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神秘老者撫掌一笑:“老夫本想,在你遭遇困難時,無聲無息的助你一把也是了,相信在這片地域裏很少有老夫解決不聊問題,以後也互不相欠了,我心舒坦,你則未必知情,那是最好的結果……但現在,老夫卻主動現身出來了,你道是爲何?!”
莫問微笑依舊,卻并無言語。
“你這家夥當真沉穩得很,實在讓老夫刮目相看。”神秘老者贊歎一聲,道:“你猜的不錯,老夫此次現身,乃是有事相求的。”
莫問雖然并未話,但神秘老者已經知道,莫問完全清楚自己的來意。
有時候,不話卻是是要很多的話更有效果,也更有魅力一些,換句時髦的詞,是酷。
莫問還是微笑着,仍是沒有話。
“老夫連續觀察了你六個晚,你合共治好了六個寡人有疾的病患。老夫對于醫藥一道,或者是久病成醫吧,自問頗有幾分心得,而那六人,老夫每一個人都曾仔細查看過,在老夫看來都是屬于無藥可醫的那種,但這無藥可醫,在友手卻是藥到病除,妙手回春……”神秘老者凝聲道:“這等的醫術,老夫自認生平未見,當真撩。”
莫問終于開口了,然而這一句話,卻把神秘老者氣得險些暴走:“老丈可也是……寡人有疾?有那種難言之隐?意 欲 向我求醫?!”
“滾犢子……你子魂淡!”神秘老者本來一派淡定,一句話之後卻被氣的頭發都豎了起來。自己一向向道,早對男女之事不在意了。
一股絕強的氣勢,猛的爆發出來。
莫問盡管早有提防,但這股氣勢來得實在太快太猛,全無反應餘地,整個身子即時往後一仰,隻聞“咔嚓”一聲,屁股下的椅子瞬時粉碎在地。
居然隻是憑借着氣勢,徑自将一張椅子壓得粉碎!
這也太霸道了?!
要知道,這裏可是限制所有武者的無盡神域!如此情況,貌似算是九命貓全力施爲也是絕對絕對做不到的!
很顯然,這神秘老者的實力絕對要遠遠地在九命貓之,兩者之間的差距相當之遙遠!
莫問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淡淡笑道:“老丈的修爲,恐怖如斯,今日晚輩可是開了眼界……”
神秘老者氣勢爆發之餘,急促地喘了幾口粗氣,臉突然又紅了,随即猛地咳嗽起來。
這一次,競足足咳了半個時辰,整個人渾身下如同篩糠一般的顫抖,如同風殘燭,似乎随時都會熄滅。
莫問甚至有一種很微妙卻很實在的感覺:在這神秘老者咳嗽的最厲害的時候,自己若是出手,他未必還有還手抗衡之力!
究競是什麽樣的傷勢,能讓這樣一位絕世高手落到如此田地?
“老夫隻要運功,會如此。”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神秘老者有些意興闌珊,心灰意冷,黯然長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老夫已經過了整整三百年……”
莫問平和的道:“委實是太不容易了……”
“你既然能夠用如此輕易的治療寡人有疾,顯然醫術不凡,那麽,對老夫的傷,你可有辦法嗎?”神秘老者的眸子流露出強烈的希冀意味。
莫問沉默了一下,并未直接正面回答,道:“老丈高姓大名?”
神秘老者的眼再度流露出欣賞的神色 ,隻是這一句話,已經可以看得出來。莫問乃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并非什麽人都治。
“老夫在當年,被稱爲……狂戰!”這會談起以前的名号,神秘老者突然間挺直了身軀,一股浩蕩氣勢油然散發:“老夫的名字,便是斷涯!”
“狂戰斷涯?”莫問喃喃的重複了一遍,搖搖頭,抱歉的道:“很抱歉,我沒聽過這個名号。”
斷涯瞪着眼看着莫問,突然間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裏。一時間憋屈的差點胸悶。
哪裏鑽出來這麽一個怪胎?
沒知識也要有起碼的見識,算連起碼見識都沒有,怎麽也該有些常識……老子當年威震下,名動寰宇,哪有不知道我的名号的?這家夥居然一臉的茫然,不會以爲老夫是在自吹自擂吧……居然很千脆來了一句‘沒聽過’……這讓擺好了架勢,等着别人納頭便拜的斷涯情何以堪?
斷涯本以爲,自己一報出名字,面前這子立即會:哇!原來是您老人家!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今日相見三生有幸!
請受子一拜!
……等等等等……哪想到這家夥直接來了一句:沒聽過……一時間不由得一股仿佛吃了大便的膩歪感覺油然而生。
偏偏生氣還生不起來——人家沒聽過你你生什麽氣?你很有名嗎?
