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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月,不僅适合殺人放火,還有些适合挖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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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檀香村後的一片的墳場中,按照鑒别眼的提示下,一條榊找到了春野次郎的墳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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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的墳墓都是那種土丘類型的,并沒有用石頭搭砌,挖起來也比較方便,應該是村子裏的人覺得沒有誰會去挖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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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告罪一聲後,一條榊就開始揚起鐵鏟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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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先生,不要找我啊,我隻不過是幫兇而已,要找就找一條榊啊,是他讓我挖您的墳的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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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條榊不停地揚起泥土,越前春樹再三祈禱後也是緊緊神,勒緊褲腰帶然後就和一條榊一陣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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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道路堵塞尤其是村中信号消失的時候,一條榊已經覺得自己的猜想差不多了,但是一條榊挖墳不僅僅是要确定自己的猜想萬無一失,更是要讓村民們相信屍鬼的存在。<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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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在疏通通往外界的那條唯一道路的時候,這個村莊所有的人包括自己,肯定全部都得死,接下來屍鬼出現的速度将是爆發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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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靠自己一個人的話,光光對方那些身體素質高于常人四倍的特殊屍鬼都有些吃力了,更别說一個人保護整個村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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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一條榊也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一個人保護村子裏所有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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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條榊覺得自己能做的,那就是揭穿屍鬼的存在,讓村子裏所有人對行動起來,畢竟那種身體素質異于常人、恢複力極強的屍鬼畢竟在少數,而多數隻不過是普通屍鬼而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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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屍鬼的話,隻要徹底的擊毀大腦或者是刺穿心髒,或許就能夠消滅。<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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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想全村人揭示的話,很有可能陷入另外的問題。<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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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鬼是生前之人轉化而來,除了沒有生命體征、不能在陽光下行走、需要吸血,他們和常人有什麽區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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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對自己的親人的時候,當自己的親人跪地求饒的時候,檀香村的村民們是否下的了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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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因爲自己的親人,難道那些屍鬼在被滅殺的時候,就不會有人私自将屍鬼藏在家中嗎?這又怎麽辦?<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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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所有人真的爲了生存終于是選擇“大義滅親”,可是,當一個人連自己的親人都親自送葬的話,其中的一些村民人性會不會扭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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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比野獸還恐怖的生物,但是大多數人的心中都有一道枷鎖,這道枷鎖狠狠地鎖住了人的與邪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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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這道枷鎖被自己親自斬斷的時候,那人将會比野獸還恐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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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那些心已經扭曲的人,已經不能稱爲人了,他們會沉浸在殺戮中,甚至會趁亂殺死平日與自己不和的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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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自己還有選擇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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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個異常的屍鬼,自己已經有些吃力,而且對方保底有兩個,那兩個就算是和自己勉強戰爲平手,那剩餘的屍鬼會隻是在一旁看着熱鬧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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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可能拿着鬼切直接沖進城堡,将所有人屍鬼殺幹淨。<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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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可能把隐藏着的屍鬼全部找出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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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選擇了,自己能做的,隻有交給那些村民們選擇。<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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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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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越前春樹最後一鏟子挖上去的身後,鐵鏟碰到了木材碰撞發出的聲響傳遍空寂的山林。<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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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樹,讓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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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鐵鏟,一條榊跳下土坑,将棺材上所有泥土全部拍去,用力一擡,掀起棺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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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棺材中空空如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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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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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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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一條榊将空空如也的棺材拍好照,再将周圍的環境以及墓碑拍好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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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雖然還不足以徹底的向村名們說明屍鬼的存在,但是也能夠在村民的心中埋下種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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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在心中埋下了“屍鬼存在”的種子,在經一些煽動,比如挖開墳墓或者直接打進城堡,那麽基本上就會有人相信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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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相信之後,接下來就是一片人相信,緊接着就是所有人相信。<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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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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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春樹,我們下去吧,棺材就先不蓋上了,明天我們想辦法把村民們帶過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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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坑爬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墳墓,即使是覺得自己意識和信念都堅定無比的一條榊,一想到當村名們意識屍鬼存在後會不會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斷開自己的心中的枷鎖,一條榊也都不禁有些緊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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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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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春樹再次雙手合十替墓穴的主人告罪着,一條榊也沒有催促,因爲這才是一個有善惡感的人真正該有的舉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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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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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墳墓,一條榊不禁搖了搖頭,或許自己隻能稱之爲僞善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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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着鐵鏟,借助着月光,二人往山下走去,山林之中昆蟲的聲音,晚風刮過樹梢的聲音,灌木叢中一些動物來回穿梭跳動的聲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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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春樹死死抱着一條榊的胳膊,縮着腦袋四處東張西望,膽小地不像是剛剛挖過墳的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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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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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越前春樹每聽到什麽聲音都要打顫的時候,一條榊停住了腳步,越前春樹撞在了一條榊的後腦勺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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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怎麽不走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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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走了。”一條榊放下鐵鏟,鬼切已經出現在一條榊的掌心中,“是我們走不了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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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榊話語剛落,四面的黑暗之中,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如同點點的燈火懸浮在黑暗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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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春樹吓得兩腿直打哆嗦,趕緊松開了一條榊的胳膊,讓他好安心戰鬥,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榊給的紫色蝴蝶發帶,絲毫不猶豫地系在了自己的腦袋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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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先生,晚上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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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從暗處緩緩傳出,一個男人走了出來,正是那天晚上救了那個小女孩的那個男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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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呢。”一個女子同樣是從另一邊的暗處走出,“還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爲百川繪,我能請您喝一杯嗎?一條先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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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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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榊握刀一踏,近乎于一個瞬間,一條榊躍到女子身前,寒光已經從鬼切中反射而出,刀刃已經距離女子的脖子不足十厘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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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人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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