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冠石,你就這麽盼着我死?”淩千裏臉色鐵青,沉聲道。
“也不是很急切啦,就是我陸家上下已經做好準備,就等着你淩千裏歸天,然後就來入駐東都。”
陸冠石面帶笑容,仿佛他說的話是禮貌的問好一般,隻是他的語氣越是客氣,卻顯得越嚣張。
“陸冠石,你可别忘了我。”淩滄上前一步,語氣逼人。
可陸冠石見了他,反倒是仰頭大笑。
“淩滄啊淩滄,平心而論,就憑你一人,你真的是我對手?”
淩滄頓時更加憤怒,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他可是淩家如今的棟梁,唯一一個可以接受家業之人,卻完全沒被對方放在眼中,如何不怒?
他瞪着眼睛,就欲還嘴,卻被淩千裏給攔住了。
“你特地從江東跑來,不會隻是爲了折一下我淩家的面子吧?”
淩千裏看向一旁的楊振雄,意有所指。
“不愧是淩伯伯,跟您的慧眼比起來,我的确差了老遠。”
陸冠石點點頭,毫不避諱道:“我聽聞淩家有一位宗師,算是你們最後的依仗,所以特地帶江東拳霸楊前輩來此讨教。”
“原來是抱着趕盡殺絕之心而來。”淩千裏目光一沉。
他早就知道今晚會有異變,卻沒想到是陸家親至,還帶了一位橫練宗師過來。
以前白虎王和淩千裏有過幾面之緣,并沒有撕開臉皮,如今白虎王已去,陸家又靠上了楊振雄,便再無所顧忌。
“你家那位宗師呢?怎麽不見人影?”楊振雄出聲了,聲音洪亮如雷,滾滾震耳。
“在這呢。”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一位穿着便裝的白發老人,從後面走出。
老人鶴發童顔,若非須發皆白,看起來就像是中年人一樣。
“我就喝杯酒的功夫,這就有宵小出來鬧事了?”老人來到淩千裏身邊,鎮定自若。
他一出場,似乎帶着無邊氣勢,立即穩下了局勢。
淩海松了口氣道:“太好了,丁前輩恰好在家中。”
“我怎麽不認識?”淩觀有些疑惑。
“丁前輩是十年前來的,那時候你已經離家多年了。”淩海解釋道。
淩觀點點頭,心中了然。
淩凡此時已經吃完,拿着跟牙簽正在剔牙,饒有興緻得看着台上的丁前輩。
他來的時候并沒有完全放開神識,卻沒想到淩家之中,竟是有一位宗師坐鎮。
“丁雲興,廢話少說,我今天就是專門來對付你的。”楊振雄直接道。
“怕你不成。”丁雲興絲毫不懼,一躍而起,落在楊振雄身前。
二人直視對方,似乎早已相識,眼中似有火焰升騰。
他們的衣服無風自動,體内的氣勁不住放出,那是看到強敵的自然表現。
賓客們見狀,紛紛退開,給二人留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便是陸冠石都慢慢退開,但他并沒有走向一邊,而是先入爲主,走上高台,站在了淩千裏身邊。
“這可不是你站的地方。”淩滄警告道。
“事已至此,今晚我們兩家勢必會分個勝負,讓他站一會也無妨。”淩千裏淡淡道。
“淩伯伯好氣魄。”陸冠石冷笑得看了淩滄一眼,滿是不屑。
“走,咱們去父親身邊,撐撐場子。”淩海皺起眉頭,起身往台上走去。
大哥動身,淩觀自然也會跟上,所以淩凡也沒落下,一步跟上。
這時,楊振雄和丁雲興的氣勢似乎已經攀升至頂點,大廳之中更是挂起陣陣狂風,吹動人們的發絲。
突然,二人同時發出一聲呼喝。
緊接着,他們的拳頭便碰在了一起,發出如炸彈爆裂的巨響。
兩個武道之人的對拼,就是如此樸實。
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
賓客們都沒反應過來,感覺二人像是演戲。
唯有淩海這樣練過的人,才瞧出了一絲端倪。
在他看來,就憑二人剛剛那一拳,可以輕松殺死場間的任何人。?“咱家的宗師,輸了。”
這時,淩凡的聲音突然傳來。
“你在胡說什麽?那可是丁雲興前輩,咱們東蘇有名的宗師。”淩滄皺起眉頭。
“我還以爲你是什麽人物,沒想到是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都這種時候了,還煞自家的威風。”
淩曼容冷哼一聲,接二連三下來,心中對少年已經讨厭到極點。
就連淩觀也是有些不喜。
他雖然離家多年,可誤會已解,不管如何,他的心都是向着淩家的。
便是一直相信淩凡的淩千裏,此時也沒有開口幫忙。
和衆人一樣,他也對丁雲興有着無限信心。
淩凡面色淡然,并沒有放在心上,他不過是訴說了一個即将發生的事實而已。
即便他們現在不信,等一會也會不得不信。
淩凡站在衆人後面,百無聊賴,開始打量起陸冠石來。
看到那和陸回相似的五官後,淩凡的臉色有些古怪。
陸冠石也發現少年在盯着他看,禮貌得回應一個笑容。
淩凡會意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淡淡說道:“真巧。”
“巧什麽?”陸冠石有些疑惑,卻發現少年不再看他,似乎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這抹疑惑,很快就被陸冠石壓回心底。
眼下兩個宗師的勝負更爲重要,那關乎的可是兩家的勝負,乃至于整個東都之争。
雖然做足了完全準備,可陸冠石心中還是有些虛。
畢竟這裏是淩家的地頭,聞名華東的東都猛虎就站在邊上。
猛虎雖老,皇氣猶在,說心裏不虛,那肯定是假的。
這時,楊振雄和丁雲興已經打得如火如荼。
開頭的一拳,像是打出了二人的兇勁。
此時的二人,雙手幾乎化成殘影,不斷朝對方進攻。
賓客們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的一幕。
即便他們瞪得再大,都無法看去二人的動作,所謂武道,真就有這般威力。
“砰砰砰!!”
兩位宗師的對碰,聲勢極大。
二人身邊的桌椅,早就化爲木屑,四散而飛。
就連石制的地闆,如今也是層層碎裂,狼藉一片,早已沒有之前的亮麗。
丁雲興和楊振雄二人,似乎實力相近,一時竟是分不出勝負。
但有心人卻是發現,楊振雄的額頭已經冒出些許冷汗,而丁雲興卻是氣色不變,像是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