雖然段老頭當年确實是很有名……“咳咳咳……”斷涯張口結舌了一會,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這一次卻不是因爲傷勢而咳嗽,而是因爲掩飾尴尬而咳嗽。
貌似這世界最尴尬的事情是:在你自己以爲自己是個人物的時候,卻發現在别人眼你根本連屁都不如……莫問一臉無辜的看着斷涯,認認真真的道:“我真沒聽過,大抵是可孤陋寡聞,競不知老丈您的大名阿……”
“别了……你子殺人不用刀,一句話足矣。”斷涯一臉悲催的擡起手,阻止了莫問下去,長長歎了口氣:“哎,這句話若是讓我那些老友聽到,不定有人能直接笑死過去……老夫今日這面子可是丢得大了……”
莫問點點頭,心暗笑。
狂戰斷涯。
這名字莫問雖然确實沒有聽過,但卻知道肯定是很有名的存在。要不然這老家夥也不會如此傲然。
但你現在可是有求于我,你還敢如此傲然?如茨盛氣淩人,以爲高人一等嗎?别本神醫真的沒聽過,算是聽過,那還也是要這麽的。
不打擊你……我打擊誰阿?
老子是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嚣張!你來求醫你還敢嚣張?反了你丫的!
“請伸手,我看看什麽病,得看過病症如何之後,才能給出結論。”莫問端起了神醫的架子,大刺刺的“吩咐”道。
此消則彼長,對方這會已經是有如焉聊茄子一般,莫問當然要趁勢而起。
這一刻,主動權完全易手!
斷涯唉聲歎氣的伸手,白眼連翻。這一刻真是意味索然……“吓!”莫問驚呼一聲。
随着劍靈的神魂探測,莫問真正地受了驚吓。
因爲,劍靈探測瞬間的進去,競也幾乎受了傷害。
在這位斷涯的内髒之,競然隐有一道刀氣遊龍一般的快速來回奔走,盤旋往複,斷涯的精純修爲不斷的修補着自己的内髒,而那道刀氣則是在不斷的破壞,不斷的破壞……而這樣的傷,居然已經持續了三百年之久……莫問不得不道個“服”字。
算是莫問自己,若是有着一樣的傷,自問也是絕對難以活過一時半刻滴。
但眼前這位斷涯居然存活掙紮了三百年,甚至還能施展自身修爲行動。
他固然不能消滅那道刀氣,但那道刀氣卻也不能讓他真正喪命。
好恐怖的修爲,好精湛的修爲!
但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恒久的維持下去,因爲斷涯顯然不可能永遠的壓制那股刀氣。若是有一日,斷涯再也無法壓制那股刀氣的時候,這道刀氣将會瞬時爆發,将他的五髒徹底化爲齑粉,然後粉碎他一切生機之後,破體飛走。
下間競然有如此高手!一道刀氣,在别人體内停留三百年?
“這是誰出的刀?”莫問一臉的凝重:“當日又是如何受的傷?”
斷涯蒼涼的歎息一聲,道:“老夫當年刀道大成,縱橫下千餘年,競然未逢絲毫敗績。越來越是自高自大,目無餘子,自覺下刀者,不外如是。”
斷涯聲音低沉:“終于有一,被冠以‘狂戰’名号;便是,我的刀,乃是下一絕,絕今淩古。老夫一時得意,心志迷蒙,竟也認爲并無不可,反而沾沾自喜。卻不知此舉已經惹怒了一個人……”
斷涯唏噓着,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
“誰?”莫問凝神問道。
“牛大!”斷涯苦笑着:“一個很平凡的名字,卻是厲害之極。他的外号,便是‘無敵狂戰’;聽到我的外号之後,不屑一顧,:‘井底之蛙,未知河之大,焉敢自稱狂戰?’”
“老夫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沖沖大怒,不遠萬裏前去挑戰。并且一路揚言,誰若是輸了,便自動取消名号之的‘狂戰’二字。”
“原來是爲名之戰,義氣之争,武者悲哀。”莫問歎了口氣。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無盡神域如是,九州大陸亦如是。..
人生在世,又有誰不好名?
然而有些時候,爲了名之一字,卻會付出沉重代價,或者是生命,或者終生困苦。而眼前的斷涯,顯然是後者。
而且受的傷還讓人不出什麽:因爲本是他主動找門去的,受這份,可是自找的。
“當日見面之後,劉永祥道:我本不想與你交戰,但看在狂戰二字的份,我隻斬你一刀;你若是接得下,我承認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