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被那雷元刺激着,淩峰發出冗長怪叫,整個身體像上次和秦俏兒競争第一名一樣,朝前瘋狂沖撞了出去!
那是一種強大的雷元之力,是來自八荒天雷陣中的力量,當那力量突然爆發時,淩峰感覺自己恍若化作了一種飄浮的物體。
他感覺到了自己脊椎之上,突然閃現出的一道彎曲雷光,在那雷光的古怪作用下,他擁有了一種仿佛像雷電奔騰一樣的特征,他覺得自己的路線不是直線形的,而是在作着某種古怪的飄移,就像是閃電運行的軌迹。
隻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已劃破空間,撞入苗雪清和三個男弟子的戰鬥圈,并且一把抓住了苗雪清的手腕。
當他拽着苗雪清的手像奇迹一般撞出三個男弟子的包圍圈時,他看到了三個男弟子睜大的雙眼,對方很驚愕。
假如能夠堅持着這樣的雷行狀态稍微多一點時間,對方三名弟子外加那名弓箭手,一定會被他那鬼神般的速度徹底鎮住而不敢再追他,可惜那種奇迹般的狀态并不是他的常态,而隻是他在不經意之間激發的。
他對那種力量根本就沒有控制的能力,更别談使用這種力量保持住自己的速度了。
“砰——”
英雄尚未當成,在掠離衆人十幾米外,他的額頭一痛,竟是撞在了一棵大樹上,頃刻之間,樹上的葉子便沙沙地掉落了下來。
“抓住他,他隻是個半吊子,應該是施了什麽法寶才那麽快,而且還駕馭不住,居然自己撞到樹上去了,大家一起上,别讓他跟苗雪清逃掉!”
“有男人嗎?有男人更好,我還沒玩過男人呢,上!”
“嗖——”
比那些叽歪聲更快的,是那個弓箭手的箭。
那箭來得太快,淩峰額頭正被撞得暈暈呼呼,隻感應到箭聲,卻不知箭究竟射向了哪裏。
而就在他不知如何閃避時,他的右手手腕一脫,是苗雪清掙脫了他的手腕,飄移到了他的身後。
緊接着苗雪清便一個前撲,整個人以胸部爲引領,趴拉在了淩峰的肩膀上。
是苗雪清替他擋了那背後的冷箭,才被箭力推着撞到了他的背部。
“卟!”一口鮮血從苗雪清的口中溢出,滴落在淩峰的脖子上。
“苗雪清,你堅持住,我一定不會讓你落到他們手裏的!”淩峰也不再察看背上的苗雪清究竟怎麽了,背起對方拔腿就跑。
“小子,背着個人看你能跑到哪裏去,追!”
“還以爲今天隻能獵殺小動物呢,沒想到改爲了追補修真弟子,真過瘾,大家一起跟上!”
“沒錯,把他那件來去如風的法寶奪了,再先奸後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身後立即響起對方幾名弟子追趕的聲音,再不使點勁,淩峰還真有可能和苗雪清一起,落到對方手上。
這個時候的淩峰,也顧不得是朝哪個方向逃了,他擔心對方那種背後射來的冷箭,隻一個勁地朝着樹叢密的地方沖,這樣做的好處,便是對方飛來的箭矢,時常被樹叢遮擋住。
這樣追逐了很長一段時間,背上的苗雪清起初還會腦袋扭動回頭看那麽一眼,到後來卻是整個擱在淩峰肩膀上再也不動彈了,估計是受傷太重加上對方箭上的毒性發作,已經昏厥過去。
淩峰雖然奔跑了很久,但卻并未感覺到很吃力,八荒天雷陣中的力量,如細水長流般,可以源源不斷地給他以補給,有幾次跑到情況危急的時候,他甚至再次出現了像最初那樣,身體恍如化作雷電,懸空閃飄的情況。
而那幾個賴皮弟子,也真把這一場追逐當作了夜晚的獵殺,緊追不舍着,淩峰背着苗雪清逃到哪裏,他們便也跟着追到哪裏。
忽然,淩峰的耳畔傳來了一陣洪水拍打河岸的轟隆聲,而也就是在這時候,一柄黑色的箭矢,再一次在他的身後發出了“嗖”的破空聲響。
那箭矢太過厲害,就像是死神般朝淩峰越逼越近。
這個時候他若被射中,他和苗雪清便隻剩乖乖被宰的份,而苗雪清已中箭不醒,若再被射必死無疑,所以不論是他還是苗雪清,都不可以再被箭射中了。
“呃——”在危急關頭,淩峰再一次發出如野牛般的狂呃聲。
那聲音發出時,他感覺到了自己鼻中腥氣噴出,他不知道那是自己最初撞到樹上所以被撞出了鮮血,還是因爲力量太過龐大所以身體受不住導緻鮮血噴出,他隻知道當那鼻腔中的腥血噴出之時,他的身體再一次達到了那種有如雷電般的飄移狀态。
他飄出去了,前面飄的幾次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人,此刻卻是感覺飄出去的自己渾身無力,就像一個已經沒有了軀殼的魂魄!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墜落,他以爲自己會撞到黑漆漆的山坡,卻很古怪兩隻腳怎麽都觸碰不到地面,他心中疑惑着——難道自己是真的飛起來了嗎?
“我的天啦!老大你幹什麽?你怎麽跳到懸崖外面來了?”丹田之中,頓時響起了張青雲的尖叫。
原來他并沒有飛起來,隻是在剛才那種雷電般的飛行力量失去控制時沖出了懸崖,此刻正在朝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邊掉落。
他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自己不能就這麽死掉。
他張開口想要尖叫,可是他還沒有叫出聲,便聽得“砰”地一聲撞響!
雖然夜漆黑,但憑着感覺和一丁點的月光,他依然察覺到了在月色下變得銀光閃閃的浪花。
他聽到了許多泡沫在耳朵邊上炸碎的聲響,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在觸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全都被震碎了,他的靈魂和意識,也随着震碎的身體一起朝四周擴散。
“咕噜咕噜——”劇烈的肺部沖擊以及呼吸本能,讓他連嗆了幾口水,他在水中嗆着,他想要打出噴嚏,但水卻順着他張開的呼吸道嗆入他的鼻腔與咽喉。
即便在如此生死懸于一線的情形下,他卻依舊沒有松開背上的苗雪清,而是背着苗雪清一起沉落,也不知道是他們這是沉落在了哪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