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鄰鎮,一座依托着馬薩諸塞舊州政府建立的城鎮,或許在規模上比起鑽石城而言相對更加“緊湊”一些,但就繁華程度來說,絲毫不比鑽石城差。倒不如說,相比起建立在戰前的芬威球場上的鑽石城,芳鄰鎮還保留着更多戰前都市的風味保存完好的舊州政府、雖然殘破但是依舊燈紅酒綠的瑞福大酒店、擁有着歌舞表演的第三軌道酒吧、帶着幾分朋克風格的記憶保管庫、混迹在城中街道的混混和黑幫
可惜了,相較于西海岸,東海岸作爲戰前燈塔國的經濟中心,遭到了非常沉重的核打擊,哪怕馬薩諸塞聯邦已經算是比較幸運的挨彈數較少的了,在西南方向還是給轟出了一個“發光海”,是不是向聯邦吹來輻射風暴給人們添堵更使人無奈的是,由于地下還有個大毒瘤的存在,曾經一度有着複興希望的聯邦臨時政府,最後胎死腹中,時至今日,波士頓市區的大量地區依舊被超級變種人與掠奪者占據着。
偌大一個波士頓,如今隻有一個棒球場大小的聚落,能夠擔當得起城的美名哪怕算上鑽石城周邊被其控制的相對安全的區域,充其量也就不到兩個社區。而芳鄰鎮,則更加苦一些因爲漢考克當初立志要建立一個爲諸多不受待見的人士,庇護的港灣,他毅然選擇了在波士頓最危險的區域中,愣是開辟出了一塊擁有着秩序和法律的地盤。
當初随着聯邦臨時議會的構想,徹底破産後,大量湧出的超級變種人,迅速摧毀了波士頓市區的諸多定居聚落,很快那些掠奪者也如嗅到了血腥氣的鬣狗一樣聞訊而來,波士頓的市區幾乎就是一座四處埋伏着危險與殺機的鋼鐵叢林。反過來說,也隻有一群足夠強悍的屍鬼加亡命徒,才有能力在這片危險的區域裏,生存下來。
瑞福大酒店的黑幫家族,之所以願意聽從漢考克的統領,也是因爲,這個男人給芳鄰鎮帶來了穩定和秩序,雖說現在的生意比起當年已經是遠遠不如了,但總體來說也還算體面,畢竟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不過最近,瑞福大酒店的老闆,芳鄰鎮最有實力的一夥黑幫的頭目馬洛斯基,聽到了一些别的風聲。
“最近我知道有些敏感的言論,在街頭巷尾傳來傳去但我警告你們,不要去趟這池渾水漢考克這家夥,能從超級變種人手裏搶回芳鄰鎮,不是沒有原因的指望着靠着煽動對立情緒去和他鬥呵呵,我看是要完。”
芳鄰鎮的所有權,看上去很誘人,但是馬洛斯基知道,這是一塊非常燙手的山芋。或許以前,他的黑幫家族還能算得上一方霸主,但如今的芳鄰鎮,已經打出了招牌,深受那些兇悍的廢土客的喜愛,自己手裏的黑幫去欺負那些平民倒沒什麽,但要如何去調和這一群餓狼猛虎的關系,可就不是馬洛斯基所擅長的了。
他還想要踏踏實實賺點“小錢”呢。
最近他在波士頓南方的工業區,物色到了一處既隐蔽又設施齊全的工廠,他已經着手組織人力清理出一塊秘密的“藥物”加工工坊,以後光是憑借着制作和販賣“藥物”,就能悶聲發大财,根本不需要糾結于芳鄰鎮這一畝三分地的利益。相比之下,倒是一個和平且繁榮的芳鄰鎮,能夠給馬洛斯基帶來穩定的市場,所以他根沒打算去和那群野心勃勃的黑幫接觸合作他馬洛斯基,隻想要過平靜的日子,不想當什麽黑幫巨星。
再者漢考克就是好相與的了
馬洛斯基在其他地方尋找真正的立身之本,漢考克也不會傻到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放在芳鄰鎮裏就馬洛斯基的消息渠道,漢考克的手裏掌握有一批非常強力的軍火,囤積在一個秘密倉庫裏,隻要他願意,随時都能拉出一支全副武裝的強悍軍隊來。
隻憑一群黑幫,想要聯合起來扳倒漢考克馬洛斯基覺得懸。
