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各懷鬼胎
這時，敲門聲響起。
馬老九手捏着額頭，伏案随口說道。“進來！”
“總統，有人想要見您！”秘書說道。
“我剛剛不是告訴你，推掉今天所有客人的預約嗎！”馬老九怒道。
“呃，他說您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就是他，如果你真的不相見的話，他走了之後請您不要再去找他回來！”秘書略顯吃力的道。
馬老九騰的從座位上躍起，沿着辦公桌來回跺步，足足走了七八個來回才命令道：“讓他……請他進來！”
少頃！總統辦公室的門開了，秘書領着一個家夥走了進來。
馬老九擡頭瞧見這個客人後，頓時傻眼了，竟然不是自己最想見的小澀虎……
小澀虎的資料照片他熟記于心，眼前的男人佝偻着身子，嘴歪眼斜，奇醜無比，哪有半點小澀虎的模樣。
“你是誰？”
“按照劇本我是不是應該葬身大海了？”
如此關鍵時刻，能主動找上馬老九的自然就是小澀虎。
果然魔虎登門，馬老九心中莫明其妙的激動起來，說不出的滋味，雖然是小澀虎親自登門找上自己，看似簡單，實則内裏透着玄機，連馬老九這隻老狐狸都看不透的人，摸不着脈的小澀虎，他不由得發自内心感慨道：“本應該葬身大海的你，卻變成了沉浸在花海之中樂不思蜀，世事難料啊！”
說着，馬老九苦笑一下，伸手相讓一老一少對坐在會客沙發上。
“人活一世，就是玩的命，世事皆如意料之中，那還有意思嗎？”小澀虎很随意的靠在沙發上，微笑道。
辦公室陷入微妙的安靜狀态……
馬老九親自取過茶具，用上好的山泉水給小澀虎泡了一杯烏龍茶，才問道：“今日商業街這場戲又是你導演的吧？”
“好茶！”小澀虎端起茶杯，牛飲過後贊道。
馬老九差點被雷倒當場。
不過，小澀虎顯然不理會馬老九的翻白眼，輕輕将茶杯放下淡定的道：“導演？聽說這個職業很有肉吃，但很多人導得出戲，卻演繹不了自己的人生，至于我呢，業餘水平吧？”
“業餘？哼，你這樣的導演，都有斬獲金馬獎最佳導演的資格了。”馬老九郁悶道。
“哈哈！”小澀虎哈哈大笑起來。
“爲什麽？”馬老九突然問道。
“菜吃的有點鹹了，再給我來一杯！”小澀虎不慌不忙的道。
馬老九差點抓狂，他自認爲承受力很強，卻沒料到第一次遭遇小澀虎，猛然發現面前這個家夥完全不是資料上那回事。超乎正常人的思維模式，超乎他年紀的世故，還有亂七八糟的話語裏，總會有那麽一句兩句緊緊扣人心弦，搞得他這個老狐狸也心如貓抓般難受。
無奈，馬老九又給小澀虎滿了一杯茶。
喝下。
小澀虎爽過之後，笑道：“不爲什麽，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非要說爲什麽，那就是因爲我應該這樣做！”
“你要知道，你之前已經攪亂了整個東南島的黑道局勢，某些人爲了得到相對的利益分配，政府方面不但不會阻攔，甚至還會暗中推波助瀾。可是，你這一次想幹什麽，你足以左在東南島黑道勢力的走向，爲何還要往權勢這裏插足？别怪我沒提醒你，那數百女人的身份，并非沒有人清楚……”馬老九嚴肅的道。
“哼！知道又怎樣？難道你們敢向外面宣傳一下，說出她們的真實身份嗎？”小澀虎冷哼道。
“這個……”馬老九沉默了。
确如小澀虎所言，娘子軍的問題東南島四龍部衆心知肚明，卻不會有人敢把這種事情擺到表面上。畢竟，它的出現是曾經曆史特殊時期的問題産物，可是，将它保留到現在的做法完全是泯滅人性的惡劣禽獸般行徑，如果粉紅娘子軍營的事情大白天下，僅憑這麽一個特大的污點，四龍部在東南島的公信力将蕩然無存，甚至會成爲衆矢之地，僅僅天下百姓的吐沫也夠淹死他們。
“你完全可以把她們帶回大陸去，以你的能力安頓好她們的生活輕而易舉，可是，你爲什麽還要讓她們在明北市出來引發這場災禍？”馬老九轉移話題道。
“災禍？僅僅是場鬧劇而已，你也不至于形容的這麽恐怖吧！”小澀虎無所謂的道。
“你還說，剛剛現場已經打來電話，綠龍部衆和金龍部衆已經勢同水火，現場完全進入失控狀态，你要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場鬧劇，更是東南島龍族之間積壓了二十多年矛盾全部爆發出來了。”馬老九怒瞪着小澀虎斥道。
呃！你别這樣瞪着我好不好，你們東南島四龍部積怨數十年，裏面的恩恩怨怨可不是我挑撥的，何況龍族内鬥對老馬同志來講，鹬蚌相争，漁翁得利，隻不過收獲利益的時候要手段罷了，何況你老馬那可以玩手段的老狐狸。”小澀虎冤枉道。
“臭小子，你叫誰老馬同志？”馬老九手裏茶杯差點砸到小澀虎臉上，氣憤的道。
“呃，叫你老馬同志挺好，總比叫你馬統聽着舒服着吧！”小澀虎翻着白眼道。
“哼！”馬老九爲之氣結，不過，他心裏确實咯噔一下，突然明白小澀虎所謂利大于弊的道理，金龍部衆和綠龍部衆的沖突，正好讓自己的藍龍部有了機會。
不過，小澀虎顯然臉皮子彈穿不透，再次将茶杯遞到馬老九面前齧牙道：“再來一杯，好茶！”
馬老九一愣，他似乎聽出茶中滋味，更眯着眼和小澀虎對視良久，歎息一聲将茶杯爲其滿上……
小澀虎用手捏起滿溢的茶杯，突然微微傾斜一下将茶倒出些許，自言自語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杯茶，老光頭好像說過，敬酒獻茶一般都是滿杯酒半杯茶，老馬同志，我借花獻佛用這半杯茶敬你，希望我離開東南島後，不會這麽快人走茶就涼！”
“你明明知道馬十一願意追随你回大陸，爲何還要說這種客套的話？”馬老九不滿意的道。
“你錯了，馬十一是馬十一，馬老九是馬老九，我不會看在馬十一的面子給你馬老九面子，更不會看你馬老九的臉色就特殊照顧馬十一，但我敢肯定，十一将來的成就肯定比九大！”小澀虎搖頭道。
“期待！”馬老九眼中閃過深邃。
望子成龍，哪一個祖輩不希望自己的血脈傳承百年昌盛不衰，馬老九亦不能免俗，對于馬十一站隊到小澀虎一方，他有憂慮，更有希冀。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小澀虎站起身伸出了手，說道。
“好！據我所知，你葬身大海的消息内地已經傳開，目前形勢對你極其不利，但我還是要對你說一句——一路順風！”馬老九也站起，探手相握。
“哈哈！借你吉言，不過，在我臨走之前，還會送給你一個驚喜，稍等……”小澀虎飄身而去。
望着小澀虎離開的背影，馬老九失神藝語道：“你是我目前所見到過的最看不透的年青人！驚喜……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十分鍾後……電話鈴聲響起。
馬老九連忙接起電話，話筒剛剛放在耳畔，就被裏面的急呼聲吓到。
“總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