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開飯了開飯了”
廢土上的物資一向不怎麽豐富,核輻射摧毀了絕大多數舊世的動植物,留存下來的食物來源非常少,而且還充斥着輻射。更加糟糕的是,由于fev病毒的洩露,導緻廢土上大多數的生物,變異方向都向着非常糟糕的方面發展
飲食上,大多數廢土人是真的不講究,他們從出生開始,就習慣了鈴薯這種土豆和番茄結合後的奇怪作物的味道,也因此,廢土人對于美食的标準,其實相當低。
u45在發現醬油炒面非常受到士兵們的歡迎後,就明白要如何籠絡士兵們的心了。
康科德的市區沒有什麽工業設施,但至少一兩家食品加工廠還是能勉強湊出來的,盡管規模上遠遠比不上那些大企業,充其量隻能做做包裝和加工,但這也已經足夠了u45也沒指望光靠着康科德的設施就能起家,目前控制下的兩條食品生産線,也沒有投入民用生産,而是負責義勇兵将士們軍糧的加工。
u45笃信民以食爲天。
能夠讓士兵們吃好喝好的軍隊,至少在士氣和凝聚力上,還是較爲可靠的,畢竟當兵作戰那是将腦袋别褲腰帶上的,如果連這些最基本的訴求都無法滿足士兵,那麽指望士兵賣命爲上級打戰,顯然就有些想當然了。
“又是泥沼蟹罐頭啊”
“别抱怨啦,有肉吃就不錯了。”小隊隊長将一罐開封的罐頭肉拍進了碗中,用小刀直接切成了數塊,分給了自己的隊員,“上邊也說了,目前康科德那裏的食品加工設施還比較簡陋,沒法做的多麽精緻,所以粗糙一些大家也就将就一些吧。想想吧,泥沼蟹再怎麽說也是兇猛的殺人猛獸,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我倒不是矯情,隻是這泥沼蟹罐頭吃多了,我總感覺放屁都帶着海腥氣而且相比起這種肉罐頭,我更想多吃些主食要不我把我這份蟹肉讓出來,你們誰和我換半份刀片谷吧”
“你想得美。”
衆人白了他一眼,紛紛露出無奈的神情來。
放在以前他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陷入肉食太多而主食不夠的困境。剿殺康科德地下水道的泥沼蟹的行動,進行的非常順利,而結果,就是多出了一大批泥沼蟹的屍體需要處理這些“海鮮”被殺死後必須立刻處理,否則它很快就會腐爛、發臭、并且滋生細菌病毒。輻射廢土上的緻病細菌雖然少,但每一種存活下來的殺傷力都不容小觑,爲了康科德的衛生安全,這些泥沼蟹屍體都被拖了出來,進行“廢物利用”。
如果是和平年代,誰敢用下水道的螃蟹做食品加工的原料,廠房被封都是次要,沒給暴怒的民衆打成篩子,就算運氣不錯了。但在廢土的環境下下水道的螃蟹算什麽啊輻射蟑螂和輻射蒼蠅都沒吃過,也好意思說混過廢土嘛
所以某種意義上,英克雷和學院diss廢土人其實也不是沒原因的。u45嚴重懷疑,當初學院的領導肯定是看到了什麽掉san值的場面,以至于堅決反對廢土人以及他們的一切“文明”。
“最近沒辦法,西邊似乎出了點問題,都把臨近區域的平民全部遷移往康科德了。好多田地被荒廢了不說,康科德那邊也多出了不少吃飯的嘴,糧食一時間有些短缺,也隻能大家擔待一些了。”
“隊長,我們當然沒有什麽可抱怨的沒麥子吃了而被迫吃蟹肉,這種事情以前隻能發生在段子裏,對于部隊的待遇我們已經很滿足了,實在是這種天天吃肉的感覺,讓我感覺惶恐啊。”
“是啊是啊”
衆人紛紛附和。
最近配發給義勇軍士兵們的肉類食品明顯變多,這讓很多過慣了苦日子的士兵們,感覺到受寵若驚,隐隐中還有些害怕是不是馬上自己就要執行九死一生的危險任務,所以上頭想着臨死前讓大家吃頓好的
“都别胡思亂想了讓你們吃的更好還叽叽歪歪,那以後分房産的時候你們幹脆也别要康科德市區的了,随便打發你們一間野外的破房子得了”
“别别别,隊長,我們這隻是見識少,你别急啊”
