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得償所願的沃克斯
沃克斯看着貝特尼斯背靠在小亭的柱子上吞雲吐霧,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憑着你的能力和權利,你現在完全可以擁有幾千萬上億資産了,可是,你現在在世界銀行的那點錢讓人恥笑啊,大概1000多萬美金?”
沃克斯看了看驚訝的張着嘴的貝特尼斯,“你完全可以擁有更多的!!我想,我可以試着在這方面幫幫你?當然,對于我的建議和在理順關系方面的幫助,我是有條件的,當然條件不會太苛刻,不會到你達不到的标準,我不會欺騙你,我希望我們能成爲拍檔,成爲事業上的夥伴,你,不會反對的對吧?”
貝特尼斯本想回駁他幾句,可是沃克斯一直在給他施加心理壓力,軟硬兼施。他在鼻子裏哼了一聲,順手把剩下的半截香煙彈出老遠,說,“我是警察,現在看來,你的确是“頗具争議的正當商人”。在沃克斯的身份上,貝特尼斯特意加重了語氣,“你真的隻是醫藥公司的老闆?你覺得我們能成爲夥伴?當然如果你認爲你心裏想的就是我想的,那隻能随便你。”
沃克斯看着他微笑着鼓勵他繼續說下去,貝特尼斯清了清喉嚨。
“你跟我說話的架勢,很居高臨下。你應該清楚,隻要我開聲,全哥倫比亞的黑白兩道都會對你不客氣。你很快就成爲過街老鼠。”
看了看沃克斯,貝特尼斯發現,沃克斯除了微笑,沒有做其他任何動作,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連胡須都沒有抖動一下,他不知道這家夥心裏想着什麽,于是想了想再接着說,“當然,看得出來,你算計了很長時間,先研究了我的資料,找出了我很多弱點,然而,人心比我們想的更要複雜,我不想跟你合作的理由,比你所有的理由都有力,爲什麽你不認爲我會對你造成威脅呢?”
沃克斯的手伸進口袋裏去摸煙,貝特尼斯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他明白了,眼前這位表面上不露聲色的交談者心裏實際上也在思考,也在不安。
“你要麽?”沃克斯遞了一支煙給貝特尼斯。
“很需要。”他伸手接過,沃克斯順手幫他點上,然後點上自己的,兩人都默不作聲地吸了一會兒煙,看着煙霧被傍晚的海風慢慢的吹散開去。
沃克斯終于開口了,“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至于讓你的親屬遭殃什麽的,這不是我的方式。但我建議你爲什麽不好好想想别的呢?何必破壞你這樣的輝煌前程呢?你看看在你這個年紀有誰能爬到你現在這個位置的呢?更何況這還沒到你的窮途末路,假如兩三年以後你當上了國家警察局的局長,也不奇怪啊,這年頭什麽巧事沒有?說不定總統都有你的份呢,現在哥倫比亞正在實行新的政治綱領,不排除那樣的好運氣能落到你的頭上,對麽?你完全沒有能力抗拒這麽好的錦繡前程,你追求功名,崇尚虛榮,而在我們的事業當中,你這類品德就是優點,你來這裏休假,并不是真正的要休假吧?你無非是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好好考慮你下一步該怎麽走是麽?……你是一個工作狂,工作,升遷就是你的鴉片!”
貝特尼斯在鼻子裏哼了一聲,“謝謝你的誇獎,好像什麽都瞞不過你,我開始在想,你是人還是鬼?”
“你說的也太誇獎了些吧,哈哈哈!親愛的貝特尼斯。”
沃克斯哈哈大笑。
“我還沒做好做鬼的準備呢。不過,我卻有這個能力把有關你的資料刊登在著名的刊物上,包括全世界所有的的網站以及國際刑警總部的案頭。當然,我還會幫你郵寄一份到國務院,奧德裏奇先生不會因爲你是他的學生而幫助你。那時候,你不僅僅隻會身敗名裂,你的一切大概都完了吧?你的妻子會卷起錢财跟着年輕的英國帥小夥私奔,你的女兒正在大學因爲交不起學費而淪落成街頭妓女,你的父母親風燭殘年裏病死,而你,大概會在大牢裏熬着你兩輩子也熬不完的日子,每天都有強壯的人去問候你……,别再指望你的後台能幫上你,你的那些背景現在開始對你失效,因爲,我付出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很多!”
