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了自由身的淩峰,才察覺到自己渾身都有一股馊臭之味,想必是剛才張青雲幫他煉化筋骨時,體内的雜質通過毛孔排出體外所緻。是時間找個地方洗個幹淨澡了!淩峰急匆匆往回走。這個時候天已經透亮了,估計已到了正午時分。淩峰都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到這時候了,明亮的光芒,令得他将四處的景物看得一覽無餘。他也不知道雲阜師兄已經回來了沒有,隻希望當自己從這個古怪的洪荒空間中出去,回到雲阜師兄的大院裏時,可千萬不要撞到什麽人才好!因爲走得急切,淩峰沒過多久,便按着往回的路線,到了雲阜的庭院之中。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看來這個古怪的洪荒空間極爲穩固,經曆了青雲大陣的松動,居然還能完好無損保持着與世隔絕的樣子。接下來便是在院子中按照相反方向,走古怪的步伐了,隻要步伐走完,淩峰便能從洪荒空間中出去,回到正常的青雲門空間之中。“哈!原來這一回的闖入,完全有驚無險,運氣真是太好了!”淩峰心喜着,走完最後一步,刷地穿過空間之門,撞到了雲阜的庭院之内。他以爲此一步跨出,所有的曆險便結束了,結果他尚未高興完,便突覺前方一暗,好像是撞到了一個什麽人的懷裏。他下意識伸手去推那人……可他還沒觸碰到那人身體,他自己探出的手腕便突覺一痛,随即整個身體一麻,不由自主地便朝地面癱落。數秒過後,興許是察覺到他不過是一個力量卑弱的弟子,抓着他的手才突地一用力,将他像扔沙包一樣地扔了出去。他回轉身來,擦了擦眼睛望向剛才擒他的身影。那是一個身着青袍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五觀很清秀,臉部白皙中透着一股難得的少年英氣,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道力頗爲高深的師兄。讓淩峰有些訝異的是,當他看向這少年之時,他居然隐隐覺得有些面善。仔細一思索,便發覺這少年的神态,跟上梼杌峰時,見到的元坤上宗神态有些相似。莫非此人和喬元坤有關系?淩峰心裏咯噔一下,他以前的思維比較遲鈍,是絕對不可能因爲見了對方一面,便立刻聯想到對方身份的,此刻是怎麽回事,居然立即就分析出對方體态特征了!他想起剛才張青雲和桫椤樹妖合體前所綻放出的那些古怪靈識文字碎片,莫非是那些碎片,改變了自己的思維天份嗎?“你是雲阜舉薦的那個跛子?”少年出聲相問,神态中流露着一股冷峻的氣息。“我叫淩峰,正是雲阜師兄舉薦的新弟子,不知師兄是哪位?”淩峰見對方氣質不凡,連忙拱手相答。“你尚未從競争中勝出,算不得我梼杌峰弟子,以後隻能自稱爲待定弟子,知道嗎?”少年對淩峰的态度甚是倨傲,他對淩峰問他是誰的問題充耳不聞,卻隻自顧自地教訓着淩峰。“哦!”淩峰應和了一聲,心裏直說不就是一個稱謂嗎?犯得着這麽認真嗎?“跟我說實話,剛才你從何而來?你這七日又去了哪裏?”那少年教訓完淩峰,又突地将犀利視線,投射到淩峰身上。剛才少年是恰好在雲阜的庭院之中走動,而淩峰又突然撞到了他的懷裏,他有前面一問,淩峰倒也不覺得奇怪。隻是後面一問,淩峰卻被問得一頭霧水。七日?什麽七日?他不是昨天才上青雲門的嗎?從昨天到今天,滿打滿算,他也才來了一天啦!“那個師父,我也不知怎地,一進入雲阜師兄的庭院内,便失去了知覺,這一緩過神來,便察覺撞到了你,這一切,我都解釋不清楚啊!”“而且,您說‘七日’,什麽七日啊?”“我記得我明明才來青雲門,再怎麽算也才隻有一天多點啦!”淩峰此刻頭腦異常清晰,他知道自己編不圓怎麽突然出現在了這庭院中的謊話,便幹脆模糊地應對着。這種模糊的應對,反倒讓那位少年也跟着摸不着頭腦。“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那少年望着淩峰打量着,想要察覺出淩峰神态中的不對之處。“對呀!”淩峰卻是出奇地鎮定自若,那種感覺,就像他面對着,是一個很容易就能搞定的對手。“而且,你連時間已經過去了七日也不知道?”那位少年接着再追問。“我也搞不懂啊,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已經過去七日了嗎?”淩峰這一次回答倒是認真的,畢竟他是真不明白此刻爲何會出現七日的時間差。“我知道我知道,你根基太弱,洪荒天訣得不到控制,導緻時空出現了波動,隻因爲被強大靈元幹擾到,你才沒感覺到時間的推進而已!”就在淩峰一頭霧水時,張青雲的聲音在他丹田中響起。這個張青雲倒是挺熱忱,而且看起來似乎知識還很淵博,那樣子有點像赑屃,忘記的隻是前世的情感,知識儲備之類的東西,卻依舊還保留着。張青雲乃是淩峰丹田中的生靈,靈智尚弱正處于不會說謊的階段,如此看來,這時間果真已經到了七日之後了。難怪颠簸不止的青雲門,如今已經相對靜止下來了,但這種靜止恐怕也是表面上的,經曆過青雲大陣松動之後的青雲門,不可能還像以前一樣安穩。那少年聽了淩峰的話,十指閃爍出青色靈光,朝淩峰剛才出現的地方突然幾下抓扒!他是想要試着撕破淩峰剛才來的空間壁壘,可惜他道力不夠,如何能抓得破?所以隻能是像耍猴一樣地,在空中胡亂地舞擺。看着他那傻裏傻氣的滑稽樣子,淩峰止不住“卟”地笑出聲來。“你笑什麽,你小子找死嗎?”那少年感覺到淩峰的嬉笑,撇轉身來,手中釋放出一股強橫怪力,突然探向淩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