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牢兒對龍阿太并不太熟悉,但從剛才的議論中他能聽出來,對方是友非敵,他也不想錯過跟龍阿太合作的機會,見龍阿太出擊了,便也立即身體化作一抹青光,與龍阿太身并行于天地之間,朝着玉天機殺去!
龍阿太和梼牢兒,兩個的實力相較于雲阜、青缺、奴一夫婦來,自然是要掉了一個檔次,但兩人勇氣可嘉,加之他們兩個的底子和血統其實也不弱,所以若加以好好栽培,日後倒也是兩個好苗子。
他們一個使的是定江山錘,一個使的是九節神龍鞭,兩人雖是初次合作,但卻頗有默契,一則化作元光,從東往南攻殺玉天機左側,一則化作元光,從西往北攻殺玉天機右側。
随着他們的進攻,頂之上立即犁出兩道白色的雲溝,兩者的合力一擊,其實力估計也早已經超過了八階晉相境高手的境界。
隻可惜在玉天機此刻這種九階天行者的面前,八階晉相境高手的境界道力,怎麽可以撼動得了他的權威?
面對着兩位少年的進擊,玉天機嘿嘿而笑:“又來兩個找死的貨,看打!”
玉天機說着,左手出權打向天,右手揮掌打向地,龍阿太和梼牢兒,揮出兩道混元道氣。
那道氣迎撞在攻來的兩個少年身上,竟是瞬息之間,便将龍阿太和梼牢兒兩者的進攻氣勢完全化解,不僅如此,在化解掉兩者道氣的同時,他強大的道力,還狠狠地攻擊在兩個少年的身上。
“卟!”“卟!”……
梼牢兒和龍阿太兩者一同被打得骨肉扭折鮮血直噴,兩個身體就像是隕石一般,有了朝地面墜砸之力。
而最讓人擔心的是,玉天機的力量太大了,在兩者身體即将要如隕石般直墜向地面的瞬間,玉天機卻又不知動了什麽兇狠念頭,即是又将手朝内一縮,兩股強大的吸噬道力,便将本來已被他擊飛的兩者,又從低空中重新擄轉了回去。
“牢兒!”“阿太!”……
地面上立即傳來梼娘和龍熬的叫喚聲,這兩個千歲大妖,一個愛子如命,一個三個子女隻剩下最後一個龍種,他們都不能讓自己的後代死。
梼娘撥地而起,想要與玉天機拼命,卻是尚未抵達玉天機身側,便被玉天機朝虛空中跺一腳釋放出的強橫道元給直接震退,摔落回了妖界地面之中。
龍熬雖也同樣愛着自己兒子龍阿太的性命,但他卻沒有如梼娘一般選擇進攻,而是在天頂上趕緊朝着玉天機求饒:“東坤大帝,饒命啊,那是吾兒阿太,是我教子無方,他才會這般魯莽胡來,求東坤大帝看在小妖我的薄面上,饒了我兒啊!”
現在此一時彼一時,龍熬在玉天機面前已經沒了任何鋒芒,他甚至都不敢再在玉天機面前稱妖皇了,因爲他隻是以前的妖皇,經過此次大煉魔陣之後,東坤當以玉天機爲主,玉天機要誰做妖皇那誰就是妖皇,他現在尚未得玉天機聖召,所以他不敢稱妖皇。
玉天機哈哈而笑,不過轉瞬時間,他便已經将梼牢兒和龍阿太吸到了自己的左右兩手手掌之内,他朝着東坤世界哈哈大笑:“哈哈哈,兩個黃毛小兒真不知死爲何物!梼牢兒,我記得你,你本來應該是被羁押在青雲山上的,沒想到你居然還沒死!至于龍阿太,你個孽種,你爹龍熬求也沒用,敢忤逆于我,你還活在這世上幹什麽?”
玉天機說着,兩手手掌開始加力,他要把這最後兩個膽敢阻礙他的人活活掐死,他在天地間兇狠地叫着:
“天是我的!”
“地是我的!”
“蒼生是我和!”
“萬物也是我的!”
“你們給我聽着,我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我要你們化作血元做我的養料,你們就得乖乖地跪地化作血水供我吞噬!一切所有阻礙我者,都會如此刻這兩個孽種一般,被我活活掐死,我看誰還敢攔我,我看誰還敢攔我!!!”
他大叫着,天地昏暗,大煉魔陣随着他的爆怒而變得越發地瘋狂,在上碾轉風雲雨霧,化作一個由東往西盤旋不止的天元大轉盤,在下吞噬萬物蒼生,将地面上衆多生靈碾碎爲血水,化作一個由南往北同樣盤旋不止的地元大轉盤。
衆生皆爲爐中物,唯他一人天地尊,全要化作妙食材,爲他煉制行者丹,他已是這天地間至尊之王,他操探着整個世界,他有過諸多的罪惡,但是誰人能動他,誰人敢反他,誰人又反得了他!
“沒人再能夠與東坤大帝并肩,東坤大帝是唯一的,誰都不能忤逆東坤大帝的意志,阿太、阿太、阿太!!!”
“東坤大帝,我隻求您重責我小阿太,把他打到渾身碎骨,把他的道元全都吸走,廢了他,我隻求您留我阿太一條狗命,我隻求您,留我阿太一條狗命!”
“東坤大帝萬歲!”
“東坤大帝萬壽無疆,福與天齊!”
“東坤大帝可統率全域,殺上天路占據星空!”
被玉天機道力震懾到的衆人皆齊聲歡呼,那是一種對強者的巅峰敬畏,是一種一千五百年來,都一直壓制在東坤世界衆生心裏的,對至強者的畏懼與尊敬,人就是這樣,敬畏敬畏,唯有有畏懼之心,才能稱得上真正的尊敬。
玉天機哈哈大笑,他享受着那種萬衆臣服的快感,曾經他還是尚有雄根的男人時,他有過這種快感,尤其在對他的徒弟施以強殺暴奸的時候,他體會着那種快感,有如身體浮在雲天。
而現在,他是真真正正整個身體都已經浮在了雲天,萬事萬物,都隻是烘托他上升到最高巅的浮雲,他樂哉樂哉,他掐着梼牢兒和龍阿太的脖子,将兩者的脖子越掐越小,鮮血從這兩者的口中溢出,他反複大叫着:“誰敢不服!誰敢不服!!”
可在最後,在他已經将梼牢兒和龍阿太掐得連氣都沒了的時候,他卻發現他的兩個大手掌,已經掐不下去了,他不知道這兩隻蝼蟻的脖子,怎麽能那麽硬,怎麽連他堂堂天行者的手,都掐不下去,這是發生了什麽?這是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