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中,人民醫院。
在王長生走後的這段時間裏,唐昆就一直在重症監護室裏接受着最基本的治療,雖然蘇童幾乎運用了蘇家所有的關系,在全國各地,接了一波又一波的專家、教授過來,但他們除了對其用點常規性的藥物外,根本就沒什麽更好的辦法。
一早,滿臉疲憊的蘇童從醫院裏走了出來,她先是在門口的早餐店随便吃了一口,然後便讓随行來的司機,駕車朝環城公路的方向駛去。
也許是這幾天太累了,車子剛走不久,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就在通往環城公路的閘道口,早已停靠着一輛外表老舊的集裝箱。
“野狼請注意,野狼請注意,目标爲紅色川A牌瑪莎跑車,現距你二百三十碼左右……”
集裝箱司機的藍牙耳機裏,突然響起了同伴的聲音。
集裝箱司機戴起了放在儀表盤上向了大墨鏡,并迅速的發動了車子,沖着耳機低聲的說道:“野狼明白,發現已進入預定路線,按原計劃進行。”
此時,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已從集裝箱的左側駛過,而集裝箱也在跑車走後不久,就迅速的跟了上來,并逐漸的縮小着二者之間的距離。
雖然已近深夜,但環城公路上的車流依舊衆多,車速都不是很快。
集裝箱在超過跑車後,突然一個甩尾,強行的并到了瑪莎拉蒂的前面,随後一輛大G轟着發動機也從後方急速駛來,瞬間就将跑車夾在了中間。
“嗯?怎麽回事?”跑車的一個晃動把蘇童從夢中驚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對着司機輕聲的說道。
“小姐,這倆車好像有太不太對。”司機小王謹慎的道。
可他的話音剛落,集裝箱尾部的兩扇倉門忽然大敞四開,并從箱體裏順勢落下了一塊坡度不算很大的鋼闆。
“吱。”
幾乎同一時間,集裝箱突然一個刹車。
“小姐,小心!”小王頓時大驚,急忙猛的朝左一打方向。
但他
還是慢了。
“砰!”
後面的大G卻在這時候突然一個加速,小王的車子機根本就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狠狠的撞進了集裝箱裏……
兩小多小時後。
集裝箱和大G在一前一後的開進了一條深邃的小巷後,終于停了下來。
小巷的盡頭是間不起眼的民房,民房外套着個破敗的院子。
集裝箱司機率先從車上走了下來,剛一院子,就對裏面站着的青年谄媚的說道:“嘿嘿,明哥,幸不辱命,你要的人兄弟們給您弄來了。”
青年呵呵的一笑,說道:“好,野狼,你們确實沒讓我失望,對了,沒被什麽人跟蹤吧?”
“我們幹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聽這話,野狼頓時有點不太高興了,不過一想到對方承諾的那個價碼,馬上又換了副笑嘻嘻的樣子,說道:“嘿嘿,明哥,您就放心吧,你也不看看哥們是幹啥的,對了,您看這筆錢是不是……”
“嗯”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行,拿着吧,記着,無論是誰問起你,都絕對不許說出我的名字。”
說着,把一張金燦燦的銀行卡從兜裏掏了出來。
“嘿嘿,明哥您放心,放心,哪怕這事有一天給整露了,我和兄弟們就算是死,也不能扯到您明少的身上。”野狼兩眼放光的接過了卡,對青年雙是一頓點頭哈腰。
“行了,我去看看人去。”對與這種人,青年顯然也不想再過多的墨迹,瞟了他一眼,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而他身邊的那個野狼,自然像條哈巴狗似的跟着,一起走向了門口的集裝箱。
“咔吧。”
集裝箱的倉門應聲而開。
“是你?”而當早就站在了倉門口的蘇童,看到眼前的這個青年時,卻突然愣了一下。
“呵呵,蘇姑娘,好不久不見哪。”青年輕笑道。
“哼,餘占明,這才幾天啊?你怎麽又回來了?難道你哥的喪事這麽快就處理完了?”蘇童冷聲的說道。
沒錯,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個還有着婚約在身的未婚夫,餘占明。
原以爲,餘占堂的死,能讓這家夥徹底打消他對自己的想法,可沒想到才這麽幾天,這家夥又就個狗皮膏藥似的,從大老遠的蜀地,又貼了回來。
“呵,多謝蘇姑娘的關心。”餘占明眯了眯眼,繼續說道:“不過,這次到晉中來的,可不并是餘某自己,還有密宗全宗。”
“密宗?”蘇童一驚,但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話風一轉,強裝鎮定的說道:“餘占明,你什麽意思?爲什麽把我給綁到了這麽個偏僻的地方?”
“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麽?”
當初,在王長生把唐昆從餘占堂手裏救出來後,隻是和唐棠草草的交待了幾句,就獨自離開了,她雖然知道那個姓餘的是死在了王長生的手裏,可關于裏面的細節,以及對方會不會懷疑到她蘇家身上,可以說都特别的模糊。
她了解王長生,知道在這件事上,王長生根本就不可能把蘇家給裝裏,但密宗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尤其是一聽到全宗都來到了晉地,讓她的心裏頓時有點沒底了。
“呵呵,蘇姑娘,這怎麽叫綁呢?”占餘明陰陽怪氣的笑了兩聲,接着說道:“我這次大老遠的把你請來,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我們的婚事,我餘家最近點子太背了,如果把你沒什麽意見的話,我想這次,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也正好用我們的婚事,給我餘家來沖沖喜。”
“什麽?結婚?”蘇童心裏一緊,道:“餘占明,你是不是弄錯了?就算我們結婚,不也得先把流程走一遍麽?你這麽一聲不響的就讓我跟你回去,那你把我蘇家置于何地了?”
“是,也許是我蘇家是沒有你餘家強大,可在晉中,怎麽說也算是有頭臉的,我想,我要是就這麽跟你走了,爺爺他老人家也不會同意的。”
她不傻,既然這餘占明敢對她用這種手段,那就說明所有的事都已經籌劃好了,她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盡量的拖延,或者找個機會,通知她們家裏。
因爲在蘇家,還有她最後的一個希望——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