“我能不急嗎”隊長沒好氣地瞪着衆人,惱怒地說道,“你們幾個的思想怎麽還沒有轉變過來我們是義勇兵不假,但已經不再是當年遊走于溫飽線的苦孩子了,現在我們在康科德找到了遺失的義勇兵精神,如今我們的使命是要複興這片土地的文明我們現在吃肉,那不是在啃廢土居民的民脂民膏,這是一座城市複興必然會伴随而來的生産能力和物質水平的提升。至于爲什麽,我們可以分到更多的肉,而農民則還是得啃鈴薯很簡單啊,扛槍打仗随時随地都要獻出生命的士兵,擁有更好的待遇,這就是公平如果你們實在覺得受之有愧,那就多打死幾個掠奪者,明白了沒有”
作爲能統帥一支作戰小隊的士官隊長,u45也對他們提出了一個硬性的要求他們不僅得擁有更好的作戰技能和經驗,而且還得兼顧小隊隊員的心理和思想情況。隊員迷茫了要去開導,隊員懈怠了要去激勵,隊員悲傷了要去安撫軍隊裏不能隻有冰冷的上下級,一起扛過槍的戰友情誼是這個世界上最爲純粹而堅韌的友情,作爲這樣一支互相托撫着性命的團體的長官,理所應當地要把戰友視爲家人,并且承擔起“家長”的責任。
目前以康科德義勇兵的規模,u45也沒必要搞什麽“政委”,況且,天知道燈塔國國民的後裔本能中會不會反感這種配置,幹脆就用更加接地氣一些的方式。
作爲士兵,肯定是希望長官在嚴厲的同時,多點人情味的,而反過來也是一樣,沒有那個軍官會希望自己麾下全是兵油子。
“隊長八點方向發現了有一股小部隊正在行進”
晚飯吃到一半,忽然聽到站崗偵查的士兵上報了敵情,衆人立刻結束了之前其樂融融的進餐氣氛,三下五除二将食物吃完,也沒法清洗,就地挖了個坑把炊具埋了起來。
“把營火掐了”
士兵們匍匐在山坡上,隊長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此次任務分配給他的望遠鏡,仔細地偵察着遠處行進的那支隊伍。
“奇怪他們的裝備,不像是掠奪者啊而且組織上所說的槍手組織,裝備上好像也有些出入”
隊長從望遠鏡中,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作爲一名精銳的義勇兵戰士,他在出發前,可是緊急補過了很多知識,但眼前出現的那支全副武裝的部隊,即使和槍手組織相比,也顯得過于專業了原諒這名隊長隻能做出這樣的形容,實在是看到的那支部隊,在行軍上給他的感覺,就是軍隊,本該如此
“等等他們這是動力甲而且這種動力甲”
動力甲毫無疑問是男人的浪漫,因此在康科德進行文化課程培訓的時候,關于各種軍械的知識講座,無疑是這些士兵最熱愛的一項課程,而作爲重中之重的動力甲環節,可以說,每一個參與培訓的精銳士兵,都能如數家珍。
隊長所看到的那幾台動力甲,身體部分的結構和戰前正規軍的t51沒有什麽太大區别,但是頭部裝甲,卻換成了風格迥異的一種蝙蝠頭的式樣。在顔色上,相較于大多數戰前就列裝的t51型動力甲,變成了更加深沉的黑褐色隻是一些細節上的變化,這幾台動力甲就凸顯出了一種莫名的陰森邪惡的感覺就仿佛是從一口陳舊腐朽的棺材中爬出的,數百年前的吸血鬼。
一個被u45反複提及過多次,并且重點強調過的組織名字,出現在了小隊長的腦海中。
“那是我在課堂上聽過,是t52ak1型動力甲,擁有這種動力甲的軍隊隻有一種可能是英克雷”
對于聯邦廢土的居民而言,英克雷這個名字可能都很陌生,所以u45在上課的時候,用盡可能簡練的方式,向學員們描述了英克雷的大緻形象一個擁有着大量戰前科技和資源,精銳部隊人人動力甲,并且還有大量飛行機械和重火力進行支援壓制的,理念上近似學院但卻比它還要激進的軍事組織。
而且他們的首領,可以簡單認爲,就是兩百年前發動戰争并且最終摁下核彈發射井按鈕的政府的後繼者。
甚至不需要告訴他們fev病毒的存在,一個究極混世大魔頭的形象,已經在學員們的腦海中栩栩如生了。而且u45和伊莎合力描繪出來的英克雷動力甲的模樣,也在側面佐證着這種邪惡形象。
