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沒有置身事外,不是用旁觀者的眼光去看待,我敢說,我們也會像眼前這些人一樣,前赴後繼的去送死!”
說完這句話,雲中鶴白袍飄飄,轉身而去,隻留給衆人一個潇灑的背影。
在場的超級宗門弟子看着雲中鶴的背影,忍不住忌憚之心大起,年紀輕輕看問題便如此的透徹。
雖然字裏行間都透露出濃濃的諷刺,但事實豈非就是如此!
“雲中鶴此人,絕對是我輩第一勁敵!”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在這麽想。
雲中鶴的談吐,風度,智慧,眼力、才分、見識、思慮之深遠都遠遠的超出的許多人,尤其是其中蘊含着睿智的人生哲理,發人深省。衆人都知道,雲中鶴說的有道理。
但正因爲如此,忌憚之心也是越來越濃重。
因爲這些道理,自己并沒有想到,或者已經想到了,但卻沒有想得這麽深入;而雲中鶴卻想到了。
如此人物,難道我真的能夠在大比之中戰而勝之嗎?
眼看着雲中鶴遠去,有幾個人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少主,這幾天您是否有些鋒芒太盛了,空有不妥,難免成爲衆矢之的!。”雲中鶴的身邊,有個聲音有些憂慮地響起。
“恩,我知道。”雲中鶴點點頭。
“過于引動他們的忌憚之心,隻怕他們會齊心協力先對付少主你,縱然少主不懼,卻實在是沒有必要。”那聲音憂慮的說道。
“呵呵,我要的就是這等效果。”雲中鶴安然往前踏步:“一旦他們真的這麽想了。真的這麽做了,他們也就失去了作爲我的對手的資格。因爲他們已經在内心深處承認不如我了,才會這麽想。這麽做,這樣的對手,還配做我的對手嗎?!”
雲中鶴淡淡的笑着:“一旦有了這種想法……這個人還有什麽值得可怕的?”他歪了歪頭,輕聲問道。
“少主高明,這正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兵家至理!”那聲音恍然大悟。
雲中鶴不置可否,緩步前行。
“不過,他們若是真的這麽做的話。對少主的安全,無疑将是……”那聲音還是有些憂慮。
雲中鶴不答,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若是能夠将天下英傑一起全部擊敗……以寡敵衆,摧枯拉朽……人生夫複何求?”
那聲音至此沉默了。
雲中鶴這個主意,可說是極爲大膽。甚至是極爲冒險,幾乎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賭注;但。若是最終成功了。卻一定會成爲衆望所歸。
隻是,這條路……九死一生!
“那件事,你查清莫了麽?”雲中鶴問道。
“暫時還沒有,目前隻查到天級宗乃是被藥王谷與逍遙派聯手所破,并且,幾乎每一個數得上的高手都被割下了頭顱;天級宗現在已經徹底完了。”那聲音說道。
“恩,藥王谷與逍遙派究竟是爲什麽要對付天級宗?不惜聯手,尤其還是在眼前如此微妙的當口!”雲中鶴喃喃沉思:“不僅自降身價。而且大爲可疑,這件事。有極大的蹊跷。”
那聲音知道,這是雲中鶴自己在思考,并不是在問自己,所以就靜靜的沒有答話。
“藥王谷與逍遙派若是有心想要對付天級宗,早就可以對付,爲何偏偏選在在這個時候呢?”雲中鶴淡淡的皺起眉頭。
“這也太巧了一些!”
“鎮魂石事件發生了,天級宗就被滅?”
“若是說……此事與這裏的事情有關,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呢?”
“假設與這裏的事情有某種關聯,那麽,到底是爲什麽呢?假設源頭就在這裏,天級宗又做了什麽事?惹惱了那兩大宗門,施展出如此雷霆霹靂的滅絕手段?!”
“聽說那天拍賣,天級宗的三長老得罪了莫問天?并且打了莫問天一掌?”雲中鶴仰起臉沉思,秀氣的下巴高高的擡起。
“這是天級宗在這裏真正得罪的人;至于其他人,隻是覺得憋屈,但天級宗并未針對,所以憋屈一會也就罷了;這乃是人之常情,爲了這樣的憋屈就樹立強敵,殊爲不智。換做我,亦是一樣。”
“所以天級宗真正得罪的人,隻有莫問天一個!”
“也隻有莫問天,才有理由幹死天級宗!”
