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道極長的階梯,盤旋向上,幽深甯靜。
木東首座笑着說道:“你們抓緊時間,二層樓總共開放三天,每人隻能帶走一本書,當然,你們若能将書裏的内容牢記于心,那也沒問題。”
衆人看到階梯,想起先前遇到的音律迷陣,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公子白玉瞥了他們一眼,說道:“我們已經通過了考驗,你們不相信木東首座的話嗎?誰膽子比較小的,盡管留在這裏好了。”
說完,他走入門中,沿着階梯上去。
紀清等人覺得這話有些道理,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緊跟在他身後。
進了門後,衆人才發現,其實這道階梯并不是很長,周圍的空間卻十分寬敞。
每隔十道台階,旁邊就會出現兩條通道,連接左右兩側的暗室。
這些暗室空間極大,擺滿了一排排堅固的書架,高達數米,上面放置了不知多少本書,密密麻麻,足有成千上萬。
衆人望着四周,不由震驚無語。
視線裏盡是五花八門的書籍,濃厚的油墨氣味撲鼻而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書!
這哪裏是書閣啊……簡直就是無邊無際的書海!
他們這輩子看過的書加起來,可能也就是書海裏的一朵浪花而已。
冷凝掩着嘴巴,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呼:“莊師兄,這裏的藏書……應該比古月山莊要多一些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然,也不知是否無心。
莊曉生被她一提醒,想起之前吹噓過古月山莊藏書多,不禁讷讷無言,片刻後才說道:“也許……還是藏經閣的書多些吧。”
淩行雲沒說什麽,匆匆轉身離開,往藏書最多的地方走去。
對于修行者而言,三天時間,一閃即逝,他不想帶着遺憾歸去。
這麽多本書,光是挑選就要花去不少時間,更何況是認真去讀。
萬一撿了芝麻,卻丢了西瓜,他或許會懊惱得砍死自己。
紀清等人也馬上效仿,各自散去,開始尋找最稀有的修行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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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樓的結構與第一層樓有些相似,都是用區域來劃分書籍的類别。
但不同的是,第一層樓除了陣法以外,幾乎沒多少有用的書。
而第二層樓的書,是收藏最齊全的修行心法,外面根本找不到。
有進攻類心法,有防禦類心法,也有一些偏輔助的法術,甚至還有吐納靈氣等最基礎的法訣。
這些修行心法數量極多,是明鏡寺花費了近千年時光,從各地收錄進來,凝聚了無數修行前輩的大智慧。
換言之,随便一本心法流露到外面去,都會成爲各派争搶的對象。
機會隻有一次,既然要挑,自然得挑最好的。
蕭馳翻閱着幾本劍冊,眉宇間滿是喜色,又有些糾結。
這幾本劍冊上記載的理念十分符合他的劍道,若能帶回門派,潛心修煉,對他的劍道提升極大。
但問題在于,他隻能挑走一本書,所以不知該如何選擇。
紀清、莊曉生和淩行雲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進攻類的心法。
公子白玉卻走向防禦類心法的區域,仔細挑選了幾本書,認真閱讀起來。
甯雲海和柳青則開始查閱偏輔助類的心法。
他們與公子白玉之間早已形成默契,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
念祺思考了片刻,也來到防禦類心法的書架前,猶豫着應該選哪本書較好。
她的戰鬥方式太過于偏向進攻,滅黛訓斥過她很多次,卻一直改不了這個問題。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牧堯竟然選擇了基礎類的吐納心法。
莊曉生望向牧堯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個白癡。
好不容易才能進來一次……不,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再來了,你居然去看最基礎的吐納心法?
任何一名修行者都會吐納啊!
這未免也太裝了吧?
冷凝看着牧堯,皺眉沉思了會兒,放下手中的書冊,走到牧堯的身旁,怯生生地問道:“牧師兄,請問……你爲什麽要選基礎類的心法呢?”
牧堯頭也不擡地說道:“你不也來了嗎?”
冷凝整了整衣裙,小聲說道:“因爲我覺得……牧師兄你很特别,如果跟着你做選擇,應該不會有問題……”
牧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的選擇,未必适合你。”
冷凝睜大眼睛,問道:“那……什麽才适合我呢?”
牧堯想了想,說道:“去選幾本關于速度的心法,比較适合你。”
冷凝神情微異,更加不解了:“速度?”
牧堯認真說道:“你們寒池宮的心法是操縱寒冰,看似攻守平衡,其實破綻很多。”
冷凝吓了一跳,忍不住問道:“什麽破綻?”
牧堯說道:“你們最大的問題,是每次在進攻之前,都要有足夠久的蓄力時間,整個過程拖泥帶水,敵人完全可以在你們出手之前,利用速度取勝,所以你得想辦法提升自己的速度。”
冷凝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說什麽好。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别人說自家門派的不是。
不過……聽起來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樣子。
牧堯走到另一座書架前,随意拿了兩本書,遞給冷凝:“你看這兩本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看,沒必要。”
冷凝接過一瞧,其中一本書的名字是《花間遊影》,很明顯是身法類的法訣。
她還想問些什麽,牧堯卻不再理他,又從書架上抽走了三本書,走到念祺身邊,說道:“至于你的話,就看這個……”
“喲,還知道照顧你的同門師姐啊?”
牧堯話還沒說完,念祺便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在那邊誨人不倦,教得挺開心嘛?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有想法呢?我看啊,若繼續這樣下去,不出十年,你不還得開宗立派,桃李滿天下呀?”
牧堯仿佛沒聽到她的挖苦,繼續說道:“這三本書非常适合你,你可以先看看,需要多久可以參透完。”
念祺輕哼一聲,轉眼望去,隻見這三本全是防禦類心法,但不是金鍾罩這種硬抗類型,而是轉移化解敵人的進攻。
“這臭小子,還挺了解我想要什麽?”
她心裏有些開心,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甜,嘴上卻依然犟道:“得了吧,你教别人去呗,我才不想跟某些人一樣,無緣無故變成你的學生。”
牧堯聽到這話,終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如同打量妖怪一般看着她。
念祺闆着臉,叱道:“幹嘛,不服氣啊?不服氣也得端着,老娘不吃你這套!”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牧堯接下來做出了一個無比驚人的動作!
他竟然伸出右手,在念祺的腦袋上撫摸了幾下,邪笑道:“乖,你怎麽不聽話呢?”
“你……你幹什麽!”
念祺頓時又驚又羞,白皙的臉蛋瞬間如同火燒,連雪白的頸子都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