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
西方教?
蘇青眉宇間微動,在這玄門與西方二教出來之後,高懸于頭頂上的劫雲似乎漸漸隐退下去了。
隻是……
蘇青總覺得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這事沒完……
錯覺嗎?
蘇青心中暗自一動。
與其同時,随着西方那兩本子的立教,九州大地之上的一切佛域開始消融,連帶着西方教的氣運都開始由極轉衰,原本那如日中天高高漲的氣運蹭蹭蹭的往下掉。
一句話。
既然都不爲玄門,不爲九州了,那麽理所當然,你西方教愛傳傳,但你肯定是不能插手九州生死二事的,是以,哪來的滾哪去,區區蠻夷之教還想着管控九州不成?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隻是……
蘇青看向楚冥皺眉道“立玄門?”
楚冥回神笑道“正是,這是我們合作的一部分不是嗎?還請蘇兄放心,我等玄門而立并非想要參與大局,而且,那之後的大局,我玄門也無疑摻和進去。”
蘇青心念轉動。
下一秒。
蘇青看向修爲至今任然停留在煉神返虛之境的楚冥了然道“楚兄打算何時轉世?”
那日。
蘇青以一卷封神榜爲誘餌,将此界玄門綁在了他的戰車上,合作的基礎很簡單,此界玄門日後當執掌天界,那麽自然,這位内定的天帝也是必須下去曆劫一番經一次大劫完成超脫的。
楚冥一笑“快了,我在等我師兄。”
蘇青啞然失笑“楚兄,時至今日,楚兄每每發言,都讓貧道感慨萬分啊。”
看來這正一道曾經的大師兄莫有聲果然是楚冥的真愛啊。
看看。
連轉世準備去曆劫都要拖帶着他的師兄一起過去,這要是說不是真愛,那誰會相信?
蘇青搖了搖頭道“劇本寫好了嗎?”
楚冥一愣“道友何意?”
蘇青哈哈一笑道“楚兄眼下可是玄門最要人物,天帝曆劫非凡,此劫怎會随便而來,是以,貧道想問,楚兄想要經曆的劫數,那玄門的三位掌教可曾書寫好了。”
楚冥亦是哈哈大笑起來。
半響。
兩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那廢墟之中爬出來的白衣法海,随即互相做禮便是分别了。
楚冥回轉玄門。
蘇青則是帶着大弟子朝着東海的方向掠去。
至于金山寺?
隻有凡間之人料理,隻不過,此劫之後,佛門氣運已經中止,想要在複興怕是沒有那麽容易了。
與其同時,玄門立教的消息傳遞在九州之上,無數凡人舉目遙看玄門所在的山脈心思開始活躍了起來。
這是大勢。
止不住的那一種。
“老師。”
“嗯。”
站在雲層上的錢岚注視着腳下青雲掠去的方向,考慮了一會之後出聲道“老師,這不是去東海的方向。”
蘇青點頭道“先去找下你師母。”
說罷。
蘇青降下雲層來到了十年前白绫出走定居在此的百狐林的邊上。
林中隐有虎嘯之聲傳出。
不多時。
一隻雪白的狐狸出了草叢,直接哧溜一聲上了樹上,看着從外面走進來的蘇青和錢岚滋溜的轉着自己那雙靈動的雙眸上下打量着。
蘇青看去。
那隻雪白的狐狸前爪直接交叉遮住了自己的雙眸做那掩耳盜鈴的模樣。
錢岚雙眸微彎道“太可愛了。”
蘇青呵呵一笑徑直的朝着林中傳來細細流水之聲的地方走去,不多時,映在雙眸之中的是一幽深的山谷。
山谷之中有一深潭,在那不遠處有一草屋。
草屋門口聚着一些毛發五顔六色,但無一例外皆是靈動無比的各種美麗狐狸兒……
蘇青望天,不知道爲何,此情此景和那日白绫傳給他的五百年前的記憶似有相似之處。
五百年前也是這酷似山谷,也是這一草屋,同樣的,也是有堆狐狸兒,隻是,五百年前還有一狂生朝着那些狐狸兒說着各種各樣有關于狐狸兒的聊齋故事……
“吱吱吱!”
“吱!”
很快。
蘇青和錢岚的踏足引起了山谷中狐狸兒的注意力,其中一二尾狐狸警惕的出現在前頭似有不樂意的對着兩人嘶吼了一聲。
錢岚上前一步被蘇青攔了下來。
草屋開啓。
一襲白衣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白绫出來之後說了一聲,那二尾狐狸扭頭看了一眼白绫随即在看了一眼蘇青與錢岚,之後,朝着身後幾個不嫌事大一尾狐狸吱吱的叫了叫。
白绫看了一眼錢岚,随即一臉微笑的朝着蘇青做禮了一下說道“夫君此行可順利?”
蘇青想了一會,道“還算順利吧。”
“還算?”白绫笑了笑道“那就是不順利?”
蘇青搖頭“不,我大弟子接回來了,是以,這趟是順利的,隻是,回轉東海之後,貧道怕是要度一場天劫了。”
蘇青說的風輕雲淡,白绫卻是聽得有些發懵。
怕是要度一場天劫?
白绫失笑道“夫君身負大功德,三災九難都不能侵襲,這要度的天劫從何而來?”
蘇青歎息道“父親要教訓兒子需要理由嗎?”
白绫“……”
是的。
一句話,蘇青之前已經接了天道玉碟,基本上是視爲認同天道的算盤了,但眼下,蘇青聯合此界玄門一巴掌直接将可以化作本土的佛教再一次赤果果的變成西方教,這是什麽行爲?蘇青覺得這是念頭通達,但從某一方面來講,這也算做是忤逆了,旁的天道不好說敢這麽降下天劫來對付他,但此界?别忘了此界天道可是号稱盤古天道。
那麽問題來了。
蘇青根腳爲父神元神所化,是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說他是此界天道的親兒子也不爲過,是以,爸爸教訓親兒子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所以。
回轉東海之後,他這一頓闆子是吃定了。
白绫卻是有些緊張。
這可是天劫呢。
雖說蘇青已然成仙,但洪荒天劫之下化作灰灰的仙人數量有多少,應劫上榜的仙人又有多少?
蘇青卻是一笑朝着白淩講述了此行的事情,之後笑呵呵的擺手道“绫兒不用擔心,不過是一天劫,最多吃點皮肉之苦罷了。”
白淩丢了一個白眼有些埋怨的說道“夫君太沖動了。”
蘇青笑道“貧道求的就是念頭通達。”
後果?
什麽後果?
先念頭通達了先,至于後果,大不了等念頭通達了之後再說。
這一點。
蘇青認爲這是傳承與蘇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