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此刻臉上笑容盡收,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寒意。
生馨見了這般變化,腳步不由往後一退,同時也拉着生悅一起。
生悅雖然不願意,可看到蕭易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害怕起來。
蕭易心智一醒,連忙收了心中寒意,對兩個孩子道:“爹不是有意要吓到你們的。隻是方才生馨說,有很多人想要騙你們出去?都有哪些人,你們知道嗎?”
生馨搖頭道:“不知道是哪些人,娘親隻說,這院子外面的壞人有很多,院子之中的生活雖然枯燥乏味,但至少是安全的。所以我們不會跟你走的。”
蕭易雙拳微緊。
他沒想到,自己的妻女,竟是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這讓他的心裏,一陣陣揪痛。
“生馨,你放心,我不會随意讓你們跟着爹爹出去的。等有一天,爹會帶着你們的娘親一起到此,然後帶着你們堂堂正正的離開這間院子,并且會讓這世間再無一人,值得你們畏懼!”蕭易沉聲說道。
生馨的心防,微微松動了些。
“那……那你會使幻虛步嗎?這是我娘親的獨門身法,紀家的人,都不會的。如果你會,那我就相信你是我爹爹。娘說過,這是爹爹教她的。”生馨顫聲問道。
蕭易哈哈一笑,起身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還是你這小腦袋瓜子聰明。”
“那你們可看好了!”
唰!
話音一落,蕭易的身形便在院中閃動起來,生馨和生悅二人隻能看到一片片殘影生起又破滅,一時間根本看不到蕭易的真身在哪。
“太快了,我根本分辨不出這是不是幻虛步啊,你慢一點!”生馨叫道。
“……”蕭易無奈,隻能放慢一點速度。
“再慢一點……”
“再慢那麽一點點!”
“好像又有點太慢了,跟我娘親的速度不太一樣哦!”
“這樣可以嗎?”
“好像還是差了那麽一點感覺。”
“這樣呢?”
“還是不像,你使的到底是不是幻虛步啊?”
呼!
一道人影,豁然急沖到生馨跟前,吓得生馨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屁妞,你平時玩玩老師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玩你爹?是不是想打屁屁?”蕭易瞪眼道。
“哇——”
嚎啕的大哭聲,從生馨嘴裏爆出來,惹得一邊的生悅,也跟着一陣大哭。
兩個小女孩,就這樣屁股着地,閉目仰面,四隻小腳亂蹬的大哭着,根本不理會蕭易了。
蕭易原本隻是逗逗生馨的,一見倆娃這般陣勢,頓時又慌了神,連忙道歉道:“好了好了,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該吓唬你們。要不,爹爹撅着屁股,讓你們打幾下出氣?”
說話間,蕭易背過身子,屁股撅得老高……
“噗!”
忽然一道噗的聲音傳出,蕭易一愣,自己沒放屁啊!
扭頭一瞧,正見生馨捂着嘴巴,淚眼瑩瑩的朝着他一陣傻笑。
生悅一臉狐疑的看向生馨:“生馨,你怎麽不哭了?”
生馨放下捂住小嘴的手掌,哽咽道:“爹爹!”
蕭易心神巨震,一股難言的激動感,從心底飛速騰起,一股灼熱的感覺,襲入眼眶,饒是以他的心性,這一刻也是忍不住晶瑩生淚!
他身軀顫了顫,轉身過來,一把将生馨抱起來,同時對着生悅招手道:“悅悅,來,讓爹再抱抱你們!”
生悅頓時爬起來,嗚泣着投入蕭易的懷裏。
兩個孩子,窩在蕭易的懷裏,哽咽不止,簡直疼碎了蕭易的心。
“爹既然知道了你們,以後便不會再允許别人欺負你們!你們記住,你們不僅有爹,還有一個很愛很愛你們的爹!”蕭易哽聲道。
生馨把小腦袋揚起來,看着蕭易的臉龐,哽咽道:“嗯,爹,馨馨知道了。馨馨以後也是個有姓有爹的孩子了,馨馨叫蕭生馨!”
“悅悅叫蕭生悅!”生悅也是幸福帶淚的笑道,“以前娘說,不能讓别人知道我們姓什麽,所以沒有告訴我們。但族長要讓我們姓紀,娘親也沒同意。”
蕭易柔聲道:“你們的娘親,是個好娘親,也是個堅強不屈的好女子!你們長大了,也要像這樣,知道嗎?”
生馨和生悅齊齊用力的點頭。
這時候,院外的陣禁一動,紀虞君快步走了進來。
她隻看到一道背影,正摟住她兩個心愛的外孫女,神情一顫,叫道:“蕭易?”
蕭易回頭,看向紀虞君,微笑道:“嶽母,這些年,辛苦您了。”
紀虞君苦笑道:“真的是你。可你不該來的。”
蕭易淡淡一笑,紀虞君的擔心,他能理解,可他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敢來見,他便不是蕭易了。
“外婆,爹爹真的來了,我們好開心的,您怎麽說不該呢。”生悅扁着嘴道。
生馨搖搖頭,道:“生悅,外婆也是爲了爹爹和我們好。我們去一邊玩會吧,讓爹爹和外婆單獨說會話吧。”
“我不!”生悅卻是不依。
生馨無奈,想要硬扯着生悅離開,蕭易輕笑道:“馨馨,你可是妹妹,怎麽能老是要求姐姐聽你的呢!”
生馨撇嘴道:“因爲我相信我是對的。生悅整天稀裏糊塗的,都不像個三歲半的小孩。”
蕭易哭笑不得,這不像個三歲半小孩的人,應該是她自己吧!尋常三歲半的小孩,哪裏能懂這麽多?
紀虞君原本有些緊張和擔心,此時也被生馨逗樂了。
她無奈笑道:“今天的事情,生馨、生悅,你們兩個可一定要守口如瓶,絕對不能對其他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們的玄雲、玄炎兩位老師,知道嗎?”
生馨、生悅皆是點頭道:“外婆,我們不會往外說的。若是外傳出去,惹了麻煩,爹爹就很難再來找我們了。”
紀虞君眼中盡是寵溺溫柔,多省心多聰明的孩子啊!
但她最擔心的,還是蕭易。
“蕭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紀虞君目光輕閃着問道。
蕭易笑道:“之前嶽母已将顧慮言明,我自然也不會帶着她們兩個去涉險。我會将她們繼續留在此處。等到了合适的時機,再帶她們出去。”
紀虞君這才松了一口氣,笑道:“還好,你并不像外間傳言的那樣目空無人嚣張狂妄,做事還算謹慎。”
蕭易低沉道:“靈嫣既給了她們生命,我便不會讓她們受苦。若紀家将來敢薄待她們一絲,這偌大紀府,我也能将它掀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