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失眠了。
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難怪林夕會對我如此的失望。
直到淩晨四點多我才睡着,等我醒來時一點下午一點多了,我洗了熱水澡便退掉了房間,在五八同城上尋找對我而言合适的房子。
我沒有忘記晚上林夕飛去京城航班的事情,但我并不确定她是否會選擇我,而放棄去京城總部。因爲一旦她跟林耀陽兩人都在公司内失去了重要的地位,那麽林氏集團再不會再姓林。
三點多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單身公寓,一個月兩千的房租我沒有猶豫就接受了。
在兩個月前,一個月兩千的房租對我來說完全就是天價,但如今咖啡店已經走上正軌,兩千一月的租房費還是很容易的。
“查先生,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就在合同上簽字,然後預交三個月的房租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
接過李女士的協議,我毫不猶豫在上面簽了字。
交了三個月的房租後,我把房子花了三個小時全部打掃了一遍,還買了許多需要更換的生活必需品,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鍾了,距離林夕的飛機還有兩個小時多。
其實我已經開始猶豫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去挽留林夕,因爲林氏集團是林夕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但凡這次林耀陽跟林夕在公司内部失去了主權的位置,那麽林氏集團都将面臨更名換姓的場面。
我坐在陽台抽煙,内心十分的糾結。
假設林夕真的爲我留在了天安,那林耀陽很可能一個人無法面對京城那些公司内的元老,真的就葬送了林夕父親的一輩子心血。
可林夕一旦回京城,那也許就再也不會回天安了。
“我該怎麽選”
望着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我内心的光芒也逐漸消退。
在八點多鍾時,我依然在陽台上抽煙,短短兩個小時,我險些抽完了整整一盒煙,心越來越焦躁不安。
最終我還是騎着摩托車趕往了機場,不管林夕怎麽選,我都要把跟安玥的事情跟她解釋清楚,我不想讓她帶着失望離開天安。
非常不巧的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忽然下起了暴雨,而我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我不得不放慢速度,防止車輪打滑。
八點半時,我距離機場還有五公裏,還有十分鍾林夕也就該檢票過安檢了,那時就已經趕不上了。
我心一橫,提了速往機場飙去,天空肆意的暴雨好似在爲我和林夕之間的誤會而感到悲傷,我想,今晚我會得到我那座記憶孤島的答案!
我總算是趕上了,把摩托車停在機場外面後,我提着頭盔匆匆跑進機場,這時的我身上還在往地下滴水,顧不得周圍詫異的眼光,四處尋找林夕的身影。
當我聽到從天安到京城的航班檢票聲響起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往檢票口跑去,可讓我看到了令我發指的一幕。
檢票口林夕穿着一件藍色的牛仔夾克,拉着她的行李箱,在旁邊俨然還站了一位極其十分帥氣的男人,那男人笑着對林夕說着什麽,而林夕臉上也滿是笑容,絲毫沒有悲傷的情緒。
倆人說了一會兒,林夕臉色忽然變得悲傷,那男人張開手臂,抱住了林夕。林夕沒有掙紮,短暫地和那男人擁抱了一下,便不舍的對那男人揮了揮手。
看到林夕和那俊俏的男人擁抱的那一刻,我記憶中的孤島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兇猛的海嘯,它一并吞沒了孤島,坐在懸崖邊上的那個女人,也終于驚恐地轉了過來。
我看不清她的臉,我隻知道,她也被無情的海嘯所吞沒,帶走了我的心。
孤島沉沒了,懸崖邊的女子也死了,我的信仰塌了!
我怔怔地望着林夕過了安檢,走幾步依然不舍的回頭看一眼那男人,我的靈魂被活生生地撕裂。我揚起頭,不讓眼角的溫熱化作淚水流出來。
林夕最終沒有看到我,而我也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我得到了孤島的答案,隻不過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摧毀了孤島,也殺死了懸崖邊的女人。
我身上的雨水還在往地下滴着,耳邊沒有了其他的聲音,隻有雨水慢慢底下的聲音。我一個人呆呆的坐到冰冷的椅子上,顫抖地掏出一支已經濕了的煙點上,我心慌不顧一切追到機場,也被眼前的現實擊垮,我多麽不堪一擊!
抽完煙,我身上滴着水向機場外走去,恰好與剛才同林夕擁抱的男人擦肩而過,他也用怪異地眼神瞥了我一眼,随即離開。
原來,林夕在和我分手後,真的會很快找到一個知心的人也對,她向來優秀。
我站在馬路中間,失神了許久,最後一個人騎着摩托車向家駛去。
在機場,我弄丢了靈魂,崩塌了信仰,對生活的最後一絲熱望,也沒有了。
我沒有回家,淋着大雨我去便利店買了整整兩箱啤酒,雖然不太相信自己能喝完,但總覺得這些酒依然不能讓我渡過這個足夠殺死我的夜!
就坐在渭河邊,看着雨落入渭河中,我卻已經悲痛到了極點。
“喂有事沒現在,出來陪哥們喝點。”
喝了幾瓶後,我給景瑞打了電話。
景瑞聽見雨聲後,詫異道:“你在哪呢?”
“渭河邊上,來的時候帶包煙”
景瑞聽出了我語氣低落,沒有多問,隻是挂了電話,在半個小時内,我想他一定會趕過來。
記得林夕第一次跟我談起愛情觀時,便是我跟她在這個地方,世事變遷,她已經坐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唯一留在天安的,就是那個臨走前與她擁抱的男人!
在我已經喝了六瓶啤酒後,景瑞才開着車到了,他打着傘匆匆向我跑過來,看到我幹巴巴坐在石頭上,忍不住罵道:“查逸你有病是不是,下這麽大雨一個人坐在這兒喝酒想幹嘛?”
我看着景瑞,心裏湧起悲傷:“我沒事,就是林夕林夕林夕她走了!”
我再也沒有繃住,提到林夕的名字,我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