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唔唔唔!!!”
一群狼圍着顔煌,在嘶吼。綠色的眼睛緊緊盯着他一眨不眨。
腳步慢慢邁動,不存在卻可以感受到的目标鎖定已經在他身上,死死鎖住。
顔煌後退,倔強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恐懼,是第一次。
即便那次面對腫瘤似乎可能死亡的結局他都沒怕過,隻是有點厭世而已。
但是真正的害怕,恐懼是第一次。
“姐……”
“姐它們要撲上來了!”
顔煌随手抓着一隻冰冷的手語氣發顫,然後沒有回應。
下意識回頭嬴雪白站在那裏,雪白的臉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從美麗純潔的大眼睛中散發出冷漠甚至絕情。
就在他回頭之際,也将他握着的手揮開。
一聲冷笑,一邊腳步好像不動卻快速倒退。
“姐你别走!!”
顔煌渾身發冷叫着伸手要拽她卻沒拽住,好像信号一般随着顔煌的一聲大叫,所有狼群四面八方齊齊撲過來撕咬着他。
那份疼痛的感覺,自己都能感覺自己的肉自己的骨頭被它們撕扯開嚼在嘴裏。
而僅剩的頭眼睛還被自己的血給遮掩一片赤紅。
隐約還有嬴雪白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顔煌沙啞的聲音用力大叫:“姐!!别丢下我!!!姐别讓它們吃我……”
“顔煌~”
“姐!别走……”
“顔煌!!”
“姐!!”
顔煌大叫睜眼:“姐!!!!”
外面還是黑色,不過屋内是亮着燈的。
他喘息滿頭大汗,适應好久才緩過神,看着旁邊扶着他給他擦汗的美女,視線聚焦好半天才和思維對接,是淩珑。
而坐在床邊凳子上另一位美女也擔心看着他。姚欣。
“我……”
顔煌語氣沙啞,嗓子很幹:“水……”
淩珑此刻是半抱着顔煌的,示意姚欣,姚欣趕忙倒水過來,淩珑喂着他喝了一口。
顔煌此刻才緩過氣,但身上也都濕了,包括被子。
“流了這麽多汗?”
淩珑手伸進被子裏感受一下,看着顔煌:“什麽噩夢嗎?給我們顔總吾煌吓成這樣?你姐夢裏又不要你了?”
顔煌沒說話,淩珑一頓,嗤笑開口:“現實都不要你多少次了,也沒見你那麽怕過。一個夢而已,至于嗎?”
顔煌恩了一聲,看着姚欣:“你沒走啊?”
姚欣咬着嘴唇嘀咕:“我怕走了你過後打壓我。”
顔煌點頭:“你還真信,我能怎麽打壓你?”
姚欣沒說話,顔煌看着淩珑:“不過果然我說過一個人不夠服侍我的,現在不就配合挺好嗎?”
姚欣起身:“我想起來,還真不怎麽怕。那你就随便了,我先走。”
結果走到門口發現顔煌隻是目光平和看着她,姚欣驚訝:“真不留啊?”
顔煌平靜笑着:“耽誤你一天,也不好意思。況且我和女人差不多,每個月也都有那幾天。抽風的時候你也别在意。”
“不要臉~”
淩珑罵了一句,對着姚欣:“讓朱團送你回去吧。”
姚欣點頭;“那我先走了……”
顯然顔煌睡着的時候,兩人聊得不錯。畢竟本來就合作了一部戲,歡樂頌裏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是很長的,對手戲也很多。
隻是看着目光依舊有些渙散的顔煌,姚欣張張口,欲言又止。
淩珑笑:“放心吧。你看他現在說話這麽文明禮貌又和氣,等他生龍活虎之後誰都放不過。”
淩珑這樣一說,姚欣就不好意思了,看都不看顔煌直接離開。
顔煌也沒看她,依舊出神。
此刻隻剩下顔煌和淩珑了,突然開口:“幾點了?”
淩珑看看表:“晚上八點。”
顔煌示意:“有人打電話給我嗎?”
淩珑一頓,看着顔煌:“有很多,都被朱團給應對過去了。不過如果你隻是問你姐的話,沒有。”
顔煌沉默,恩了一聲沒再說話。
淩珑就這麽抱着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也沒那麽多在意的。
許久之後顔煌開口:“我和我姐……”
“我聽朱團說了。”
淩珑打斷:“反正你也沒說需要隐瞞,這也隐瞞不了。”
手指摩挲他眉:“你隻要有什麽異常情緒波動,不管是開心還是發脾氣,都和你姐有關。”
顔煌歎口氣:“這次不一樣。”
淩珑恩了一聲:“我知道。你從來沒發這麽大脾氣的時候。”
顔煌情緒看着她:“可能是怕你真的給我埋了。”
淩珑也笑了笑:“我怎麽會……”
“不對。”
顔煌突然皺眉:“怎麽就被你抱着了?咱倆以前是這種可以肢體接觸的關系嗎?”
說完就要起來。然而淩珑突然瞪眼,就這麽給他拉下來繼續抱着不松手,還倔強瞪他。
顔煌歎口氣,也就沒再起身,隻是看着棚頂。
緩緩道來。
“我和我姐就要成了,在這個新年。”
顔煌彎起嘴角:“我第一次感受到她不是隻因爲順從和被我磨着,而是比以前更主動。”
淩珑不動聲色,顔煌嘴角弧度慢慢收回:“我以爲2016年,我20歲終于成年,她24歲本命年,我們終于踏入新的人生階段從此我也無所求,好好做事讓她幸福就好。”
淩珑看着他:“怎麽?有反轉啊?”
顔煌呼出一口氣:“我惹了趙菊兒子的事,又惹了曲鞋。她說她受不了我總是不消停,也許我們不合适。”
淩珑皺眉:“又不是今天發現的,這次你爲什麽這麽在意?”
顔煌沉默很久,開口道:“因爲這次我清楚她真的嘗試要接受我和我在一起了,可是這時候她還是這樣說,我也該正視也許我真的不适合她,如果還是勉強和她在一起,我會給她帶來很多痛苦和壓力。這和我報恩的念頭是本末倒置甚至矛盾的。”
“嘁。”
淩珑很是不屑。
顔煌皺眉擡起眼皮:“你嘁個毛線?!”
淩珑冷笑:“你把對我的霸道拿出一半……”
想了想,淩珑開口:“不對,是拿出十分之一早點拿下她就沒那麽多事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揉着顔煌耳垂:“女人是要征服的,不是拿來慣着的。”
顔煌開口:“你被從小慣到大,你現在說這種話?!”
淩珑開口:“所以他們是我的親朋好友,但不是我的戀人。”
顔煌詢問:“女人不喜歡被男人慣着嗎?”
淩珑開口:“分什麽事。”
顔煌沒理會,依舊出神,淩珑欲言又止,肯定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