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陽裕的目光掃過那輛華麗的馬車,低語道:“古華皇朝麽!”
對于這個皇朝,他不可能陌生,别忘了當初他的本尊可是在天幻聖城與古華皇朝的皇子、公主起過沖突的。
“如此大的排場,還如此的霸道,又是那個端木天悅麽!”心念一動,黑衣陽裕亦是猜到馬車中坐的是什麽人了。
“還不快讓開。”眼見黑衣陽裕站在原地未動,爲首之人不由再度喝道。黑衣陽裕淡淡掃了其一眼,道:“這街道似乎并不屬于古華皇朝,更何況我也沒有擋在街道的中央,爲何要避讓你們?這裏可不是在古華皇朝,不是你們可以耍威風的地方
。”
“放肆,你擋了我們公主的路,乃是大不敬,現在還敢亂語,簡直是不知死活,當我們古華皇朝好欺負嗎?”爲首之人怒喝道。“那是你們的公主,而不是我的公主,我沒有義務尊敬,另外,我想說什麽,那是我的自由,更無需你們來過問,古華皇朝好不好欺負,也與我無關,我隻想說,别太把自
己當回事兒了。”黑衣陽裕淡淡道。進而他的眼中浮現輕蔑之色,冷笑道:“小小一個古華皇朝的公主,出了古華皇朝還如此的招搖,真把自己當成是整個人族的公主了嗎?就算是曾經紫微帝朝的公主,也不
曾如此的放肆過。”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藐視本公主,真當本公主不敢殺你嗎?”端木天悅坐不住了,當即發飙呵斥道。“殺我?古華皇朝的公主還真是威風啊,想殺誰,就殺誰,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嗎?如此張狂霸道,當真是目空一切;可若沒有公主的身份,你又算得了什麽?”黑衣陽裕
的眼神轉冷。
他本不想理睬這端木天悅,可對方卻如此的張狂,實在是讓他很不爽。
出言不遜也就罷了,竟然還說要殺自己,還真當自己的泥做的沒有脾氣嗎?
端木天悅掀開了簾子,從馬車中探出身來,其衣着華貴,渾身散發着逼人的貴氣。
隻不過其此刻臉色很不好看,滿臉的怒容,眼中更是有着殺機湧動。其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憂,以至于恃寵而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來沒有人敢違背她的意願,哪怕是身邊的奴仆下人做錯了什麽事情,惹她不高興了,她都會毫不留
情的處死。
所以但凡是待在其身邊的人,無一不是小心翼翼,整天提心掉膽,生怕做錯什麽事将其惹怒了。
當然了,其身邊的那些親信則是沒有什麽顧慮,一個個的早已習慣狐假虎威,嚣張跋扈,反正無論他們做了什麽,背後都有端木天悅來撐腰。
要知道端木天悅這般刁蠻,肆意妄爲,乃是有着資本的,誰讓其是當今古華皇朝皇主最疼愛的女兒呢?即便真做錯了什麽事情,也沒有誰能拿她怎麽樣。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趕緊給本公主殺了他,一群飯桶。”端木天悅怒吼道。聽到這個命令,其身邊的一名侍女有些猶豫道:“公主,這裏是丹王城,是禁止殺戮的,要是惹出煉藥師公會的人來,就糟了,我們這次可是專門來找煉藥師公會幫忙煉制
丹藥的,元靈丹隻有丹靈聖帝才能煉制,我們若是在這裏開了殺戒,引得丹靈聖帝不高興,怕是就求不到元靈丹了。”
“丹靈聖帝!”端木天悅皺起了眉頭,她卻是被氣糊塗了,險些忘記了此行的大事。
那侍女的聲音雖小,可還是清晰的傳入了黑衣陽裕的耳中。
不由得,黑衣陽裕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暗自想道:“找師尊煉制元靈丹?有意思。”
這個端木天悅惹到了自己,竟然還想要元靈丹,這次恐怕其注定是要失望而歸了。
就在這時候,如銀鈴般的嬌笑聲響起,“還真是熱鬧啊,這麽一大隊人馬,擋在大街中央,是否應該給本公主讓道呢?”
“什麽人?”端木天悅轉身,冷聲喝道。
她此刻心情正不爽呢,居然還敢有人來觸她的黴頭,實在是太不将她放在眼裏了。
黑衣陽裕循聲望去,卻是看到一輛同樣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隻不過這輛馬車沒有端木天悅那般大的排場,僅僅隻有兩名護衛跟在兩邊罷了。
隻不過拉車的異獸卻是一點都不低調,那竟然是三頭踏雲龍獸,身似虎,頭如龍,四足踏雲,被祥雲之氣所籠罩,看上去無比的威武。
而天地間擁有踏雲龍獸的勢力隻有一個,那就是天龍皇朝。
所以隻要看到有人乘坐踏雲龍獸拉着的馬車出行,或是騎乘踏雲龍獸,那便必然是出自天龍皇朝。
天龍皇朝頗爲特殊,乃是擁有龍族血脈的人族強者所建立,一直都與龍族保持着緊密的關系,沒什麽人願意随便去招惹。
在看到踏雲龍獸後,端木天悅的臉色不禁微變。
身爲古華皇朝的公主,她自然知道踏雲龍獸乃是天龍皇朝的标志,也知道坐在車内的必然是天龍皇朝的尊貴人物,要不然豈能用三頭純血的踏雲龍獸拉車?