“但莫問天實力卻又不夠。”
“難道是因爲莫問天拜托?或者是請求?兩大宗派才動手滅了天級宗?但是有這可能嗎?爲了一個完全不起眼的小人物,覆滅一個超級宗門?!”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就是他們三人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協議,而這個協議可以讓兩大超級宗門不惜自降身份去剿滅天級宗。”
“恩,在那次拍賣之後,雪仙子與海飏波曾經與莫問天長談過一次……就在談過之後當天晚上,天級宗這一次來的人就被逍遙派整個的全部誅滅了!而在誅滅之後,雪仙子與海飏波再次去找了莫問天一次。”
雲中鶴的語速越來越快:“之後兩天,天級宗就遭遇了滅頂之災,直到徹底覆滅。”
“還有就是天級宗的所屬高手全無例外,盡數被砍下了人頭,既然要刻意的砍下了人頭,那麽,這人頭就必然有某種用途。或者送給什麽人,又或者是送去了什麽地方?”
“若是事實就是如此……那莫問天在這個事件之中扮演了個什麽角色?”
雲中鶴喃喃自語。
若是讓莫問天聽到雲中鶴的這一番喃喃自語,恐怕絕對會渾身冷汗直流。
這個雲中鶴的智慧,實在是已經可怕到了一個令人恐慌的地步。
“若是武帝高手,從天級宗總部那裏搜集了人頭,以空間裝備承載,全速趕到這裏,需要幾天?我要确切時限!”雲中鶴沉吟着,問道。
“若是武帝層次巅峰高手,全力趕路并不休息,需要兩天半,加上一夜。”那聲音斟酌了一下,沉聲回答。
“兩天半。恩,天級宗被滅,是四天半之前的事;在那之後,兩大門派又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趕盡殺絕……這個追殺,以兩大門派的實力和勢力,估計需要一天多一點的時間才能竟全功。”
“也會有很多的漏網之魚。”
“去掉一天多,然
後将人頭歸攏起來,大抵也需要半天左右的功夫……然後,一位高手全速趕路,将在昨天夜裏趕到月邙山,趕到紫禁城。”
雲中鶴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明悟的神情:“而就在今天淩晨,天色剛剛亮起來,海飏波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莫家大院,是不是?”
“是。”
“以前去莫家大院,都是和雪仙子同去,爲何這一次隻有海飏波一人?”
“難道這人頭之事……并非歸總在一起?而是各家拿各家的?”雲中鶴轉頭問道。
“是的,根據消息回報,兩大門派的确是各自爲戰,其間,據說爲了人頭還曾經有一起小小的沖突。”
雲中鶴慢慢點頭:“這就對了,所以這一次要分開進行。所以海飏波才會自己悄悄去了……恩,正是如此。”
“在海飏波出來的時候,正好迎面遇到了雪仙子。”雲中鶴微笑了一下,似乎有一種譏诮:“不管怎麽說,雪仙子畢竟是女人,女人出門,即便是如何的着急,也是要打扮一下的。”
“而這個時間,就讓海飏波搶了個先;不過雪仙子這一次的打扮時間也不長,而且應該是梳妝之後就立即前去了,其間再沒有耽誤半點時間,所以才能夠在海飏波出門的時候恰好遇到了。”
“如此說來,對這件事,兩大門派都很急;而且還是異常重視的。”
“海飏波在門口遇到雪仙子,神情有些奇怪,而雪仙子,也顯得很不自然,而且兩人之間在那一刻似乎存在戒備……說明這其中存在着某種競争!”
“而競争的事情,恐怕就是天級宗的人頭數量多少了。”
“雪仙子從莫家大院出門的時候,神色很是憤憤,卻又帶着一些如釋重負的味道……對不對?”
“确實如此。”
“這個神情說明雪仙子固然是達到了最初的目的,但卻又不是很滿足。”
“若是這麽說的話,綜合所有的疑點,全部都指向了那個莫問天的身上。”
“也就是說,兩大門派的人殺了人,并砍下了人頭,而這些人頭,最終都送到了莫問天這裏。爲什麽?”雲中鶴臉上慢慢地從猶豫、猜測,變成了肯定:“這些個人頭,應該是換取一些對這兩大門派有極大用處、極大好處的東西!”
“這件事結果,大緻就應該是如此了。”
“正因爲有了這樣的好處,所以,莫問天受了委屈,反而是兩大宗門出手滅了天級宗?如此一來,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既然兩大門派同時出手,甚至爲了人頭還曾經産生摩擦,那就肯定不是什麽小事。而且,能夠讓藥王谷這樣的世外宗門大開殺戒的物事……隻怕也不會是普通的東西,相信就算是有滔天血仇,也未必會如此。”
“所以,我猜測,他們要獲得什麽東西,而且這個東西很重要,甚至對于逍遙派、藥王谷這兩大超級宗門都很重要,且還是極難獲得的東西,那麽,究竟什麽才是對一個宗門最重要的呢?”
難道莫問天手裏還有什麽秘寶?或者什麽天材地寶?對于一個超級宗門什麽最重要?雲中鶴腦子裏羅列出了許多的可能性。但是目前還無法确定兩大超級宗門到底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