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高手寂寞
“人人如龍……唉！”
小澀虎有些糾結道：“我跟天龍爲敵這麽久，沒想到自己還要變成龍……”
“此龍非彼龍！”
魔呼羅迦糾正道。
“啊……你的話什麽意思？”
小澀虎猛得擡頭。
“小主人，你覺得人類是不是因爲軟弱才在一起？”
魔呼羅迦突然發問。
“軟弱？”
小澀虎想了想，反駁道。“難道人類中的強者，也軟弱嗎？”
“當然！”
魔呼羅迦肯定道：“很多人類所謂的情感糾結，種種心理缺陷互相交錯。無主見者需要别人引領，強勢者需要被軟弱者崇拜追捧，有人不以施舍的姿态給别人點什麽就沒法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受虐的人需要憤怒的人群力量輔助才敢反擊，對自己有懷疑的人需要心理醫師治療，而醫師同樣需要患者證明醫術等等……無論如何掩飾，都證明了人類的軟弱！”
“你所說的軟弱，難道不是人類感情很豐富嗎！”
小澀虎無語道，“如果一個人心理堅強的不需要任何外在存在，并且有能力獨自在物質世界内生活，那麽他是否還需要社會呢？社會也會排斥他吧？因爲我認爲他已經不需要社會了，如果社會存在某種自我意識，一定很讨厭這種已經達到聖人境界的人吧？内心越堅強越自主完全獨立的人，對社會需要越少的人，我相信那些越是精神上無法離開社會的人越會讨厭他們，用聖人來舉例，聖人夠不夠強大，他們隐居是因爲他們的軟弱嗎？”
“隐居，不就是避世，難道不是某種生活方面的軟弱嗎？”
魔呼羅迦笑問道。
“這……這跟人人如龍有什麽關系？”
小澀虎找不到答案。
“因爲龍是至高無尚的，它太有智慧，太有力量，太完美，完全可以自由自主了！”
魔呼羅迦崇拜無比。
“你把龍，都吹上天了！“
小澀虎鄙視道：“華夏傳說中的四海龍王，五洲龍王，包括天龍，我看它們都不過如此，哪有你說的那樣強大！請恕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同五洲四海的龍王，配稱之爲“龍”。想想天庭玉帝的一道命令，居然就可以馭它們做事，讓他下雨就下雨，讓它們刮風就刮風，我看它們像是被馴化的生靈，配不上龍這個稱呼！”
“并非如此！”
魔呼羅迦解釋道：“它們的确确是龍，但屬于魚躍龍門的初級下等階段。”
“你的意思？龍也分三六九等？”
小澀虎驚醒道。
“人分三六九等，爲什麽龍就不分？＂
魔呼羅迦反問。
“咦……挺有道理！”
小澀虎撓着頭，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龍如何分等級？”
“魚躍龍門，龍塔傳承……還有更高級的瓶頸！”
魔呼羅迦郁悶道：“具體如何劃分等級，我也不清楚，早前聽主人提到浩瀚宇宙中，龍能夠排在前百強！”
“才百強……我靠，那人類呢？”
小澀虎脫口問道。
“人類……呵呵！根本沒有資格！”
魔呼羅迦給了個眼神，讓小澀虎自已體會。
“靠！憑什麽？”
小澀虎不服，想要理論。
“長生不死，人人如龍！”
魔呼羅迦揭密道：“這就是原因，你想想有多少人類能長生不死，能夠魚躍龍門，還能得龍塔傳承？”
“總會有吧，闖登天梯進來許多強者吧！”
小澀虎不願認輸。“總有幾個能上龍塔吧？”
“幾個，忽略不計！”
魔呼羅迦笑道。“就算有幾個的概率，當他們遇到宇宙百強内的逆天生靈，你覺得他們能活下來嗎？
“按你所說，人類沒希望了？”
小澀虎洩氣道。
“天道是公平的！”
魔呼羅迦突然道：“越是強大的種族，繁衍越是困難，越是蝼蟻般的渺小，反而繁衍速度恰恰相反！”
“呃……”
小澀虎感覺有些道理，但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你還是沒告訴我，人人如龍！
“長生不死，人人如龍，需要你自己悟道！”
魔呼羅迦繼續道：“人們常常說精神不受限制，但是其實還是被限制的。在力量無法超脫世界存在的時候，你的精神一旦達到最高等的“龍的精神”層次，那麽會很悲哀。因爲你精神需要突破束縛，可肉身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世界奈何不了你的龍的精神，但是能奈何你的肉身。這就是精神上的龍的悲哀。沒有力量，再強大的龍的精神也無法稱之爲真龍。”
“精神和力量！”
小澀虎扪心自問。“ 兩個條件，好像我都有了……”
“廢話！”
魔呼羅迦白眼道：“主人爲你重塑神胎聖體，爲了什麽呢？”
“可我……”
小澀虎很想說，什麽龍，俺想繼續做小澀虎。
但是，馬上想到氣泡中的經曆。
能夠将肉體凡胎重塑神胎肉體，親生母親用心良苦。
“沒有力量屬性的龍，不能名之爲龍！”
魔呼羅迦仰望天空，歎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裏，就算我修行得到龍的精神。但我永遠沒辦法獲得龍的力量，最終難逃天道毀滅！”
“你，阿修羅，迦樓羅，都是這樣的情況嗎？”
小澀虎瞬間明白。
“對！”
魔呼羅迦承認道：“所以，我們要回家！”
“懂了！”
小澀虎沉默片刻，傾訴道：“因爲我身世成謎，特别被滴血認親，後來與天龍宮爲敵差點死掉，每每靜極的時候，我曾經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個成龍的機會放在自己面前，可以讓我脫離人類群體，我會怎麽選擇？”
“看出來了，你選擇人類！”
魔呼羅迦看着小澀虎，“所以，你一路走來，九死一生！”
“對，我不想做龍！”
小澀虎很誠實的道：“哪怕是現在，讓我做選擇，我隻想做小澀虎！”
“爲什麽，你明明就是龍，偏偏扮虎的想法太幼稚！”
魔呼羅迦急道。
“龍，雖然能夠高高在上！”
小澀虎搖頭，點評道：“但高處不勝寒，老虎可以下山……”
說到這裏！
他腦海裏映出幾道纖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