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眼白此話一落,隻見一隻小牛般大的白狗,好像能看到司徒無邪一般地,朝着司徒無邪的大腿部位便是一口兇狠咬下,正是無量家中那頭極通靈性的大狗“大雪”。
司徒無邪身爲鬼王,一直都以爲生靈不能傷到他,所以并沒有在意這隻狗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可血眼白卻是地上的老鬼,知道那狗的厲害,見北極神獒至此,連忙吓得沖到鬼王身邊,将鬼王從狗口中拽回了空中,而他自己,卻于慌亂之中,被北極神獒大雪給扯落到了地上。
司徒無名還未明白怎麽回事,隻聽到血眼白“啊”地一聲慘叫,随即其肩膀上,已被那頭兇狠的大狗,咬下了一大塊。
狗甚是兇猛,咬了血眼白一口之後,一躍而起,血盆大口對準血眼白的喉嚨處又咬了下去。
血眼白吸還敢顧及肩膀上的疼痛,連忙躍至空中逃蹿,那傷口處朝往不停地流出白色的精元,很明顯其鬼元受到了很大的破壞。
其他血将見血眼白受傷,連忙将血眼白包裹起來,讓他免受天光的照射,以延緩身體中所出現的傷勢。
狗見血眼白逃走,還不罷休,朝天空中的鬼魂們狂吠着,那如山崩一樣的吠聲,真是令聞者膽顫,讓天空中的幾隻惡鬼,直感覺渾身毛骨悚然着,就像是驚寒之氣滲透到了骨子裏了一樣。
司徒無邪連忙問衆血将:“這是怎麽回事?一隻狗怎麽也能傷到我們?”
血耳尖朝司徒無邪解釋道:“它是純種的北極神獒,三萬三千年前與天同生的青玉大神,用自己的七滴鮮血,救活了七條北極狼。他們得了神的精血,能穿梭于陰陽界,既能鬥生靈,又能咬鬼魂。所以,萬物之中其他生靈都傷不到鬼,隻有北極神獒是鬼的克星。若是一般的鬼魂,被這狗吠上幾聲,也要魂飛魄散,即使是大哥被這東西咬這麽一口,也不知要過多久才能痊愈啊!”
司徒無邪立即想到了《鄰天界書》中關于北極神獒的記載,那裏面隻是說北極獒得了青玉大神的精血,助人類渡過了難關,卻沒有記載如何幫助人類的。
此刻這隻北極神獒隻是當初七匹神獒的後代,它們的後代都如此厲害,可想而知,那七匹原種的神獒,是何等威風了。
有北極神獒保護,司徒無邪和七血将沒有一個膽敢落到地上來對司徒無名行兇,都隻能在天頂上默默地望着,看來這赤陽劍,是要被司徒無名和北極神獒給帶回去了。
觀望了一陣後,司徒無邪道:“這神獒太厲害,我們暫時沒有克制之法,那逃走的金虎應該也快從月亮上回來了,帕裏黛亞是神族之後,跟在她身後的貓妖也是極爲強悍,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快回鬼王洞吧!”
