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蕭易臉色極其難看起來。
讓他臉色難看的原因,不是有人想阻止他對小婵下殺手,而是讓他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隐患,存在于身體之内!
他的身體,居然會被自己體内湧出的一股力量所束縛!
“薛胤!莫非你還活着?”蕭易怒沉喝道。
沒有聲音回複他。
體内的血海之力,隻是死死纏縛着他的右手。
蕭易猙獰道:“你不讓我殺,我偏要殺了她!”
蕭易周身運力,所有的力氣都彙集到右臂上,努力的掙動着,那魔刺的尖刃,也一點點的朝着小婵的腦門處靠近。
轟!
随着蕭易殺心越盛,體内再次湧入一股血海之力來,纏繞向蕭易右手。
而這一股血海之力,更讓蕭易震驚!
因爲,這一次的血海之力,分明是他辛苦修煉得來的血海之力啊!
他修煉出來的力量,現在卻脫離了他的掌控,并且跑出來阻止他殺人!
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
蕭易修行至今,也沒聽說過有這種奇詭之事。
“看來,一切的根源,就在于薛胤給我留下的血海無極神通裏面!這功法,有古怪!”蕭易臉色一沉。
随即,他又是獰笑道:“我終于明白了!原來他們抓我來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借助我修習血海無極神通,而讓你得以複生!”
“可惜,你卻因爲這個女人,急不可耐的冒了頭,暴露他們的陰謀!”
“如此說來,這女人,還真是你妻子了?”
蕭易邪笑陣陣,猛地一腳踢出,腳尖直擊在小婵的腦門處!
嘭!
小婵被踢飛,昏迷之中,哇的一口血水吐出。
蕭易狂笑。
“我要殺人,你區區微末殘存,如何擋我!”
蕭易怒笑着,健步一沖,又沖到小婵跟前,右腳對着小婵的腦袋,便是連續猛踢。
縱然小婵有着相當于神人巅峰級别的修爲,肉身防禦也是不俗,可蕭易的力量更強,數腳猛踹下去,那小婵的腦袋便被他踢得稀爛……
而這個過程中,蕭易右手中的血海之力,一直沸騰轟顫,猶如人之暴怒!
唰!
豁然,蕭易的右手,被血海之力控制着猛然倒轉,執握着魔刺,對着他自己的咽喉刺來!
蕭易冷哼一聲,左手猛力抓着右手,抵制魔刺的刺動。
“你如此拼命,那又如何?你妻子還是死在了我手中!你根本救不了她!”
“你根本殺不了我,更影響不了我!”
蕭易看着魔刺,冷冷說道。
從血海之力的異動來看,蕭易知道這薛胤是能夠感受到一切的,但卻沒法以言語做出回應。
而且,血海之力對他右臂的控制力度,已經漸漸開始衰弱。
這一切都意味着,薛胤烙印的力量在減弱。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察覺到烙印的具體存在,便是因爲這種烙印之力,極其微弱,若非如此,薛胤也不至于連一道魂音也無法發出來。
隻要烙印之中的魔魂之力徹底散去,烙印也将随之不存!
烙印之力,說到底其實就是一種魂力烙印!
蕭易不斷的刺激着薛胤的殘靈弱魂,就是爲了逼得薛胤的殘靈弱魂,陷入崩潰!
殘靈本已弱小,隻要一崩潰,便再也無法留存!
隻不過,蕭易沒想到,這薛胤看着小婵被他活活踢死,竟然還沒徹底崩潰……
“薛胤,你這個廢物,枉你也曾是魔族的大帝,竟然連自己的妻子也保護不了。”
“她在魔族淪爲廢物,如今又被我這個親手殺了你的仇人所殺,啧啧,你說你留下這丁點的殘魂,還能幹什麽?留着感受恥辱嗎?”
“還有,你妻子替我洗浴擦背,她的那些小動作,你感受到了嗎?”
“她明知道是我殺了你,卻還對我如此,啧啧,她可真是下賤啊!”
轟!
蕭易侮辱性極強的言語,刺激得右手之中的血海之力猛得再次沸騰起來。
然而……
沸騰之後,一切卻忽然歸于了平靜。
血海之力,也脫離了掌控,平靜的充斥在蕭易右手之中。
剛才的沸騰,猶如煙花一般,一瞬之爆裂,但僅僅隻是一瞬……
随後,一切平靜。
蕭易感受到變化,連忙将手中的魔刺丢掉。
然後以血海無極神通之術,将右手之中的血海之力,散回周身。
蕭易深吸一口氣,目光冷沉的閃爍着。
眼下,他神魂之力無法動用,也無法查清體内的具體情況,不知道薛胤的殘靈弱魂,究竟還在不在。
但血海無極神通,他暫時是不敢繼續修煉了。
萬一薛胤的殘靈弱魂還在,他修煉出來的血海之力,或許就将成爲要他性命的力量。
“這魔族的功法,着實詭異的很!人都死了,竟還能在我體内留下烙印。更詭異的是,以我先前的雙魂之力,竟然也察覺不到這烙印的存在。”
蕭易低呼一口氣。
其實,蕭易之前的雙魂之力雖然強大,可薛胤巅峰時期的修爲,畢竟是相當于人類的道身境強者!甚至,實力比同級的人類道身境更強!
而血海烙印之力,其實并非是源于血海無極神通這部功法,而是存在于蕭易當初吞噬了薛胤的血身之中。
薛胤的血身,雖然沒有恢複到巅峰狀态,可他巅峰時期在血身之中所凝練的烙印之力,一直留存着。
薛胤的烙印,其實也是一種大道意志!
就像虛靈劍氣當中可能裹藏的一抹道劍意志一樣。
真正的巅峰級強者,即便身隕魂消,可他生前以大手段留下的大道意志,依舊不會輕易消散。
蕭易能得到血海無極神通,也是因爲薛胤留下的這抹血海意志烙印!
若無烙印,他也得不到這部功法。
但蕭易不知道的是,這種大道意志,一旦顯現了出來,卻持續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消散。
所以,他若繼續修煉血海無極神通,已經沒有關系了。
但經曆過剛才的事情,蕭易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自然不敢立馬再繼續修煉了。
他瞥了一眼小婵的屍體,眉頭微鎖。
雖然小婵在血海宮裏隻是一個魔婢的身份,但畢竟是魔族之人,他這次将小婵殺了,隻怕也會有些麻煩。
如何圓說,他得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