相比之下,踏雲龍獸可就要比龍鱗馬更加的稀罕了,也更加的威武,龍血威壓更強。
以至于當踏雲龍獸釋放出氣息威壓時,龍鱗馬紛紛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龍行月,你想要插手本公主的事情?”端木天悅冷聲問道。
“本公主沒興趣插手你的事情,隻是不想你一直在前面擋路罷了,如果你不急着走,就把路讓出來吧!”馬車内,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話,端木天悅的臉色不由變得陰晴不定起來,以她的脾氣,怎麽可能會願意給其他人讓路?
尤其她現在還在讓被人給她讓路呢,龍行月如此說話,分明就是在擠兌她。
可偏偏她現在又不好發作,對方是天龍皇朝的公主,無故招惹,必會造成許多的麻煩。
轉過頭來,端木天悅冷冷的看了黑衣陽裕一眼,随即回到了馬車内。
“走。”
要想不給天龍皇朝的公主讓路,就隻能先往前走了。
她雖不想放過黑衣陽裕,可正如身邊的侍女所說的,她這次是來求去丹藥的,若是因爲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惹惱了丹靈聖帝,那便得不償失了。
黑衣陽裕站在原地未動,古華皇朝的這隊人馬隻得稍微繞開一些,他們的确是蠻橫慣了,卻也得分地方的。
丹王城可是煉藥師公會的地盤,還沒誰敢在這裏撒野的。
若說古華皇朝有一位七品煉藥宗師進入了煉藥師公會,那倒是還好說,可偏偏古華皇朝沒有七品煉藥宗師,最強的也就是六品煉藥師罷了。
天地間的七品煉藥宗師太少了,且有一些還屬于獨來獨往的散修,真正屬于某個大勢力的,其實很少。
像青蓮藥聖、丹辰子等人,都是屬于散修,不過是收了幾名弟子,然後在丹王城開設了出售丹藥的店鋪,不接受也不拒絕任何一方的拉攏。
相比之下,他們的地位無疑是更加超然,各方都不願得罪,也不敢得罪。
若論人脈,恐怕還真沒多少人是能夠比得上高階的煉藥師的。
就好比說如今的黑衣陽裕,作爲煉藥師大會的魁首,能夠煉制一些稀世奇丹,隻要他站出來振臂一呼,不知道有多少強者願意幫他賣命呢!
在他消失的這兩年裏,想找他煉制丹藥的人多了去了。
看着端木天悅的人馬離開,黑衣陽裕并未阻攔,在這丹王城内,他同樣是不想出手,尤其他剛從陰煞星域回來,更是沒興趣與人動手。
當然了,真要動手的話,他或許會吃虧,因爲在那端木天悅身邊,有着強者保護,是合道境的強者,這等強者是他現在對付不了的。
不過他也并不懼怕,真要動起手來,蒼家和煉藥師公會都會幫他,他背後也同樣是有人的,想欺負他可沒那麽容易。
更何況聽端木天悅身邊那名侍女所說的,丹靈聖帝如今應該也在丹王城,他就更加不必有什麽顧慮了,無論是誰想出手,他都樂意奉陪。
正當他思襯之際,天龍皇朝的馬車卻是來到了他的身邊。
“無真公子,是否要去煉藥師公會?”馬車内傳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黑衣陽裕回過神來,輕笑道:“正是。”
“正好我也要去煉藥師公會,不介意的話,請上車一起吧。”龍行月笑着發出了邀請。
聞言,黑衣陽裕眼中閃過縷縷精光,微微遲疑,旋即笑着應道:“那便卻之不恭了。”
這時候,一名侍女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拉開簾子,道:“無真公子,請。”
黑衣陽裕微微點頭,身形閃動,直接進入了馬車之中。
身在丹王城,他卻是不怕會出現什麽問題。
更何況對方是天龍皇朝的人,他就更加沒有什麽顧慮了。
馬車内十分的寬敞,有座椅,有茶幾,完全就像是一個可移動的精緻小房間。
一具曼妙的身體很是慵懶的躺在鋪着雪白異獸皮毛的榻上,身着薄紗,隐約可見内裏晶瑩白皙的肌膚。
其這般姿态,無疑是充滿了誘惑力。
隻是其佩戴着面紗,所以無法看清其是何模樣,不過單看其露在外面的那雙明亮的眸子,就可以确定其必然是一個絕代佳人。
那名侍女并未再進入到馬車内,顯然是不想打擾黑衣陽裕和自家的公主。
對于黑衣陽裕目光在自己身上掃動,龍行月并未在意,其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看她那模樣似乎很疲倦,一動都不想動。
黑衣陽裕很是随意的坐下,目光将龍行月打量了一番,眼中不着痕迹的閃過一道淡淡的笑意。
“無真公子,不要坐那麽遠嘛,坐到這兒來。”龍行月開口,語調酥麻,充滿了誘惑。“不用了,我覺得坐在這裏挺好的,月公主是吧,怎麽會認得在下呢?”黑衣陽裕端起茶幾上的茶水飲下一小口,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