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地面上的弟子,已經全都使出吃奶的勁在跑了,可天空中禦鶴飛翔的蕭鼎導師,卻還嫌弟子們跑得不夠快。正在大家你追我趕之時,蕭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加快點速度,磨磨蹭蹭的像什麽樣子,本導師現在下達指令,誰第一個到達修煉場,便可滿足誰一個要求!”此話一落,地面上衆弟子果然再次使勁,若說剛才還是吃奶的勁,那麽現在便是在釋放生死洪荒之力了!淩峰也下意識加大了奔跑力度,但他左腳踝畢竟有缺陷,奔跑速度想要沖到第一去,似乎不太可能,所以雖是鼓足了勁,卻并沒有沖到第一的打算。可就在他無心想要奪第一時,他丹田中青目妖童的那隻青目,卻是驟然綻放出強烈的青光。那是桫椤樹妖占據身體主導權了。“老大,還磨蹭什麽,快釋放洪荒天雷陣中之力,沖到最前面去!”“你一定要奪得第一,到修煉場後,要求那導師将你的修煉蒲團,調整到修煉場外的桫椤樹上。”“這是你超脫其他所有人,比他們更快晉升的絕佳機會,千萬不要錯過了,快!”桫椤樹妖激動地說着,看他那眼中熾熱的光芒,似乎蕭鼎的一個承諾,真将決定淩峰未來似的。“将修煉蒲團調整到桫椤樹上?這什麽意思,你還想要我到桫椤樹上去修煉啊?”淩峰聽着桫椤樹妖的提議,心中無比地疑惑。人要修煉,不就是找個蒲團,靜靜地打座,吸納周圍的真元嗎?好端端地,要他神經病似地跑到桫椤樹上去幹什麽?“你别管了,原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趕緊釋放雷陣之力,沖到第一去吧!”桫椤樹妖焦急着,在淩峰的丹田中直催。這個時候,秦俏兒早已經拉着黃雨笙,沖過無數剽悍男弟子的夾擊,兇猛地沖到了第一的位置。“哈哈哈,第一是我的,蕭導的承諾也是我的,你們這些慢得像烏龜的家夥,就瞪大眼睛羨慕吧!”當他說這話時,淩峰也已經隐隐看到遠處百丈之外,一個寬闊的修煉廣場,廣場上還有許多圓台子,那裏應該就是大家的修煉場,那些圓台子,便是大家的修煉蒲團了。若想超越秦俏兒,此刻便隻剩最後一點時間了,淩峰也不去細想桫椤樹妖所說之話的玄妙,一咬牙,丹田中立刻運轉起八荒天訣!這是他第一次運轉八荒天雷陣中的力量。天訣運轉,八卦之形的洪荒陣法,開始在他的丹田内徐徐轉動。很快他便感覺到了雷陣之内許多赤金色的元力,如融化的鐵水一般,在盤旋轉動。這種金色元力極爲古怪,一方面似乎是火,擁有吞噬煉燒的性質,一方面又似乎是雷,感覺和平常的火有着内質上的差異。天訣雖然已經運轉,但内裏的古怪金色元力并不能完全調集,那是他階别尚淺,還不能調用所有陣中異元的緣故。但盤旋之中,仿佛有數縷異元,如火苗般,從八個格子的正中心處,濺散而出。而一待這小火苗躍出,淩峰的丹田之内,便立刻像有雷電爆炸一樣,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洪荒能量!“呃——”被那異元刺激着,淩峰發出一聲狠叫,整個身體突如野牛一般,朝前瘋狂沖撞了出去!那是一種強大的沖擊力,當那力量突然爆發的時候,淩峰感覺自己恍若化作了一顆帶火的隕石,他隻是微微控制,隕石便早已經電光石火般地,越過了四五個同樣往前沖刺的人。十丈,七丈,五丈……他離秦俏兒的距離越來越近!秦俏兒剛開始時,還露出一絲鄙夷,不相信已經落在身後老遠的淩峰,還有機會再追上她。但片刻之後,她卻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猝然松掉拽着黃雨笙,身體解脫出去,化如滿弓,朝前疾蹿!她的長發,因爲身體的繃直前蹿而淩空飄起,似一把湖泊中舞動的水草,她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當快要跑到修煉場上時,她卻依舊無力地看着渾身綻放出金芒的淩峰,如獵豹一般“刷——”地沖到了她的前面。“蕭導,第一是我的了!”淩峰收住腳,朝着天空中駕鶴飛翔的蕭鼎一聲歡喝。因爲速度太快,他對于八荒天訣的運行又不是很熟悉,到他收腳之時,他已經不能穩定住自己的身形,歡喝出那一句時,他一個踉跄,差一點跌倒在地上。蕭鼎這個時候,正在仙鶴之上愣愣地望着,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當日戰力全青雲門倒數第一的弟子,此刻速度居然如此地逆天!這真的是七日之前,那個因爲跛腳,而差點被他拒于門外的少年嗎?因爲過于吃驚,忘了駕馭身下的仙鶴,到他反應過來時,仙鶴早已經飛出修煉場的邊沿,飛到了幾棵數十丈高的巨大桫椤聖樹之側。他于是幹脆駕着仙鶴,繞過那幾棵桫椤聖樹轉了一個圈,才又徐徐地飛了回來。“死色狼,我沒察覺你在發力,才給了你沖刺的機會,你這是投機取巧,不算英雄,我鄙視你!”見到手的第一居然被淩峰給奪了去,屈居第二的秦俏兒呼氣瞪眼着,不僅罵淩峰死色狼,還無來由地表示鄙視淩峰。“切——”淩峰此刻體内洪荒之力充斥,倒也對秦俏兒不客氣,回頭将眼睛朝着秦俏兒盯了回去,發出一聲長長的切聲。“沒本事就别叽歪,赢了就是赢了,瞧你那德性,你輸不起麽?”淩峰反言質問,因爲剛才跑得很酣暢淋漓,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淩峰這話其實很中肯,可輸了的秦俏兒,卻仍舊是不服氣,還在氣鼓鼓地找理由:“你那德性才惡心呢!别以爲今日你得了第一就有什麽了不起,若不是我先前拉着雨笙,你早被我甩在後面了!若不然,咱比試比試?”淩峰哂然而笑:“比試可以,但不是今日,今日我得好好享受勝利的果實,沒閑功夫理你這個亞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