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小哥把我點的外賣遞給我後,接着從口袋裏掏出給我捎來的煙。
我拆開煙包裝,遞給他一支“哥們謝了哈,你也别太累。”
外賣小哥接過我的煙,重重地歎息一聲“累也沒辦法,都是爲了生活”
外賣小哥似乎是真的累了,靠在門前與我低頭共同抽煙,抽完後他露出疲憊的笑容“謝了哈,平常都舍不得抽這麽好的煙。”
“既然都這麽累了,那就要對自己好點啊”我感慨道。
望着外面小哥離去時疲憊而又倔強的背影,我似乎看到了這個時代中掙紮在底層人們的縮影,都是小人物,每天爲了生存下去而奔波。
忽然間,我腦子有明朗了,趕忙回到電腦前,打開了ord軟件,在鍵盤上快速敲打着我腦海裏一些零碎而又雜亂的想法,花了大約一個小時,才将我一些臨時的想法用文字寫了出來。
點燃一支煙,然後稍稍做了簡單的整理後,我幾乎已經确定我要寫一個怎樣類型的書了。
就像剛才外面小哥一樣,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這個時代的縮影,雖說實行小康社會,但掙紮在底層的人依然很多,那些真正走上緻富道路的人還是在少數,更多的是在生活裏飽受風霜的人。既然有這樣的群體存在,那麽我寫出他們内心的宣洩,何嘗不是一種迎合市場的表現
也許是我隻局限于迎合小說市場了,既然是迎合,那麽我就該迎合所有的市場
我也是掙紮在底層的小人物,所以寫這樣的書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情懷,埋藏在我内心深處的孤獨,也許會被我展現在陽光之下與他人分享。
我想,我的書不會被埋沒,因爲孤獨的人有很多。
這個想法一出,我開始無比的興奮,一條完整的大綱出現在我腦海裏,手指飛速敲打着鍵盤,去寫我的大綱與設定。
終于在夜裏兩點多鍾,我寫完了所有的大綱,我發洩似的舒了一口氣,看着滿屏幕的文字,甚是滿足。
現在整本書都基本完成了,就剩下一個書名還未取出。
我點燃一支煙站在了陽台上,看着燈火通明的城市,一陣茫然。以旁觀者的角度站在這裏去看我視線裏的一切事物,我又不禁在想,人爲什麽不能站在自己以外的角度去俯視自己呢
大概是我把靈魂交給了某個人,所以永遠無法跳出自己,去看自己。
我困了,抽完那支煙,便躺在了床上,沒有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來時已經十點多鍾,打開手機,發現了王主編給我發來的簽約合同,我把名的那一空缺,我又迷茫了。
對于這本書,我始終想不出一個好的名字來。
我拖着迷茫的身軀,沒有打理頭發就出了門,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點了一碗粥和兩根油條。
等待之餘,我打開了手機朋友圈,偶然間看到了夏沫的微信頭像,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内,卻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更新動态了。
記起臨走前我跟她說的話,不禁笑了,當初我以爲自己會消失很久,可到現在也隻不過消失了不到兩周而已。
想到夏沫跟王昱一在一起的事實,我眼角不由抽動兩下。算了算時間,大概還有兩周不到她就會高考了,至于動态沒有更新,應該是她媽媽收了她的手機。
吃過早餐,我依然沒有什麽關于書名的靈感,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我又想起了之前在京城街頭的我。
想起京城,我總是忍不住悲傷,如果不是那個城市,我想現在的生活也不會變成這樣。
感慨時,我接到了安玥打來的電話。
接通電話後,我猛然想起了那天安玥離開的樣子,那用力看我地眼神,讓我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跟她講話了。
“查逸,你回天安了嗎”
“回了”
“那就好,我現在在醫院,許願情緒波動太大了,景瑞現在電話也打不通,你知道他在哪嗎”
我給腦袋一拍,給景瑞這茬忘了,昨晚跟我喝酒喝大了,現在估計還睡着呢。我把這事兒給安玥說完後,讓她别給許願說,免得許願又要爲景瑞擔心。
說着,我就打了出租車,立刻向景瑞家裏趕去。
到了景瑞家裏,我使勁兒敲門,敲了好久他才來開門,一臉浮腫的樣子,我匆忙道“你快收拾收拾去醫院吧,剛才安玥給我打電話,說許願情緒波動又變大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景瑞一下子就清醒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後,與我一同出了門。
我也跟景瑞一起去了醫院,等我們到了病房,發現許願抱着枕頭痛哭,安玥站在一邊有些束手無策,就連許願的母親也悄然落淚,看着自己的女兒如此,也痛心疾首。
景瑞趕緊抱住了許願,輕聲地去安慰她,我們剩下的人都默默出了病房。
安玥表情也極爲悲傷,她道“許願姐這麽善良的一個人,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
“這個世界總虧待善良的人。”
安玥看了我一眼,沉默下來,半晌才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去京城嗎,你在原來公司被算計的事情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所以你要想找一份類似的工作,真的很難”
“暫時我也不會去幹那樣的工作了,我打算重新寫小說,下午就發布新書了。”我淡淡道。
安玥有些意外“可你不是一直不願意靠着小說賺錢嗎,怎麽現在就改變主意了”
我在内心扇了自己一巴掌,爲我曾經所堅持的信仰道歉,一陣沉默後我道“之前那是心中有信仰、有情懷,現在看來,情懷值幾個錢要是一直靠着情懷和信仰活下去,我得餓死。”
我的話說完後,安玥就換了一副非常複雜的表情看着我,她低着聲道“查逸,你變了我替開心又替你難過,爲你開心你可以爲了自己去活,爲你難過你終于向現實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