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葉護的絕望還在繼續,他妄想通過人數優勢碾壓碎葉城的計謀顯然無法得逞。
程咬金爲了刺激他們,甚至将碎葉城的城門也給打開了……你,過來啊!
還别說,這招開門迎客很是刺激了那些沖鋒在前的騎兵們。
在他們固有的概念裏,隻要能夠沖入城中就是勝利,而眼下城門不攻自‘破’,一些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突厥騎兵,隻顧着沖鋒,全然忽略了身邊的戰友越來越少的事實。
噼噼啪啪的響聲不時在他們耳邊響起,與萬馬奔騰之中,這樣細微的聲響不仔細去分辨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發現……
但是,正是這些細微的聲響,奪去了一個又一個突厥騎兵的性命。
沖鋒的騎兵隊伍中,經常能夠看到一個人興奮的揮舞着馬鞭和砍刀,呼嘯着朝城門耀武揚威。
然而下一刻,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前一刻還揮舞着刀和鞭子的騎兵,下一刻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落入滾滾濃煙中,被後方趕來的隊伍踩成一堆稀碎的肉泥。
兩萬對一千,一攻一守看上去人數多的一方似乎赢面很大,隻是他們忽略了武器的因素。
程咬金坐鎮城門樓,手中的望遠鏡不時掃視着沖鋒而來的騎兵,望遠鏡的視野中,不斷有騎兵在沖鋒的過程中,‘無故’從馬背上跌落,然後迅速被沙塵淹沒。
“哈哈哈……爽!”
程咬金放下望遠鏡,将之遞給一旁的副将,而後說道:“命人準備一些鐵鏟簸箕,回頭清理戰場的時候要用……對了,量大一點,我怕清理不過來,哈哈哈。”
副将憋着笑,跟着程咬金打了十幾年的仗,這還是第一次見将軍在兩軍對壘中如此風輕雲淡,竟然還有閑情逸緻開玩笑了。
副将配合的抱拳一禮:“将軍放心,大不了到時候直接用猛火油一把火燒了,左右夜裏就會有餓狼來清理幹淨。”
“哈哈哈,倒是便宜了那些豺狼餓虎……”
“将軍,方才李将軍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西突厥大營中有一支隊伍偷偷北上,想來應該是爲了探查天山廊道去的,我們要不要讓人将他們截獲?”
“哦,這麽快就想到退路了?”程咬金不以爲意,笑着說道:“讓他們去探便是,茂公那邊應該有完全準備,我們隻要打怕了他們即可。”
與此同時。
李績率領一千新軍,兵分兩路,一路八百人快速北上,占據天山廊道制高點的同時,布置手段,等待統葉護狼狽回軍時,給予迎頭痛擊。
而他則是親自率領兩百新軍,時刻監督着西突厥大營的動向,依托于高倍望遠鏡的便利,西突厥大營中的人員和物資調度可謂是一覽無餘。
當然,如果有他看不清楚的地方,盤旋于高空中千米之上的秦瓊也會第一時間反饋給他。
李績結合西突厥大營的動靜,已經大概猜到了統葉護可汗的打算。
眼下後路被大雪封住了,唯一的去路也還沒有探明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有埋伏。
所以,眼下最好的安撫軍心的辦法,就是讓大軍沉浸在攻城的緊張氛圍之中,而爲了留好退路,統葉護可汗在攻城的同時,先是派出小隊探尋退路,接着便讓後方隊伍開始重新整軍。
西突厥大營之中。
一夜沒睡的統葉護可汗及其部下們,拖着疲憊的身體開始安排第二個計劃。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深處隊伍後方的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了攻城隊伍的情況,不斷減少的騎兵讓他們心生警覺的同時,不得不開始考慮第二個方案。
統葉護可汗面前的羊皮地圖上,是以碎葉城爲中心,周邊五十裏區域的地形圖,其中赫然就是其他三個城鎮的堪輿明細。
此時,統葉護可汗将刀尖直指于阗城所在,沉聲說道:“如今我軍糧草補給被隔斷,軍中剩餘糧草僅夠大軍再消耗三日不到,不想被餓死的話,隻有去搶了。”
旁邊幾個夫長紛紛點頭表示認同,而且這也是他們最喜歡幹的事情。
其中一個大漢站了出來,主動請纓,道:“尊敬的大可汗,請給我五千騎兵,我一定會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攻下于阗國國都,并且帶回大量物資和女人的。”
統葉護可汗聞言,滿意的看着他,道:“隆多,你是我帳下最爲骁勇的戰士,有你出馬,本汗便可放心施爲了,不過,五千人終究太過冒險,本汗給你一萬精騎,望你馬到功成!”
大漢隆多舉着缽盂一樣大的拳頭,重重在胸口拍了三下,以示自己的決心。
不多一會兒,高空中盤旋的運輸機中,秦瓊眉心微蹙,接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正在駕駛運輸機的諸葛闫琪愣了愣,好奇的看着他。
秦瓊抹了一下眼角,将幾滴笑出來的眼淚擦掉,而後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是郎君當初用來形容颉利可汗的,沒想到現在有人也要犯同樣的錯誤了。”
諸葛闫琪側着頭,朝窗外看去,隻見到一支騎兵快速沖出突厥大營,然後朝于阗城所在的方向趕去,結合秦瓊的那句評價,諸葛闫琪也想到了什麽。
隻是,讓她感到無語的是,坐鎮于阗城的人……是謝映登帶領的整整兩千護庭隊隊員啊,裝備最爲精良的新式火器,這些人這是氣勢洶洶的趕着去死嗎?
“要不要通知一下謝老?”諸葛闫琪笑着搖了搖頭,一點兒也不覺得這些突厥騎兵可憐。
秦瓊呵呵一笑,道:“如果還需要我們提醒的話,那護庭隊就不是護庭隊了,你放心吧,等待這些人的,将會是更加兇殘的對手。”
諸葛闫琪點了點頭,繼續專心的開她的運輸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不出秦瓊所料,就在統葉護可汗派遣一萬精騎趕赴于阗的時候,埋伏于碎葉城中的護庭隊早已經發現了端倪,并将消息第一時間傳遞給了遠在于阗的謝映登。
不用說,這一萬精銳騎兵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現下的于阗城,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各種廠房建設,謝映登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勢力前來幹擾的,而杜絕這種情況發生的最好辦法,就是将所有進犯者阻隔在于阗城方圓二十裏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