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蝴蝶小姐
小澀虎話音剛落。
妖娆美女似有所察，故意做了個撩頭發的動作，然後回眸一笑。
掃一掃。
目光所過，媚惑衆生。
可是，妖娆美女并未發現異常，隻是迎來一道道炙熱的目光。
“哇！真美……”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這麽漂亮的美女，竟然嫁給一個要死的糟老頭子，都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還能因爲什麽，當然是因爲真愛、錢呗！”
“你們不知道不要瞎比比，蝴蝶小姐嫁給黑煤集團董事長黃有信前，她就很有錢的！”
美女效應，自然引來議論紛紛。
但是，更加吸引人的還是此起彼伏的舉牌競标。
包括蝴蝶小姐身旁邊的老頭子，也頻頻舉牌競價。
這種場合下。
不管能不能搶到蛋糕，但是媒體長槍短炮的聚焦下，能夠舉牌跟第一排的牛人照個面，也是臉上添光添彩的事情。
不過！
小澀虎還是發現詭異的地方。
随着競标不斷進入高潮，舉牌競标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前三排。
自己所在的最後一排，明明手裏有牌，卻從未舉起過。
好奇之下。
小澀虎便向身邊一位拿牌的男子問道：“這位大哥，你明明有牌子，爲什麽卻不參與競标？”
“呃！”
男子被問得一愣，打量着小澀虎反問道：“小兄弟，你剛入行吧？”
“是呀！”
小澀虎習慣性撓了下頭，可是因爲戴了帽子所以輕輕把帽沿往上一推，繼續問道：“我看你手裏有競标的号牌，說明大哥的公司具備中标的雄厚實力，可是從競标開始，我發現你都隻看熱鬧不舉牌競标，那爲什麽還報名參與競标，難道是打醬油湊熱鬧的嗎？”
“呵呵！”
沒人不愛聽好話，特别是被小澀虎誇自己的公司實力雄厚，這位公司老總挺直腰闆道：“小兄弟說的不錯，我的建築公司實力在東北不敢說能排在前十，也差不多！唉……”
說到這裏。
這位建築公司老總唉口氣道：“這3000億的大工程，就像一隻肉案上的肥豬，前面三排那些人是有資格首先挑自己喜歡吃的地方，他們屬于一包；中間那幾排參與競标的是能夠其次撿前面剩下的肉，他們屬于二包；剩下這幾排，都是等着看能不能撿點豬皮豬骨，回去熬點湯喝！”
“你們是三包？”
小澀虎翻了個白眼。
“你不懂，能夠三包已經不錯了！”
建築公司老總很知足的道：“這種工程不轉手個七包八包，甚至十幾包怎麽行，這是行業潛規則！”
“行業潛規則？”
小澀虎虎目微眯：“這樣層層轉包出去，壓縮了成本，工程質量如何保證？”
“呵呵！這還用問嗎？”
建築公司老總瞧着前幾排羨慕，忌妒的道：“前面那一排的牛人裏面，哪一個不是能夠輕松搞定質檢監理的？這都是小兒科，就算是豆腐渣工程那也是幾年後的事情，就算追責到他們現在注冊的殼公司身上，幾年後的公司早就解散了，甚至連老闆都早出國了！”
“他們是假的建築公司，你們才是真的建築公司，難道你們就默許他們跟你們搶生意？”
小澀虎壓抑着怒火。
“不默許又怎樣？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建築公司老總無力道。
“正府負責招标的領導陸天和姜小海，是不是拿了好處？”
小澀虎目光犀利。
“呵呵，前者要政績，後者要油水！這不是很正常嗎？”
建築公司老總不以爲然的道。
“政績，油水？”
小澀虎邪異一笑道：“3000億的油水，他們就不怕淹死！”
一個小時後。
現場招标大會，所有工程标段的競标結束。
正府招标負責人，姜小海喜笑顔開的拿着剛剛競标成功的名單，當衆宣讀道：“此次國家級圖門出海口不凍港工程……最後花落誰家，現在由我來揭曉答案，他們分别是來自溫商會的楚天建築有限公司，來自京城的京和建築有限公司，還有來自晉商集團的喬喬建築有限公司……”
随着姜小海每念出一個公司名字。
現場，都響起熱烈的掌聲。
不愧是領導，他似乎習慣性給掌聲預留下間隙。
而且，每念到一個公司的名字，都會站起一個公司的代表，其中就包括小澀虎曾經在陸無雙的茶室遇到過的宋楚。
姜小海念完名單，繼續道：“這次招标大會公平，公正……”
話音未落。
會場突然傳來一聲冷斥：“公平，我怎麽沒看到公平二字？”
聲音并不響，卻字字清晰入耳。
剛剛跟小澀虎聊天的建築公司老總，吓得一縮脖子提醒道，“小兄弟，你……你？”
不過。
随着小澀虎的冷斥，全場目光異乎同時瞧了過來。
“這個……是誰提出異議，站出來！”
姜小海還很鎮定，撇動的嘴角掃向最後一排。
“是我”
小澀虎毫不怯場，直接站了起來盯着姜小海。
全場嘩然！
因爲小澀虎戴着帽子，還有遮臉的眼鏡，所以都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都判斷出他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一個少年。
突然出現在招标會現場，還跟代表着冰燈城正府的姜小海叫闆，有些詭異。
“你是誰？”
姜小海推了一下眼鏡框，握着名單的手有些抖。
“既然你是些次招标負責人，我想問一問你剛剛念過的中标名單上的建築公司，爲什麽都沒有東北本土的建築公司，甚至連一家民營建築公司都沒有？”
小澀虎懶得回答，切入正題。
嘩！
小澀虎一句話，引來一片噓聲，都看戲般鄙視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愣頭青。
年少無知。
行業潛規則都不懂嗎？
“這個……你這個問題提得本身就有問題，首先，大家都知道在建築行業領域，東北本土建築公司實力遠不及南方過來的建築公司，舉個例子，東北這些年來的幾十米以上的高煙筒，基本上都是高薪聘請南方建築工人來壘起來的，說明南北建築工人無論是技術，還是能力都要差很多。其次，這次的3000億工程項目屬于國家級項目，并不是本省工程項目，上面的文件已經标明是透明面向華夏全國招标，所以中标的基本上都是非東北的建築公司，說明在精算和财力方面，遠不如人家；最後，你所說的民營建築公司，呵呵，你覺得他們具備競标的實力嗎？”
“噢？原來是這樣！”
小澀虎似懂非懂的問道：“既然你是工程招标的負責人，不會不不知道這些中标的公司，将會把标段再轉包給東北本土的建築公司來做，作爲冰燈城的領導，你是東北的官員，這種重大工程内幕明目張膽的轉包，你還把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覺得臉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