王,你的愛和你的江山相比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你是個皇帝,也是個商人,談愛,你不配,我曾經愛過你,全身心的愛你,可是你在意過嗎?珍惜過嗎?你隻是個王爺的時候就沒想過爲我放下一切,現在你是皇帝了,你會願意嗎?
我不想來見你,就是不想再親眼看到面對選擇時你眼裏的猶豫,慕容冢你若安好,我便安好,隻是不要再談愛,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會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今天,你不該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