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小香見淩峰要收攤了,猶自不甘心地說:“别呀,淩峰哥,我看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我們這裏了,工夫不負有心人,隻要再等等,應該能夠等到志同道合者的。”
“傻!”淩峰朝歐陽小香吐出一個字,道,“剛才我在桫椤天樹上的時候,其實早已經用意念掃蕩過這附近的人了,除了那個叫熊倪的和那個鬥笠少年,别的人都沒有到達五階的層次,連四階者,也并不是很多,你說我們還在這裏等着有什麽意義?”
淩峰說出了自己剛才在桫椤天樹上的感念,原來他看似是在桫椤天樹上什麽事情都沒做,其實卻對身下的人流有着很細緻的掌控。
可以說,他那衍化桫椤天樹,施展騰雲術之舉,其實就是爲熊倪和那個鬥笠少年而爲,既然這兩者都落了空,那麽他們兩個又有何再在這裏等下去的意義?
“可人走了又還會有人來啊,淩峰哥……”歐陽小香還不舍得這塊地方。
淩峰卻是朝着歐陽小香道:“即便真有也不會加入我們的,因爲這裏是龍玉霆的地盤,任誰想要加入我們的戰隊,都會有幻人進行警告,你說,那些原本願意加入的人,還敢加入嗎?”
歐陽小香聽淩峰這麽一說,頓時聯系起了剛才兩個憑空出現的幻人,以及叫熊倪的和鬥笠少年見到那兩個幻人後的改變,恍然大悟道:“難道剛才淩峰哥你會對鬥笠少年說那番話,原來咱們在這裏招人,龍玉霆便在暗處給他們施加壓力啊!”
淩峰點了點頭:“若不然你以爲那兩個人爲什麽說得好好的,一見到那兩個幻人便會離開啊?”
歐陽小香知道了招不到人的真相,頓時對龍玉霆咬牙切齒了起來:“這龍玉霆以公主的身份,居然動用私權威脅想要與我們結隊者,實在太可惡了!”
然後他又問淩峰:“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反正還有一天的時間,要不然,我們到附近的城市去轉轉吧,隻要遠離了阿帕利亞街,這些滿街的幻人就管不着我們了,我就不相信,龍玉霆還能管到皇城之外去!”
淩峰看了看此時的天色,西邊的夕陽開始變得鮮紅,夜晚即将要降臨了,百鳥歸林,禽畜回籠,這個時候,他們也該要找個地方休息了。
可就在他準備問歐陽小香住在哪裏,他是否可以一起過去住的時候,在他左手青雲戒内沉靜了多日的玄松鶴玉,突然暈蕩出一圈極爲細弱的光芒。
與此同時,天緣帝葉也被觸發了,在他的丹田中綻放着淡淡的光芒。
而随着兩個物體的幾乎同時被觸發,在他的丹田和識海之内,同時顯現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在他識海中顯現的那個人,雖然是個人,但整個形态卻更像一頭猛獸,他四肢着地,身若猿猴,手長臂展,正在一條黑色的街道上奔跑,在他的身後,還隐隐能夠感受到似乎有很兇猛的東西在追趕他。
這個身影淩峰認得,正是五年前淩峰在天網上所看見的道臧的後代“奴”,也就是那個曾經咬破淩峰手臂,将淩峰咬得鮮血淋淋的獸孩,如今獸孩已經長大了,有了十五六歲的個頭,但整個形态還是獸的形态。
此投影一顯現出來,道臧的聲音也随即在淩峰的識海中響起:“淩峰小友,當這玄松鶴玉激發之時,便是我找到傳人之刻,你當替我照管好此人,扶持他成爲我東坤世界道臧一脈的掌管者。”
聽着道臧的聲音淩峰嘴唇微撇,這什麽跟什麽呀,在天路上的時候道臧可是明明說得清清楚楚,把這塊玉傳給他後,他便可以統領道臧一脈了,當時他還很開心地以爲占了大便宜,此刻聽道臧這麽一說,才知道原來隻是做道臧的大管家,這玉不僅要轉交給别人,還要負責輔佐别人成爲道臧一脈的首領!
淩峰感受着道臧的話,心裏止不住嘀咕:“道臧你這老貨,也恁小器了點吧,居然半點好處不給我,還要我淩峰給你辦事,下次回天路之後,看我不加倍把你欠我的給讨回來!”
另一個影像,則是投射在淩峰的丹田之中,是天緣帝葉所投影。
獸孩那個影像已經讓淩峰很吃驚了,此刻投影在淩峰丹田中的這個影像,則是讓淩峰更吃驚,更意外!
因爲這丹田中投影出來的少年身影,居然是他曾經在天路上所看見的,叫做“青陀”的天路少年的身影,兩者唯一的區别是上次看見的青陀背着“壇城聖劍”,而此刻他在天緣帝葉中所看見的少年,背上卻沒有背着那柄殺氣凜然的聖劍。
當時道臧用天掩陣術把淩峰藏在自己的無名小界内,道臧是九階的天尊,其實力已經極其可怕了,但青陀卻依然用壇城聖劍将道臧的天掩陣術輕易殺破,逼着道臧慌不疊地爲淩峰開了時空隧道,并和淩峰一起躲到了時空隧道之中。
從這裏可以判斷出青陀可不是普通的高手,最起碼也是不弱于道臧的天行者!
這個叫青陀的天行者爲何要到東坤世界來?而且他一來,爲何會立即激發天緣帝葉的感念?難道他的到來,是因爲淩峰嗎?這個叫青陀的天行者,究竟與淩峰有着何種因緣瓜葛?
淩峰正自心驚肉跳着,天緣帝葉之内,猛地響起一個粗犷的聲音:“天緣相鏈,故人來尋,彼化分身,證爾輪回,時機未到,不可暴露,切記!”
這聲音與以往天緣帝葉中出現的那個機械聲有着很大的不同,以往那個機械聲是冰冷沒有人情味的,這個聲音卻充滿着情感,對于淩峰似乎還有着某種渾厚的關切。
聲音說罷,天緣帝葉開始盤旋發動,從淩峰的丹田中,吸入那片淩峰在鴻蒙天溝内獲得的壇城天緣鏈,并将壇城天緣鏈融解在自己的體内,再與壇城天緣鏈一起,消失在淩峰的丹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