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誘惑,狄嘯天并沒有表現出狂喜之态,他既能以滿分弟子的身份進入青雲門,自然也和自己的聰慧有關。
老者一說完,他便立即察覺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但與此同時,他也想到了這其中隐藏着的巨大風險,一個自稱是來自于青雲山最高處的蒙面人,不可能那麽随意給自己好處而沒有任何的索取。
“首先感謝前輩的厚愛,可是我有點不理解的是,青雲門弟子那麽多,前輩爲何會看中我這個連中三天都站不住腳,已經被師尊逐出梼杌峰的落魄弟子呢?”他出聲詢問着,開始查探對方找到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也不必自謙,青雲門内年輕一輩,能像你一般意志堅定,一連跪在一個不願意收你的師尊院外三天三夜不願起身者,已是萬中無一了,就憑你這份毅力,我便不想你就此陷入下三天而不得翻身,你如今除了回下三天外已無路可退,我看中你的毅力稍作提拔也是應試的。”老人說。
老人說話之時,也沒忘了點撥一下狄嘯天此刻的處境,老人此刻抛出的橄榄枝,是他尚能在起跑線上超越衆青雲門弟子的唯一好出路。
權衡之後,狄嘯天被說動了,于是拱手道:“既是如此,那麽不知我該如何稱呼前輩名諱,又要如何随前輩到府門上拜師修煉?”
老者道:“我的名諱不好随意透露給人,你隻需知道我是青雲山上‘辟邪上尊’即可,你亦不必那麽急着跟我回府砥修煉,我現在可将一卷真訣傳授于你,你若能修此訣,我便可安排你住處正式收你爲徒,你若修煉不了,則代表我們師徒之緣未至,我當隐去,而你也自可按你所想行事。”
老者自稱“辟邪上尊”,這“上尊”之名諱,和“上宗”名諱一樣,也是不可以随便亂封的。
修真者中,踏入七階之後,方可稱爲“尊者”,而其中的上尊,便又需是七階高段方可如此稱呼,若此稱謂不假,那對方便是七階大成境的強者,即便是放眼整個東坤世界,那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如果他能收狄嘯天爲徒,那麽狄嘯天便真的發達了,比在梼杌峰所取得的優勢還要大。
更讓狄嘯天欣喜的是,他提的要求極爲寬松,一切都在于狄嘯天的選擇,并沒有半點想要強迫的意思。
老者的話,激起狄嘯天熊熊的追随之意,他拱手自信道:“前輩,我狄嘯天之天份,絕對是萬裏挑一,我乃是本屆青雲門大選中爲數不多的滿分弟子,隻要是能修煉的功法,我狄嘯天,決沒有學不會的可能!”
狄嘯天這種強大的自信,也不是浮誇,他機智過人,領悟能力非常人可比,一般正常的法訣,不論難度有多大,确實很難難到他。
“你先别誇下海口,此訣是否适合你修煉,你稍作領會後,方可得知!”
老者邊說着邊擡起右手,虛幻手影之中導出一抹青色光華,光華化作無數意念,流入狄嘯天的識海之中。
《玄天辟邪訣》六個醒目大字,随即映入狄嘯天頭腦之内,在狄嘯天的頭腦中大放異彩着,有關此法訣的相關信息,開始被狄嘯天一一接收。
這法訣甚爲神奇,乃是一種蹊跷的訣數,一般的法訣,講究天、地、人三者的統一和諧,而此法訣,卻隻講究以人道淩天地,人之意志,尚在天地之上!
正在狄嘯天覺得此法訣玄奧蹊跷,而不禁生出向往之心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在他頭腦中如雷霆般震響。
“人因牽扯,難抵道化至境,欲煉淩天之技,必以滅欲爲先,修煉我《玄天辟邪訣》,首先便是揮刀自宮,斷絕人欲!”
【揮刀自宮,斷絕人欲】【揮刀自宮,斷絕人欲】【揮刀自宮,斷絕人欲】……
那八個字,就像是猙獰的烙鐵,生生烙在狄嘯天的瞳孔上,令狄嘯天生出驚悚之感。
一切的好處,果然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狄嘯天實沒想到,自己能跟着這個神秘老人修煉的門檻,居然就是要用刀将自己的生理割掉,成爲一個雖是男性,卻再沒有了任何男性主體特征的人。
“你之堅毅,在這裏跪一跪算什麽?若能将自己的男物割掉,化爲晉升動力,那才是真正的決心。我辟邪上尊輕易不收徒弟,要收就收這世間唯一,你若能做到我所說的真正堅毅,才配修我一世絕學,不日東坤世界,亦必有你一席之地!”
老者出聲說着,從他那蒙胧的身影中,看不出他的言語是否有魅惑,他恍若隻是在陳述某種很平常的事實,對于割掉男物之舉,并未表現出任何的特殊情緒。
“這……前輩……我……”狄嘯天支支吾吾着,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麽地不知所措。
把自己割了,他當然不願意,但他此刻面對和将要拒絕的,卻是一位七階的上尊,随即一個響指,便可以将他炸得粉碎的存在,把自己割了,還隻是沒了生育能力,若得罪了這樣的人,那他就不僅做不成男人,連小命,也将要葬身在對方手裏。
“你是還沒決定好嗎?也沒關系,我辟邪上尊剛才已經說了,我從不以力量強迫人,你若心中還有顧慮,轉身回下三天便是,你走吧,我沒打算勉強你……”倒是辟邪上尊察覺到狄嘯天的異樣,給了狄嘯天回轉的台階。
看來這辟邪上尊倒也不像惡人,所以言語之中,才會沒有絲毫的逼迫之意,隻是錯過這次機會,狄嘯天便真的隻能乖乖回下三天了。
“如此,那就多謝前輩理解了,晚輩告退!”狄嘯天聽得辟邪上尊的話如臨大赦,握拳拱手,拔腿就朝出梼杌峰的方向跑。
他拔腿逃跑的時候心髒一直都是砰砰直跳的,他很擔心辟邪上尊言行不一,一個反悔突然釋放出某個法技将自己炸得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