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應你,這孽畜危險,你是能夠聯系到老祖宗的唯一線索,不能有任何閃失,你快過來!”張玄淵說。
“嗷——”見張玄淵說話叫淩峰回去了,已經傷痕累累的梼杌又回轉頭來,朝淩峰發出一聲嗷叫。
淩峰知道這是梼杌獸在催着自己繼續朝出青雲山的方向走,但梼杌獸并沒有躍過來叼他,說明梼杌獸也已經筋疲力盡,隻能讓淩峰自己選擇了。
“梼杌,你放心,我不會被困住,我還沒看到小梼杌出世,怎會就這麽被困青雲門?”淩峰心頭喃喃着,回轉身,朝張玄淵走了過去。
而就在它回頭的一刹那,梼杌獸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力的嚎叫。
那叫聲,因極痛而呼,有如要将整個天地!
“嗚嗷——”
本就陰森森,恍如有某種磁力吸扯到衆人皮毛上的天禁雷域,頓時風起雲湧,萬裏烏雲從遠處齊飛而至,将整個天禁雷域的天頂,遮擋得嚴嚴實實。
被濃厚烏雲籠罩住的地域看不見了日光,于是變得如夜晚般幽暗。沒有日光的照耀,黑暗天頂之上,頓時顯現出大半輪青色的圓月。
月光之後,星光也開始顯現,迷迷漫漫,有如哪位神尊巨手,于天穹頂部,撒下白色碎沙。
衆漆暗森林,被黑暗籠罩,青雲門弟子的身影,全都遮沒于黑暗之中,隻剩下枝枝杈杈的各樹棱之間,無數雙綠晶晶惡獸眼睛,就像回到了神魔并立,衆惡獸橫行的洪荒時代!
“日月交替,乾坤輪逆,洪荒相顯,天妖出世!”張玄淵望着天頂上迷迷的星沙,口中不禁發出呢喃。
衆妖獸發光的雙目,也是齊齊瞪天,仿佛做着某種上古時代,直入本心的膜拜。
“天妖再出,洪荒亂世再現,東坤世界,恐怕又将生起風雲,動蕩不平,分崩離析!”周天啓的聲音也于張玄淵之後響起。
天妖乃是妖中聖者,有如人族之皇,而應此類天象出世的天妖,日後則更是極有可能東坤惡戰,颠覆當今格局。
但這既是東坤動蕩的預兆,同樣也是齊雄并争的開始,亂世成就英雄,一将功成萬骨枯,對于這醒世的兇兆,凡爲上了境界的高手,都不一定會擔憂畏懼。
“無妨,我兒青缺,應天裂之兆而出世,正當于此浩劫亂世,屠妖成聖,成就逆命天行!”張玄淵揮手朝天而和,這天象确爲壯闊,但他卻亦并不十分看在眼裏,因爲他曾見過青缺出世時的景象。
那時青缺出世,天現裂痕,他覺得像此刻各樣諸多天象相互映照,方能組合成日後大亂世界的宏觀天兆。
正在他說話之時,突然黑穹裂開,一道黑氣恍若萬丈匹練,逐漸凝縮降落于衆人頭頂上方。
淩峰下意識回頭望向嗷叫不息的洪荒兇獸梼杌,隻見從其處,豁然探出一團溫漉漉透明的圓袋物。
那袋物才顯露出來,便被裏面的東西拱破,原來是一個幼獸腦袋,兩眼烏黑靈動甚爲可愛!
“小梼杌……”淩峰心裏咯吱一下,兩隻腳下意識地調轉方向對向了梼杌獸那邊。
“淩峰小心,此刻天妖出世,所有妖獸都将變得異常兇狠,快回來!”張玄淵的聲音将淩峰喝住。
“哞咩—”小獸在梼杌中探着腦袋,朝淩峰突然叫出一個急促的聲音,很可愛,明明是四大洪荒兇獸生下的極爲殘忍的惡獸,但出生時發出的第一個聲音,居然有些像小羊羔的叫喚聲,比任何一種生物的叫喚聲都還要溫馴!
它邊咩叫着,邊兩隻前掌抓扒,摔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痛吟。
淩峰望着小獸咧嘴而笑,梼杌總算是把小梼杌生下來了,這小惡魔,到時候會長成何種兇狠的樣子呢?會不會像它的母親梼杌母獸一般,那麽地重情重義?
這個時候,衆妖獸紛紛集攏,在小獸前端,圍成了一圈連接着一圈的獸牆,就像張玄淵所說,此刻它們都已經,隻以保護小獸爲己任,任何人族或都任何力量侵入,它們都将以生命爲代價予以守護。
梼杌分娩完畢,淩峰轉身走向張玄淵,他邊走着,邊期待着下次再見小獸的那一刻,他堅信總有一日,他将會獲得自由之身,再次見到小梼杌獸。
回到張玄淵身旁時,小獸已被梼杌叼于口中,像剛才叼淩峰一樣。
梼杌獸比其他獸族都要高大不少,所以透過層層的獸牆,依舊能看到它叼着小獸,凝望這邊的情景。
淩峰知道梼杌是在望他,算是在與他作别吧!
梼杌已經盡了自己的全力,還耗費了不少獸軍,此刻不能将淩峰救走,亦是有所遺憾,但能夠對得起本心,而對于淩峰來講,梼杌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令他感激不盡。
還好這裏是天禁雷域,有天道在暗中感應,一旦雙方動用修真之力便極有可能惹來滅頂之災,所以一見淩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内,張玄淵便讓弟子們沒再朝獸軍追殺了,若不然,獸軍也好,張玄淵所率的青雲門弟子也罷,損失将會更大。
“梼杌,你如今誕下天妖,想必很是得意,但你等着,數年之後,當我兒青缺崛起,東坤大亂之時,你的天妖荒獸,也隻是助我兒成聖道路上的一具枯骨!”張玄淵指梼杌而呼,神情極爲豪放。
梼杌母獸卻似乎并無所聞,望着張玄淵和淩峰這邊愣立片刻,不做任何聲響,便率領獸軍轉過身去,朝着離開天禁雷域的方位快速飛奔,撤到了叢林深處。
因爲沒有了對抗,梼杌和其衆軍采取的都是陸地奔跑的姿态,既沒有動用妖元,且獸類本身就與天地更爲和諧,所以也就不會再引來天道誅殺,一直到整個獸軍都消失,天道雷霆都沒有再降落。
“師兄,你昊天峰本該協管天禁雷域,此次獸軍從此域,說明此域乃是我青雲八峰薄弱之峰,師兄日後,還是要加強防範啦!”衆青雲門弟子也陸續撤離了,撤離之時,張玄淵沒忘了說一句,此話乃是對昊天峰張天啓所說。
“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爲梼杌若七峰中間,乃是自入其甕,剛好可以集七峰之力殺之給人皇交待,沒想到大半年時間不見,梼杌竟已進步如此,實爲我所震憾!”周天啓說。
“不是進步飛快,而是恢複得很快!梼杌當年被先祖捉來鎮守一方,階别最起碼也在八階以上,大家日後見着,且莫再小觑。”張玄淵感慨一聲,終結了對于此事的讨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