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蟲,不要沖動,啊,魔鷹又來了,先躲!”
見楊螢激動之下竟然要選擇一起跳崖,範雨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大聲說道,正好這時,那金冠鷹一擊不中,此時又飛回來,想再次攻擊。
五個人當即互相掩護,借助峰頂上一塊塊巨石跟金冠鷹周旋起來。
金冠鷹不斷在高空之上,口吐風刃進行攻擊,但距離太遠,準頭差了不少,雖然将峰頂肆虐得亂石飛濺,塵土漫天,但就是打不中人,而它隻要降低高度,就會立刻受到大康的石頭攻擊以及範雨柔的水箭攻擊,當然,也沒能傷害到金冠鷹,隻能迫使它高飛。
雙方對峙較量了一會兒,金冠鷹可能是不厭煩了,怪叫了一聲,便飛入雲層中不見了。
幾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們是安全了,可是知行哥哥和子夜姐姐怎麽辦,他們會不會…”
唐果紅着眼眶,帶着哭腔說道。
“住嘴,不準說這種話!”範雨柔當即眼睛一瞪,呵斥道,然後,她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楊螢,“知行剛才的話是對的,首先,他們一定沒事,即使懸崖下不是河流,但知行大可以開啓神胄保護,别忘了,他的神胄防護力是多麽的變~态,其次,我們也不要想着去找他們,難倒不說了,主要是會出現更大的危險,甚至彼此走失,所以,我們留在原地,等知行主動過來尋找我們,才是最合适的,難道你們不相信他的能力?”
楊螢靜靜聽着,一直沒有說話,但範雨柔已經看見她因爲太過用力握刀而變得蒼白手此時微微松弛下來,應該是聽進去了。
“老婆你分析得很對,那我們就一直守在這裏?”
魏羽點頭說道。
“不,守在這裏太危險了,誰知道金冠鷹又什麽時候突然殺過來呢,我想,我們或許應該試着退回去,看能不能退到昨晚住的木屋那裏,那裏就很不錯,而且知行他們回來,也會想到那裏的,三天,我們在木屋最多等三天,三天後他們還不到,我們就去找他們!”
範雨柔琢磨了片刻,說道。
“好,就這麽辦!”
楊螢猛地站起來,堅定說道。
……
嘀嗒嘀嗒~
迷迷糊糊中,夏子夜聽見一陣水滴滴到石頭上的聲音,清脆卻更顯靜谧,下一刻,她猛然坐起來,口中大喊道:“不要!”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安全了,摸~摸臉蛋,微微有些痛感,這是被風刃激起的小石子劃過的痕迹,而她甩了甩腦袋,也隻記得自己似乎是就近被風刃打中地面引發的氣浪掃中而昏迷了,之後的事一點印象沒有。
不對,好像還掉下了懸崖…啊,餘大哥!
她下意識的從地面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不大不小的溶洞之中,洞口~射~進的光芒隻能照亮小部分區域,光影交錯間,她忽然看見離着自己不遠處一個幽暗的地方,似乎坐着一個人影。
“餘大哥,是你麽,你怎麽樣了?”
輕聲叫了一下,她便朝人影那裏靠近。
“别過來!”
幽暗中響起一道聲音,正是餘知行的聲音,隻不過極爲的壓抑,夏子夜甚至能聽到這三個字背後的顫抖和痛苦。
她慌了,靠近的速度反而更快,哪知道餘知行再次呵斥道:“我說了,别過來!”
夏子夜立刻定在原地,滿臉的着急,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沖幽暗中問道:“餘大哥,你究竟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不管怎麽樣,我會醫術啊,你讓我看一下好麽?”
“不,我沒有受傷,隻是,我不想你見到我現在的樣子”
餘知行低沉而緩慢的說道。
可是,他越這樣說,夏子夜就越憂心,當即咬牙說道:“餘大哥,對不起,我要馬上看到你…”
“你确定?我現在的樣子很恐怖!”
“我不怕,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餘大哥!”
夏子夜朗聲說道,眼神極爲堅定。
“好…”
幽暗中沉默了一陣,又吐出一個字眼,然後夏子夜便看見人影緩緩的靠近光束邊緣,很快,餘知行的上半身顯露在她的視野中。
“啊!”
夏子夜當即瞳孔一縮,失聲叫了一聲,連連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看到了什麽?
此時的餘知行衣服似乎是被自己撕爛的,光着上半身,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渾身皮膚通紅,身上的大小血管一根根鼓~脹凸起,仿佛密密麻麻的蚯蚓纏繞其上,還在不斷的蠕動,再加上布滿血絲的雙眼和嘴角黑紅的血迹,讓原本英俊溫潤的餘知行看起來跟惡鬼一般,好不吓人。
而後,餘知行痛哼一聲,又躲回了幽暗之中,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
餘知行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在掉落懸崖之際,餘知行第一反應就是開啓神胄保護自己,但因爲背上背着夏子夜,他整個人又處于失重的大恐怖之中,心神紊亂,動作變形,以至于掉落了數百米之後,才成功凝聚出神胄巨臂,控制其往懸崖山壁上抓,隻是這個時候的重力加速度太快了,人在半空又無法借力,導緻神胄巨臂不能準确的抓牢山壁,隻能減緩一些下落的速度。
千鈞一發之際,餘知行知道隻有将完全體神胄凝聚出來,才能保護自己和夏子夜的安全,否則這種情況下,即使不死,也會被震成重傷,如果下面是尖利的石頭就更慘,到時他有森之力或許可以不死,但夏子夜就玄了。
所以,餘知行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百分之百的精神力全力激發神胄之術,爲了激發全部潛能,甚至還開啓了五極甲。
生死就在這短短幾秒鍾之間,他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果然,他的死期未到,在最後關頭,他成功凝聚出完全體的神胄铠甲,将他和夏子夜完全包裹進去,隻是沒等他高興,一個沒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量變引發了質變,還是突破了什麽關卡瓶頸,完全體的神胄狀态下,周圍的自然能量竟然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倒灌過來,洶湧澎湃的湧進餘知行體内,偏偏他還處于五極甲狀态中,身體細胞極度活躍,竟然不由分說大口吞噬吸收起自然能量來。
仿佛大壩露出缺口後那不可阻擋的洪水,那一刻,餘知行感覺自己完全和天地連接在了一起,身體億萬細胞更是和自然能量水乳~交融,然後發生了不可描述的異變,他卻完全控制不了,因爲他的精神力也遭受着極大的侵蝕,猶如狂暴海洋中随時要翻船的小舟一般,能緊守一絲靈台清明已然便是極限。
就這樣,完全體神胄護着餘知行和夏子夜砸落地面,亂石遍地的崖底被砸出一個大坑,但兩人幾乎沒有受到傷害,結果呢,夏子夜依舊昏迷着,但餘知行卻不能主動撤開神胄,因爲他正遭受着一次艱難無比又兇險非常的挑戰。
不知道多了多久,或許是細胞已經飽和,又或者自然能量跟自己的身體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自然能量沒有再湧進來,而且變得溫和許多,餘知行立刻當機立斷,退出了神胄,也斷開了與自然能量的連接。
隻是他又沒想到,真正的痛苦現在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