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這人心可真複雜
她口中吐出一些白沫子。
林雲夕一看,迅速的走過去,手中的冰魄神針,迅速封住萬嬷嬷的幾個要穴,快真相大白了,她可不想在這裏熬時間,這萬嬷嬷一定不能死。
甯懿宸神色陡然一怒,揮手,讓殿外的暗衛,追了出去。
随即,他神色緊張的看着林雲夕的動作。
萬嬷嬷正說到關鍵的時候,突然就倒下,可見顔清清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要殺萬嬷嬷滅口。
甯懿宸擡眸吩咐錢穎,“錢穎,你去外邊守着,不許任何一個人靠近這裏。”
“是,君上!”錢穎福了福身,轉身利落的走了出去。
顔嬌嬌卻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甯懿宸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看着她從緊張到放松,這整個過程,如臨大敵。
她,會是……
甯懿宸想否定自己心裏的想法,可那雙眼眸,實在是太相似了,他永遠都忘記不了那雙目光,妖娆動人,奪人心魄,讓人忍不住前往探究。
眼前這雙眼眸,亦是如此!
但如今,他不能打草驚蛇,是不是她,很快就會知道。
他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正在救人的林雲夕身上。
林雲夕封住了萬嬷嬷的幾個要穴,從空間裏面拿出一瓶紫晶靈液,撬開萬嬷嬷的嘴,把靈液倒入她的口中。
她才緩緩收回金針,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命了,該做的一切,她也已經做了。
“南宮醫師,如何了?”甯懿宸神色略微緊張地問。
林雲夕眉頭微蹙,擡眸看着他,“毒已經控制住了,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甯懿宸知道她的意思,他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心底卻希望這萬嬷嬷能醒過來。
顔清清身邊的人,知道她的事情最多的人就是萬嬷嬷,所以,他才會親手抓了萬嬷嬷來詢問此事的。
隻要知道那母子二人是嬌嬌和他的兒子,他會不顧一切的殺了顔清清,也要找回他的兒子和女人。
萬嬷嬷那最關鍵的一個字,君後一直在追殺的人是君上的兒……
君上的兒,是他的兒子嗎?
林雲夕退回到凳子上坐下,她神色有些疲憊。
她今夜本打算早點睡呢?可這武陵君上要過來,她就隻能等着,沒想到卻鬧了這麽一出。
這幾日,烨在修煉,一整日也不和她說一句話,他如今,越來越沉默,他似乎很着急的在修煉着。
顔嬌嬌看着一臉疲憊的她,一臉的心疼,她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中,用眼神示意她喝一點水。
林雲夕對她投去感激的眼神,知道她坐立不安,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索性,她也就不勸她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誰都代替不了。
曾經他們的相愛,就如同一張白紙。
可後來,這張白紙上,渲染上了濃重的色彩,在彼此的世界裏留下的濃重的一筆。
以前的日子或許是自由自在的。
現在的日子,是愁眉不展,是仰天長歎。
可這就是人生,經曆的過程,漫長而痛苦。
顔嬌嬌看着她把水喝下去,才放心的接過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甯懿宸有些焦灼不安的等待着,那雙鋒銳的目光,眼底帶着濃濃的憂傷,時不時的看着地上側躺着的萬嬷嬷,他要的答案,就在萬嬷嬷身上。
爲了緩解心裏的焦灼不安,他不安的來回踱步,雙手負于身後,眉宇間隐約浮現瀕臨崩潰的怒氣。
林雲夕見狀,出聲說道:“君上稍安勿躁,萬嬷嬷至少要一炷香的時間才能醒過來,君上不如坐下來,喝杯熱茶,緩解一下心情。”
甯懿宸腳步突然一頓,看了一眼她,見她神色從容,自信滿滿,她竟然聽話的坐回到凳子上坐下。
殿内一時間靜默了下來,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顔嬌嬌确是緊張的不敢四處亂看,她緊緊的握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緩緩蕩漾着的茶梗,低着頭始終不說一句話。
而甯懿宸的目光,卻時不時的看向她,他不敢太過張揚,都是不着痕迹的打量。
林雲夕坐在中間的位置,坦然的看着兩人之間的動靜,賭這兩個人的心聲,她的腦海裏,就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似的。
一個在懷疑,一個人害怕。
一個想揭穿,一個怕被揭穿。
面對這樣矛盾的心理,林雲夕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這人心可真複雜,想要又不敢要,想知道又不敢知道,呵呵……
她在心底呵呵一笑,有時候聽别人的心事,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嬌嬌一像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女人,在面對自己曾經愛的人,也會如此糾結。
這說明,她心底并沒有真正的放下過這個男人。
看來,冷爺是要吃些苦頭了。
那些讓人沉醉的甜美與幸福太缥缈虛無,卻讓人一輩子無法忘懷。
甯懿宸在心裏醞釀了很久,才開口問道:“南宮醫師,請問,嬌嬌現在在什麽地方?”
顔嬌嬌突然全身緊繃,握着茶杯的手,又突然緊了幾分。
她低着頭,此時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林雲夕淡然的笑着回答他:“君上是想知道嬌嬌此刻在幹什麽,還是在什麽地方?其實,萬嬷嬷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我想聽聽萬嬷嬷是怎麽說的,我才能把我知道的告訴君上。”
嬌嬌就在她的身邊,他其實已經認出來了,心底卻不敢笃定,她就是嬌嬌。
甯懿宸理解的點頭點頭,她們有她們的顧慮,這一點他能理解。
讓她們能坐在這裏,如今暫時是沒事的。
“隻要她們沒事,本君就放心了。”他的語氣低沉而擔憂。
真想,快一點見到他們,和他們說一聲對不起,當年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那樣?
他中了絕情蠱,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把嬌嬌忘得徹底,忘得幹幹淨淨,在他的世界裏,徹底的沒有這個人的一點記憶。
這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和痛苦,這一年來,他飽受煎熬,身體上帶來的痛苦,讓他感覺沒有那麽内疚,他甯願痛苦,甯願撕心裂肺的承受着,也不希望把自己的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