所以這些天,他再三告誡自己的手下,不要去摻合那些蠢事之中
但是廢土之所以是廢土,就是因爲這裏盛産刁民有些腦子進水的二愣子,明明自己就沒幾分智力,偏偏總覺得别人是傻瓜,自作聰明。
馬洛斯基的消極态度,别的黑幫都看在眼裏,他們于是積極地向馬洛斯基麾下的小弟馬仔遊說,鼓動他們放棄原來那個無能的boss,轉投到他們門下還真有不少黑幫分子,抵擋不住對方丢來的誘惑,屁颠屁颠地跳槽了。
“有些熟悉的臉,現在已經不在這邊了,有誰還想念他們的話,我勸你們盡快忘記掉這些所謂朋友的面容吧因爲很快,你們就永遠見不到了。”
馬洛斯基早已經在心裏給這些不堅定的投機分子,判了死刑。以他對漢考克的了解,現在這家夥會按兵不動,表演地像隻把腦袋埋進沙坑裏的鴕鳥,多半是早有計劃,正準備等人往他挖好的陷阱裏跳呢。
要說漢考克有哪一點是馬洛斯基由衷感到佩服的,那就是這人在“黑吃黑”的方面,熟練的過分通常當他經濟拮據的時候,總能“碰巧”遇到些不長眼招惹他的蠢貨,等料理完那些家夥,漢考克也就不缺錢了。要說這裏邊沒點貓膩,誰相信啊
而說到漢考克最喜歡利用的一種方式嘛
“你好,查理。”
“你好,女士。恕我直言,我的記憶模塊中,并沒有出現過你的數據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如果說卡茲沃爾,是一個有着些許法國風情,閑着無聊會哼馬賽曲的熱心管家,那麽在芳鄰鎮地下酒館裏,負責吧台運營的巧手機器人“白教堂查理”,就是一個典型的英倫風老紳士,成熟穩重的談吐中,還多出了一絲混黑道特有的狡猾。
“嗯,我想是沒有的但我的前輩說過,到芳鄰鎮,如果想要和這裏的鎮長漢考克先生見面,去舊州政府的大門口是非常愚蠢的行爲,因爲百分之百會被守衛拒之門外,這時候,就應該前去第三軌道酒吧,尋找一位名爲查理的紳士在這片燈紅酒綠的空間中,放眼望去,皆是沉溺于享樂和聲色之中的凡俗之輩,隻有一人的眼裏,看透着世間的虛妄浮誇所以,那位紳士,就是你了,我說的對吧”
“必須承認,女士,你的嘴很甜。但是一個機器人的電子眼球中,真能看到你所說的那些東西嗎”
“既然是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且具備人格的存在,爲什麽會沒有呢”u45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吧台前,排出幾枚瓶蓋,“按照道上的規矩,兩瓶黑啤酒,要冰鎮的。”
白教堂查理的電子眼眨了一下,用上了有些揶揄的語調“抱歉,女士,最近物價稍稍上漲了,需要冰鎮黑啤酒的話,你需要再加兩枚瓶蓋。”
u45毫不猶豫地遞出三枚瓶蓋。
“是這樣的,我想女士你也應該有所耳聞,近段時間芳鄰鎮的氣氛有些不同,老查理我在這裏工作了很多年,一向自認積累了不少好人緣,與世無争就賣賣酒水的我,最近也被一些人給記恨上了。好吧,如果一定要說我的酒水不好喝,那我也認了,畢竟我設計之初擅長的是烹煮咖啡但我沒想到,在這芳鄰鎮,竟然也會有因爲我是個機器人,而對我産生不滿的家夥。”
“所以,查理先生你遇到了一些麻煩了”
u45将一瓶黑啤酒遞給了一幫的哈特,後者一臉羨慕地看着操着一口熟練的傭兵腔,與查理遊刃有餘地交涉着的45姐,心中不免在想,自己要什麽時候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是的,有一群殺千刀的流氓,他們截了我的貨,還意圖栽贓到馬洛斯基先生的頭上馬洛斯基先生是瑞福大酒店的話事人,地位可不一般。如果隻是針對我弄出一些惡作劇,我也不至于這麽生氣,但試圖挑起我和馬洛斯基先生發生沖突,這種卑鄙陰險又惡毒的小人,女士,你認爲他們最應該得到的結局,是什麽呢”