貝特尼斯感到嘴裏苦苦的,原本感覺好極了的香煙現在也苦澀的要命。
看來,别人送的煙通常都不會帶來好處。
“我需要考慮一下。”貝特尼斯看着沃克斯說。
“多長時間?”沃克斯問,他知道這人不是善類,必須要給他套牢。
“半個月怎麽樣?”貝特尼斯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時間太長了,最多一個禮拜時間,一個禮拜後,哥倫比亞政府将與墨西哥、巴西及委内瑞拉讨論有關反毒品反暴力聯盟等重要問題,我懷着極大的興趣等待着這個事情的結果,因此,一周以後,你必須給我答複,我需要着手做一些工作。”沃克斯步步緊逼。
“是的,看來你的确掌握了不少重要内幕,有關組織反毒品反暴力聯盟的消息,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這可是絕密消息啊,奧德裏奇先生也略知一二而已。”貝特尼斯驚疑的看着沃克斯。
“這你用不着追問我的親愛的朋友,我怎麽能告訴你呢?反正你知道,我們消息的來源完全不同,你是從正式渠道得來的消息,我的卻是從非正式渠道得來的,你把你需要考慮的事情納入你的考慮範圍就很好了。”
沃克斯說完了,站起來就走出亭子,突然又轉過身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揚了揚,重複道,“一個禮拜,親愛的貝特尼斯,不能超過,别指望用手槍或者其他方式自盡,這對你來說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雖然很多哥倫比亞警察在暴露後喜歡這樣做。還有,你那兩名手下,都是我的人。想報複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你不能動心眼。”
說完之後,沃克斯便轉身離去,他的助手“戰斧”戈登在轉角處停着的一輛車裏等着他。至于要求,暫且不提,等待着貝特尼斯追尋過來之後才是新的開始。
貝特尼斯靜靜地坐了一會,伸手在柱子上用力拍了拍,好像發洩了一下心中的怨氣,然後雙手按着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自己就這樣又被征服了?好像征服自己的是一個國際罪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的老大——略具争議的正當商人。說起來真好笑。但是,這個人的能量的确強大,這是不容置疑的,講話條理分明,樣子讓人敬畏。
實際上,做任何一件大事情,都會跟正确選擇共同的合作勢力有關,可以想象,這位沃克斯的勢力的确可以讓自己做到很多事情。
貝特尼斯拳頭捏了捏,從口袋裏拿出電話,“喂,洛卡,馬上開車到菲爾茲港口的水泥亭來接我,什麽?随便什麽車都行,我在這兒等你,馬上。”
挂掉電話,貝特尼斯想了想,那兩位手下的命運應該怎麽安排呢?
……
輕輕松松地走回巷口,沃克斯坐上特别定制的奔馳g65,擔任保镖的“戰斧”戈登才松了一口氣,對着耳機呼叫狙擊手撤離。他知道沃克斯這是在玩火,竟然想做“反毒品反暴力聯盟”的副主席,這本來就是個笑話——最隐蔽的黑幫頭目要是坐上那個位置,整個哥倫比亞的警察都成了笑話。可他不得不佩服沃克斯的行事風格,在目前全球警察都在圍追堵截的前提下,沃克斯如果能做到,那就是給自己開辟了一條用美元鋪成的大道。即使以後真相大白,那些高官又有誰會承認自己是白癡的呢?
可他不知道沃克斯也在想着這個事情——如果不能任職,華人社區的地皮一旦歸于政府還不知道是誰的呢。因爲沃克斯已經知道,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也盯着那個地方,比如加納。
戈登突然想起有一個緊急電話,便将内容告訴了沃克斯。
“老闆,加納在20分鍾之前收到炸彈襲擊,人沒事,已經送了醫院。”
“不是我們的人幹的吧?”後座閉目養神的沃克斯睜開了眼,擡手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齊的胡須,這是他内心波動的表現。
“不是,具體是誰我們也不知道。正在查。”
“要查出來,這個人,對我們越來越重要,一旦我們的工廠與倉儲成型,接下來太多事情需要他去辦。”
“莫磊,三個人全部都消失了,無影無蹤。我們正在找人去尋找線索。”戈登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難堪,畢竟,花了很多錢與武器去對付三個人,可到現在爲止,有一個人連詳細資料都沒有,第三人據說名叫土狼,可是他居住過的小鎮竟然沒人能說得清他究竟長什麽樣子,通過警察查詢的消息也是一無所獲,太讓人難堪了。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沃克斯再度閉上眼,淡淡地問。
“已經開始了,先是農作物、再是水源,農作物應該是我們山裏的工廠所引緻的。”戈登馬上回答,一邊将方向盤扭轉向大路,駛上前往機場的方向。
“哦?”
“是的,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掩蓋了,所以,水源隻是催化劑而已。”戈登淡淡回答。
“那麽,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告訴我麽?”
戈登猶豫了一下,一邊提速汽車,間中還與對講機說了幾句,大概是準備好直升機之類的,然後才告訴沃克斯,“我這邊的人拿到了一份威爾的東西,從瑞士移送回來,泰勒告訴我,這是一幅模闆的一半,如果用來印制美鈔,亂真的程度可以到9999。”
“泰勒不是一直在負責葛莉的安全,什麽時候他成了專家了?”
“我找的專家,自己人。”戈登握住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
“看來這個科瓦連科沒向我說實話啊,大白熊太狡猾了。”沃克斯再度睜開眼,看了看手表,“既然這樣,那就用我們的暗線散布消息,說這個模闆,已經到了莫磊手裏。另外,找到科瓦連科的聯絡人說我們要見個面。”
“好的。”
前方,小小的簡易機場在望。沃克斯坐直了身子,平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狂熱。
這個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