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陽并不意外,默默調動血肉力量将要害護住,雖然大網可以吸收住靈力,但他的血肉之中乃是星辰之力,兩者性質不同,自然不能吸收。
即使早有準備,這一下還是把他摔的七葷八素,胸膛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内髒都好似移了位。
吐出一口血沫,頭還沒轉過去,最先落下的一人一腳已然踢來。
這一腳的力道極大,将他踢得在半空中飛起一尺再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一股撲面而來的泥土味道極爲的刺鼻,唐陽沒有任何的表示,靜靜的等待着三人的動作。
第二人還不解氣,快步上前又是一腳踢在了實處,緊接着,那三人就像是在踢沙包一般,将他來回踢打,每一腿都十分用力,這期間,他的肋骨斷了數根。
“呸,你先前不是很能蹦跶麽?”其中一人摘去了頭盔,露出了稍顯年輕的面容,一臉兇惡道。
“混賬,難道你忘了我們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面麽?”另一人喝道。
那人聞言一聲冷哼,“死人可不算外人,在這死網的籠罩下你當他能掙脫?”
“别吵了,我累了”第三人止住了兩人的争吵,一屁股坐下。
“這小子怎麽辦?”站立的那人問道。
“怎麽辦?弄死呗”摘去頭盔的青年撇撇嘴,“這麽一條賤命換兩個空鐵衛預備隊員,真是不值”
“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他娘的,剛才我險些以爲我要被他打死了”坐下的那人憤恨的罵道,看向唐陽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要不老規矩?讓他暖和暖和?”
“不可,這裏不宜生火,若是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完了”
“……”
唐陽冷眼看着三人的議論,掙紮着坐起身,內視一圈後眉頭卻是深深的皺起。
體内的靈力已然幹涸,一股股極其具有壓制性的氣息不斷侵蝕着殘餘的靈力,經脈之中規則殘痕也被封印起來,唯一好一點的就屬封印規則了。
這一種規則所在的地方還算完好,死網上濃濃的封印之力對它的壓制乃是最輕的。
更爲糟糕的是,那死亡上的氣息在進入體内後第一時間就将靈府全數的封印,他沒有絲毫的辦法去溝通封天令和那一團灰氣。
唐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他身軀上的血迹已然幹涸,由于血氣的虧空,哪怕輕微一動都有着撕裂般的疼痛襲遍全身。
唯一還算安好的一點便是那幾人在商量無果後,竟是就地休憩起來。
時間飛快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思考良久,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被困在囚籠中的困獸,即使對外面再怎麽渴望也難以走出。
夜深了,星光如同一層白色的紗布将此處籠罩起來,睡在一旁的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遮住眼睛,将頭盔枕在下方。
唐陽凝神屏息,他現在連吸收星辰之力爲自身療傷都做不到,而且動作幅度還不能太大。
唐陽看着漫天的星辰,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無力感,四周皆是高地,他坐的這一片地方多像一座墳墓,明日日出時分他是不是會像那些無名無姓的修行者一般死在不爲人知的角落?
向着正東方看去,在數百萬裏以外的地方,有着一座名爲玄清城的地方……
唐陽使勁的擺了擺頭,一定要振作,算算時間,距離日出時分還有幾個時辰,現在還不是死局。
将他困在此地的死網越發的收緊,唐陽甚至感覺其中已經有着絲線勒進血肉之中,即使這麽長的時間過去知覺已然麻痹。
活動了一下身形,唐陽很是小心翼翼的調動起體内尚還沒被封印的封印規則來。
左手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一縷微弱的靈力緩緩的釋放,向着死網悄悄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