“需要我把他們的首領,活着抓來到你面前,交給你處理嗎”
“不不不,讓他和自己忠實的屬下陰陽兩隔,那未免也太殘忍了還是送他們一起上路吧,下地獄的路上結個伴,就不寂寞了。畢竟芳鄰鎮的地皮一向緊缺,沒有留給渣滓的墓地。”
“這活我接了。”
“需要先付一筆定金嗎”
“不用,我相信一位紳士的人品。”
走出第三軌道酒吧,哈特還有些不明所以。
“45姐,那個機器人,在這個城鎮裏好像有點身份的樣子它就是你之前說的,被鎮長漢考克安排身居要位的那個機器人嗎”
“首先我得說一句,以後你在廢土上行走,如果有一個機器人它告知了你它的名字,那就不要把它當做一個普通的機器人它叫查理,白教堂查理,那麽我們将它看成是一位經理了歲月沉澱的老紳士,也是理所當然。”
輻射世界觀下的機器人,要麽冷冰冰地完全就是殺人機械,完全不具備其他的思維模式;要麽具有一定設計好的思考模組,但因爲心智未開,往往會不顧周圍環境和時代的變遷,陷入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倔強模式;還有一些,甚至出現了思考方式向着邪惡扭曲的方向發展,行使着各種合理的借口虐殺人類但出了那麽多的奇葩後,這個世界觀下,也确實有一些機器人,宛若真人一樣,擁有着獨立自主的人格、記憶、思維方式、以及不可思議的學習能力。
便如卡茲沃爾、居裏、以及剛才的那位白教堂查理。
雖然它們的身軀隻是鋼鐵,更沒有大腦組織,但将它們是爲活着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壞事。
“至于哈特你剛才的問題你猜的沒錯,查理就是漢考克鎮長的一位親信,除了經營酒吧爲他賺取一定的經費、從來酒吧買醉的三教九流口中探查消息情報外,也負責向一些可靠的傭兵或者廢土客,傳達一些由漢考克發布的任務。”
就比如在遊戲中,查理會委托老冰棍去幹掉芳鄰鎮裏三處黑幫管控的倉庫,實際上就是漢考克嫌這批黑幫不聽話,準備清除掉他們的同時,笑納他們留下的物資說白了,就是黑吃黑。後來縱容老冰棍扮演銀衣怪客懲奸除惡,也是因爲老冰棍要除掉的人,與漢考克的利益一緻。
這就能看出漢考克在作爲鎮長時候的手段了肯特要老冰棍除掉的那些,都是實打實的惡徒,偏偏他們又正好處于漢考克的對立立場很明顯,在芳鄰鎮的很多鎮民眼裏,漢考克鎮長是個地地道道的偉光正。
但這家夥可能是個白蓮花麽顯然不是算上他的一些“前科”,漢考克多半過去也和這些惡人打過交道。不過漢考克靈性就靈性在他是有其底限的,你不能說他是好人,可離壞蛋的距離似乎更加遠總體來說,亦正亦邪但又偏正的一面較多,是屬于那些“廢土遊俠”們非常喜歡的類型,和他打交道不太會面臨良心上的抉擇。
u45理想中的合作夥伴,就是漢考克這樣的人。而且想要說服漢考克合作,比槍手組織反而簡單的多因爲這個人,骨子裏是一個有些放蕩不羁的浪蕩子,要他坐下來老老實實地待在舊州政府,對漢考克本人也是一種折磨。
十年後這家夥會因爲日子過于無聊,擔心自己被腐蝕成他最讨厭的政客,而選擇和老冰棍一起出門闖蕩,找回年輕時的熱情正好,u45給這位屍鬼鎮長找點事做嗎,免得他又一次被老冰棍拐跑。
“對了,在出發去完成查理先生的委托前,我們要先去一位女士那裏,置辦一些武器芳鄰鎮的武器店可是一絕啊,來了,不能不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