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獨自進了高大洞府,剛進洞府,他便嗅到了一股毒力殘留的味道。
洞府兩側的石壁上,亦有數十道恐怖槍洞和利刃斬出來的劃痕。
蕭易當即明白,樊龍等人是如何斬殺的裂地狂熊了。
他們定是趁着裂地狂熊睡眠之時,朝着洞府之中灌入了大量的毒霧,也隻有毒霧,才容易令裂地狂熊中毒。
畢竟,神級兇獸的靈智與人類已經無異,食物投毒根本沒用,武器淬毒效果也不會如意,隻怕還沒等他們破了裂地狂熊的防禦,就已經被那一雙足可開山裂石的寬大熊掌拍死了。
隻有投放可吸入式的毒霧,才能最有效的削弱裂地狂熊的戰力。
“這股毒力……”
“混合了天神跪的氣味!”蕭易眼神豁然一亮。
天神跪,是楚淩弟子馮濤制配而出的一種奇毒,這種毒,哪怕是神王聞了一下,也得暈上半刻鍾的時間。
不過,這裏天神跪之毒的氣味,很是稀薄,應該是稀釋了無數倍後,與其他毒液混合而用。
“若尋着這條線索,應該便能找到馮濤了。”蕭易心中暗道。
雖然他暫時不打算和任何熟人接觸,但将來肯定還是要和昔年這幫人聚到一起的。
如今接觸熟人,一旦露了馬腳,隻會讓八尊迅速将他扼殺,那時候不僅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楚淩當年的舊人。
如今最安全的,便是他一人獨行,想辦法快速提升修爲!
坐在洞府深處,蕭易開始翻看所得的神戒,從中取出自己可用之處。
不過,讓蕭易失望的是,加上樊龍五人的,他總用才獲得一千七百顆神石。
雖然神石是挺珍貴,但好歹他也搶了十幾個人啊。
“也是,若真是神石富足,他們也不會跑來當獵奴人了。”
蕭易無奈一笑,當即将一千七百塊神石盡數堆放在身前,開始吸收其中的神力。
踏入神道之後,唯有吸收神力,修煉才最爲高效。若是吸收天地元氣,那自然也可,但元氣入體之後,依舊會被煉化爲神力。
但吸收一江之元氣,怕也煉化不出一溪之量的神力來,不僅收獲甚微,更是徒耗時間,不如直接獲得神石,從神石之中吸收神力。
當然,九天世界的空間中,也充斥着龐然精粹的神力,但空間中存在的神力,依舊無法和神石之中蘊藏的神力相比。
十天十夜的功夫,蕭易終于将一千七百顆神石之力盡數吞納煉化。
但即便如此,他也隻是穩固了神人修爲而已,距離神人前期巅峰,還差了一大截。
“沒想到我蕭易剛到九天世界,就要爲神石的事情發愁。賣毒藥,太過引人耳目,肯定是行不通了。既如此,那就隻能賣丹藥了。”蕭易眯眼一笑,很快找到了賺取神石的路子。
以他現在的修爲,想要通過打家劫舍來緻富都不夠現實,因爲能被他打劫的低修爲神人,肯定都沒什麽油水。
而丹藥,不管在哪裏,都是暴利行業。
煉丹師,在哪裏也都是吃香的很。
蕭易剛準備出去,讓樊龍五人去尋覓煉丹所需要的神材,便聽到洞府之外傳來一道冰冷的嬌喝:“樊龍,你們五人在此做什麽?”
洞府外,樊龍五兄弟臉皮一抖,目光微縮。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可是爲了能讓少爺安心修煉,樊龍也隻能硬着頭皮道:“杜姑娘,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我們五人在這裏做什麽,與你有何關系?”
樊龍五人對面,站着一名身着一襲紅衫的青年女子,這青年女子面帶一副青色臉罩,将瓊鼻之下的半張臉盡數遮掩,她的右手之中,卻提着一柄黑色的長劍。
紅衫、青色臉罩、黑劍!
三年前,新婚當夜,便被夫家強行退婚的杜浣溪,第二天便出現在了萬界森林之中……
從此,萬界森林裏,也多了一号多管閑事的人物。
三年時間,杜浣溪也多了一個名号——黑劍愁!
一見黑劍便發愁!
之前那些獵奴人口中提到的她,亦是指的杜浣溪。
杜浣溪,神人後期巅峰修爲,神風鎮杜家三爺唯一的閨女。
杜浣溪能在萬界森林結怨無數,殺人不少還能活下來的原因,其一是她本身劍法卓絕,修爲強悍,另一個方面也是因爲杜家三爺的緣故。
杜家三爺,不僅是神風鎮僅有的五個仙神境強者之一,更是神風鎮内唯一一名神品煉丹師!
有這麽一個老爹,誰敢不開眼的惹杜浣溪?
單打獨鬥,神人後期巅峰的也幾乎沒人是杜浣溪的對手……
所以,哪怕樊龍等五人實力陣容并不弱于杜浣溪,卻并不希望和杜浣溪對峙上。
樊龍的回答,讓杜浣溪冷眉一挑,哼聲道:“那個剛剛登臨九天的下界新人,是不是落到了你們手上?如果是,我勸你們最好把他交給我,否則便休怪我劍下無情!”
樊龍臉皮一抽,哼聲道:“那人長什麽樣子,我都沒有見過,又怎會在我手中。我們趕過去時,那人早已被人擄劫走了。杜姑娘莫非沒有親自去過現場嗎?爲了争奪那人,可是沒少死人,而且死去的人,都是死于劍道強者之手。我們五兄弟,隻有老三用劍,可他的劍道造詣,根本比不上那兇手的十分之一。”
排行老三的瘦弱中年,嘴角努了努,有點郁悶。
誇别人強,何必要踩着他呢?
杜浣溪皺眉道:“我三天前趕去時,地上已無屍體,倒是的确見了不少血迹。”
樊龍道:“那杜姑娘是去遲了,那些屍體定然已經進了兇獸的肚腹。不過,我樊龍可以以性命保證,那登臨九天的新人,絕不在我手中。”
杜浣溪眼眸掃向五人身後的高大洞府,眯眼問道:“那你們守在這裏做什麽?若我記得不錯,這裏應該是裂地狂熊的洞府吧?你們已經殺了它?”
樊龍皺眉道:“不錯,我們的确殺了裂地狂熊。杜姑娘對下界新人心懷仁善也就罷了,莫非連兇獸也要開始保護了嗎?”
杜浣溪低沉道:“你們閃開些,讓我進洞看看,若無人在,我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