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您就大發慈悲，把《射雕英雄傳》的出版權給我們玉山書院吧！”
“憑什麽給你們玉山書院，我洛川書院才是長安最大的出版商。”
“哼，你們吵什麽吵，論成書的質量，我文芳館是長安的這個！”
席雲飛的小茶室内，長安幾大出版商相聚一堂。
個個都想要《射雕》的出版權，沒辦法，這本書最近幾天實在是太火熱了。
僅僅三天時間不到，就已經風靡全城，大街小巷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你們都别吵了，郎君要什麽，你們根本就不知道。”
這時，坐在席雲飛左側下首位置的中年人忽然開口。
他一開口，其他幾個書商頓時噤若寒蟬。
隻因爲這人是皇商，專爲李世民賺錢的。
“郎君，我們弘文書院擁有遍及三十六上州，七十二中州的銷售渠道，您的書隻要交給我們，我保證一個月之内，整個大唐都知道郎君的大名。”
在他看來，席雲飛突然寫出這麽一本小說，除了揚名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目的了。
要錢，朔方商會日進鬥金，要權，朔方自成一國，席雲飛如今最缺的就是名。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猜到。
席雲飛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拿出《射雕》這部經典之作，隻是爲了讓長安城的那些武林人士有個事兒做，不要成天惹是生非。
到酒樓茶肆聽聽書多好啊，既能陶冶情操，又能認識志同道合的朋友。
總比他們閑的沒事兒幹，仗着有幾分武力，到處爲非作歹的好。
席雲飛幹咳了一聲，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将《射雕》印刷成冊，倒也沒有什麽，錢啊，名啊，他都不在乎。
“這樣吧，我把原稿給你們，你們想印就印，稿費什麽的，按照市場價給我就行。”
席雲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直言道：“我對出書沒什麽興趣，主要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喜歡這本書，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寫書不是爲了揚名，單純就是無聊。”
“……這個？”幾個書商面面相觑，那個皇商忍不住問道：“郎君真的不考慮一下，如果由我們獨家代理的話，這本書沒準還能爲郎君帶來不菲的财富。”
其他幾個書商聞言，均是欲言又止，他們也想要獨家代理啊，誰不知道這本書正當紅，隻要印刷出來，肯定大賺特賺。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書籍可是奢侈品，一本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好書，更是價值連城。
不過，他們顯然是要失望了。
席雲飛擺了擺手，從身後的書架上拿下一摞草稿紙丢在桌子上：“我不管這些，稿子給你們了，你們幾個自己商量着辦吧，雖然賺的錢不多，但該給我的稿費……嗯，你們送到京兆府，就說是我捐給城中孤寡老人的養老費。”
“捐，捐給京兆府？”幾個書商愣了愣，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财富啊。
席雲飛眉心微蹙，糾正道：“是給城裏的孤寡老人，算了，回頭我拍一個賬房跟你們對接。”
那個皇商怔怔的看着席雲飛，以爲席雲飛不知道《射雕》的價值，急忙提醒道：“郎君，恕我直言，您的這本書，若是銷售良好的話，最少能爲您帶來兩萬金币的收入。”
席雲飛端起茶杯，狐疑道：“兩萬？還是金币？你們一本書打算賣多少錢？”
皇商看了一眼其他幾個同行，清了清嗓子，道：“您這邊書一共是四十冊，一冊按照市場價，最少也能賣到兩個銀币，四十冊也就是八十枚銀元。”
“這麽說，要買下一整本書，就要花八個金币？會不會太貴了？”席雲飛吓了一跳。
皇商嘴角微揚，含笑道：“貴嗎，一點都不貴，這本書如今火遍長安城，不久就會風靡周邊幾個大州，按照我們的印刷速度，肯定是趕不上市場需求的，所以，隻能走高端渠道。”
“我剛剛說兩萬金币，還隻是保守估計，如今大唐日漸繁盛，區區八個金币，一般商賈人家都能拿的出來，更何況，這本書還是郎君您寫的，我相信想買的人一定不在少數。”
席雲飛眉心微蹙：“八個金币一本書，我能分潤多少？”
“按規矩的話，普通人著書是一成，有點名氣的大家則是二到三成，但您畢竟身份不同，我做主給您四成，相信陛下也不會反對的。”
四成的版權收入，已經很高了，席雲飛點了點頭，道：“可以，那這本書就交給你們了，回頭所有的分潤，你們直接送到京兆府，幾萬金币而已，我還看不上。”
···
···
太極宮，甘露殿。
“什麽？”
李世民一臉驚愕的擡起頭來：“他把四成分潤都捐給城中的百姓了？”
“是的。”
确定與席雲飛的合作事宜後，皇商馬不停蹄的進宮與李世民彙報。
當他将席雲飛把幾萬金币的分潤，統統捐給長安城百姓的消息告訴李世民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啧啧啧，這小子還真是大手筆啊。”
李世民冷靜下來後，不由得感歎席雲飛财大氣粗。
幾萬金币啊，一金币等于以前的十貫銅錢，幾萬金币，就是幾十萬貫銅錢啊。
“扣去他的分潤，還有印刷書本的成本，朕還能賺多少？”
李世民立馬有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馬上就是年歲了，到時候又是萬族大會，又是國宴的，哪一個不需要花錢。
而且，武道大會他志在一個席位，若是進入前十，到時候入股通訊司又是一筆巨額的建設費用。
今年國庫雖然有點盈餘吧，可一下子這麽多地方要花錢，怕也是捉襟見肘。
皇商早已經有計算，聞言急忙應道：“扣去給郎君的四成分潤，還有三成半的紙、墨、模具和人工成本，内庫還能賺兩成半，順利的話，能有一萬多金币。”
“那不順利呢？”李世民眼皮子跳了一下。
“不順利的話，就是細水長流慢慢進賬，每個月幾百金币還是有的。”
“你，你就說年前能爲朕帶來多少收入吧。”
“年前？”皇商聞言一怔，惶恐道：“估計最多也隻有五千金币，陛下，這賣書需要一個發酵過程的，急不得……”
“隻有五千啊。”李世民有點小失望的點了點頭，視線落在書桌上的一疊賬本上。
“朕怎麽這麽窮啊，這錢怎麽這麽不經花啊！”
那賬本封面幾個楷書曆曆在目：龍首原大明宮籌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