沒辦法,英克雷的動力甲設計人員的審美,可能和正常人有些出入如果說x01動力甲那标志性的蒼蠅頭,可以推鍋說這是戰前就已經投入研究的款式,那麽完全有英克雷在戰後自行研究的那幾款呢前邊t52k1和k2型的蝙蝠頭,好歹還有點詭異的魅力,後邊的地獄火動力甲的豬頭造型,那真是審美歪到了馬裏亞納海溝。
蝙蝠頭到蒼蠅頭最後到豬頭,英克雷動力甲的特點就是越先進的,就越醜。
可以說辨識度那是相當高了。
“驚了英克雷那不是老師所說的,比學院危險十倍的軍事組織嗎”
“那種款式的動力甲,應該是替代t51型号的最弱的k1型,而且還有不少爲着裝動力甲的士兵,看來這是一支先頭的登陸偵查部隊該死,即使如此,他們的裝備都好強力隻是遠遠看着,我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隻要他們願意,随時都可以摘下”
隊長看到了那些英克雷士兵的裝備後,立刻得出結論哪怕自己這邊發動偷襲,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爲他們縱然可以打死幾個沒有來得及防範的普通士兵,但是絕對破不開那幾具動力甲的“殼”,最後的結果不僅是小隊全滅,而且會導緻義勇兵直接和對方交惡
“都把槍收回去絕對不能開槍哪怕對方向我們發起攻擊,我們除了舉起雙手投降、等死、甚至就地逃跑我也不怪你們但絕對不能開槍還擊不然,會給康科德帶去滅頂之災的”
隊長此刻心亂如麻他怎麽也想不到,爲什麽遠在華盛頓廢土的英克雷,會來到聯邦這邊偏偏還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要是他們遭遇了那些槍手和掠奪者,發生了火拼,最後會不會牽連到整個聯邦廢土
然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那邊的英克雷士兵,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将注意力轉向了他們所隐藏的方向。
“隊長我們被發現了”
“記住我之前和你們說的話不能開槍”小隊長趕緊摁下了一個戰士的腦袋,“你們繼續躲着,我去和那些英克雷交涉”
說罷,他放下槍支,舉起雙手向着不遠處的英克雷的小隊走去。而見到了“埋伏者”竟然做出了這種舉動,很明顯,領隊的英克雷軍官也是一愣,他揮了揮手,示意隊員暫時不要發起攻擊廢土上的刁民,可是很少有這麽“識趣”的人了。
“有點意思,我見過不知好歹向我發起過攻擊的,也見過吓得屁滾尿流立刻背對着我們逃竄的,你這麽識相的人,倒是第一次見嗯,沒有那種令人讨厭的臭味,你是當地民兵嗎”
前來“投降”的這個男人,雖然做出了不抵抗的姿态,但是眼神清澈而堅定,是一個沒有被酒精和毒品腐爛了心智的戰士。英克雷雖然對廢土人懷有着和學院如出一轍的蔑視,但作爲一名軍官,他難免還是會對一名合格的戰士生出少許好感的。
“你們裝備着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動力甲,而且氣場完全和那些掠奪者雇傭兵不同難道,你們是哪裏來的軍隊嗎”
有鑒于u45曾經提到過的英克雷的“名聲”,這名小隊長并沒有表現出自己已經得知對方身份的迹象,而是裝作将他們認爲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軍隊武裝。
“我們是英克雷。”對面的軍官本能地帶上了一種高傲的語氣,“是美利堅正統的繼承者”
“你們難道說是大戰前的幸存者”小隊長發誓,他小時候就算是不小心砍了老爹的變種果樹,裝作“理直氣壯”地去道歉時,用到的演技也不足現在的百分之一,“太好了兩百年了我們終于等到了長期孤獨的堅守,終于讓我們等來了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