司徒無邪說着,帶領七血将,舍了司徒無名與赤陽劍,化作一陣黑風,朝鬼王洞所在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司徒無名已經驅動了自己的身體,朝蝴蝶谷的方向飛馳,白雪見鬼魂們飛走,也停止了狂吠,緊緊地跟在司徒無名身後,以護司徒無名周身。
司徒無名如今是用最後一縷意念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朝前疾行,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瞪着的,沒有眨一下,整個行動的姿态,也變得分外地僵硬,那樣子,不像是一個人在雪地上行走,而像是後世人所說的僵屍。
這樣踏着雪夜往前飛趕,到淩晨之時,雪又開始下起來了,這樣趕起路來,當回到蝴蝶谷時,想必司徒無名,将要變成了一個大雪人了。
天緣帝葉似乎是也能領悟到司徒無名的急切心情,在淩峰對面所呈現出來的畫面開始明顯加快,大雪簌簌地落着,原本尚在陰生邪谷的場景,很快就轉移到了無量和春花所處的蝴蝶谷中。
畫面調轉到蝴蝶谷中時,天已經亮了,剛收了幹兒子的春花生怕玉知風冷,早早地就燒了一個旺旺的大火,明亮的柴火在火塘中熊熊地燃燒着,讓正黨之中的人分外地覺得暖和。
這時候快要到吃飯時間了,春花在做飯,閑來無事的無量與玉知風,則在火塘邊上烤火閑談,兩父子雖然才結義沒多久,但那份親近之意,卻是仿佛生來就已經養成了。
正閑聊着時,門外突地傳來了北極神獒大雪急促的吠叫聲,春花連忙打開門去看發生了什麽特殊之事。
結果春花這門一打開,一個全身結着冰的男人便直挺挺地飄了進來,這男人的手中,抓着一柄玄赤色的鐵劍。
春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隻見那被冰雪封裹着的,正是昨天去爲玉知風求劍的司徒無名,見他飄進來了,春花連忙叫道:“司徒無名大哥,你這是怎麽了?你把赤陽劍求來了嗎?”
面對春花的問答,司徒無名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無量趕緊立起身去看司徒無名,玉知風則早已經奔了過去抱着司徒無名的大腿,急切地叫着:“師父,您怎麽了?”
無量撇了撇玉知風,用手湊到司徒無名鼻上去試鼻息,結果發現司徒無名一點氣都沒有,司徒無名,原來早就已經死掉了。
春花用眼睛詢問無量,意在問司徒無邪還有活的氣沒有,無量朝春花搖了搖頭,春花便知道司徒無名已經死了。
春花想要抱走玉知風,不讓他看司徒無名的遺容,可玉知風的力氣是那樣地大,抓着司徒無名的大腿,死都不松開。
無量知道司徒無名是因何而死的,便用手去取司徒無名手中的劍,想要把劍取來給了玉知風,可司徒無名的手死死地握着劍,怎麽都掰不開。
玉知風見司徒無名久不說話,朝無量問道:“爹,我師父怎麽了?”
無量沒想要瞞玉知風,便說道:“你師父死了,也不知道這取劍的的途中,發生了什麽,你看你師父手拿着這劍不松,看來是要你親自将劍接過,你先完了他的心願,将劍接下吧。”
玉知風擡起頭,看着那柄師父用生命換來的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玉知風的手一碰到那長劍,劍便猛地從司徒無名手中落了下來,被玉知風抓在了手裏。
與此同時,本來如冰石一般的司徒無名,身子也立即變軟,癱倒在了地上。
玉知風拿着長劍,撲倒在司徒無名身上号啕大哭,那種失去親人的孩童的哭聲,讓人聞之心碎。
無量見此,趕緊抱起玉知風,也不知道勸什麽,隻是連連朝玉知風說着:“孩子,别哭了,别哭了。”
春花将玉知風從無量手中拉到懷裏,玉知風還要撲到司徒無名的遺體上,無量卻已經将司徒無名的屍體背到背上,走出了房子。
在春花懷裏的玉知風惱了,将那劍往地上一扔,他是厭惡這把劍,換走了他師父的性命,他甯願不要這把劍,他也不希望他的師父離開。
春花也不怪他,隻是朝他安慰着,“你師父升天堂了,你别哭了,你别哭了,是人都要走這條路的。”
惱怒了一陣之後,玉知風掙脫了春花的懷抱,春花不知玉知風要幹什麽,卻隻見玉知風慢慢地走到那剛被自己丢掉的長劍旁,彎下身子,又将長劍拾了起來。
然後他将長劍緊緊地抱在懷裏,坐回了火塘旁,一言不發,隻是看着那熊熊的柴火發呆。
這是他師父用性命換來的劍,他雖然恨着這把劍,但他卻更緬懷師父對他的恩情,他抱着這把冰冷的劍,能夠感覺到他師父司徒無名溫暖,所以他要好好地把這柄劍,抱在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