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動作,似乎要告訴顔清清,她并沒有易容。
顔清清看着她的動作,眼底浮現出一絲迷茫。
林雲夕見狀,果然如她所想,顔清清并不确定眼前的嬌嬌就是顔嬌嬌。
因爲,雲花酒腌制的秋白魚,甯懿宸也喜歡,雖然送到她們這裏來吃,但也不一定就是她們吃,甯懿宸也在這裏吃。
“顔嬌嬌,要你承認自己的身份,有那麽難嗎?”顔清清怒吼,她就不相信,她會不是?
這一生,她很少看走眼的。
顔嬌嬌見她如此執着,頗爲無奈。
“君後,她是我的藥童,從小就跟在我身邊長大,你可能真的是認錯人了。”林雲夕在一旁笑着說道。
隻要她心底不确定,這件事情就可以在瞞幾日。
再給甯懿宸幾日的時間,這武陵宮裏,可完全換成他的人,屆時,他勝算會很大。
隻要衛子明當了武陵君上,雪嫣宮的人就不敢輕舉妄動,來日戰事發生,她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林雲夕的話,就如同一根導火索,瞬間引爆了顔清清心底的怒氣,她側身,怒視着林雲夕,“你給我閉嘴,一看你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本後親自過來帶人了,難道你還要
阻攔嗎?”
林雲夕一臉淡然地笑道:“君後想抓人,我自然不敢阻攔,不過君後無憑無據就抓人,這就說不過去了?”
顔清清蹙眉,她抓人還需要理由?
“本後抓人,還需要理由嗎?”她看着林雲夕冷笑着問。
林雲夕看着她,見她看着她的神色高傲,那眼底,是與生俱來的高傲和權利的優越感。
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嘲諷道:“就因爲你是君後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嗎?”
“不錯,這就權利。”顔清清神色得意挑眉看着林雲夕,拳頭在林雲夕的面前握了握,一舉一動,充滿了她權利巅峰的霸氣。
太陽慢慢落下來,冬日裏的天色,灰蒙蒙的。
此時的大殿裏有點暗,可顔清清的神色,變得越發的嚣張華耀。
林雲夕微微側身,緩緩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她的舉動,在顔清清的眼中,視爲大不敬。
“大膽,君後未坐,你一個人小小的醫師也敢坐。”知書憤怒地怒吼。
林雲夕優雅的端起茶杯,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茶杯之後,她才笑道:“這就是所謂的權利嗎?”說完,她冰冷的目光,射向知書,“君上奉我爲尊客,對我不敬,就是對君上不敬。”
知書一聽,臉上劃過一抹懼意,她低着頭,不敢說話。
林雲夕這話,别有深意。
武陵宮裏,君上最大,就連君後,也不能越矩。
這一句話,間接的打壓了顔清清。
顔清清打量着林雲夕平凡的容貌,可這一身氣質,在一般的人,難以見得。
她突然冷笑道:“本後早就看出你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你這般伶牙俐齒,到出乎本後的預料。
怎麽?你以爲,搬出君上來,本後就會被吓到嗎?今日就是本後将你二人抓走,他也不敢說什麽?”
她微微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審視着林雲夕。
那一雙鋒銳是目光,犀利無比,恨不得将林雲夕整個人看穿,然而,任她獨具慧眼,也看不清楚眼前神色淡然的女子心裏在想什麽?
她,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膽子真的如此大?林雲夕擡眸,對視着她審視着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優雅的弧度:“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後要将我二人抓起來,我們無力反抗,也無話可說,可作爲臣民,
又怎可讓君後背上一世的污名呢?我們進了大牢不要緊,要緊的是毀了君後的一世英明。
百年君後,美譽名垂千古,我二人,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毀了君後一世的美譽。”
她的回答,讓顔嬌嬌眼前一亮,同時也爲她捏了一把汗,她倒真的是什麽都敢說。
顔清清百年君後,美譽名垂千古?
娘呀?
她顔清清如此高尚?顔清清一聽,瞬間對林雲夕另眼相看,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女人,這話說得非常圓滿,爲人處事頗爲圓滑,她身邊若是有一個這樣的女人與她一起謀算,得到這天下還有
何難?
她原本陰沉着的臉,立刻笑了起來:“南宮醫師,本後還是欣賞你的才華和膽量,不如,治好君上以後,留在本後的身邊,如何?”
顔嬌嬌暗地裏瞪了一眼林雲夕,她這是想招攬人才嗎?
林雲夕一聽,神色不動,低聲笑道:“承蒙君後厚愛,我過慣了閑雲野鶴的日子,更喜歡去遊曆四方,懸壺濟世。”
“既然如此,本後也不強求你,不過這件事情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本後随時歡迎你,若是有時間,就到天香宮坐坐吧。”
顔清清說完,就起身,她似乎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
“恭送君後!”林雲夕起身,輕輕福身。
顔清清竟然笑着離開了武陵殿。
顔嬌嬌伸長脖子看着顔清清離開,直到那雍容華貴的背影徹徹底底的看不到了,她才回頭看着林雲夕,說道:“夕夕,你把她也說得太高尚了吧?”
林雲夕輕輕瞥了一眼她,眼神出奇的平淡,“難道,你想被她抓入大牢裏嗎?”
“不想!”顔嬌嬌快速地搖頭。林雲夕笑道:“這爲人處世呢?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個長期居于高位的人,聽不得别人說她的半點不是,那我自然是要說些好話,讓她耳朵舒服了,我們自
然也就舒服了。”
“反正我一看到她心裏就不舒服,哪還有心情對着她說好話。”顔嬌嬌一臉氣憤不已。
“所以我說了,你不用說,我明白你的心情。”林雲夕說完,看了看天色,天已經快黑了,可今晚的晚膳,怎麽還沒有送過來?
“唉!”顔嬌嬌垂頭喪氣的坐到一旁。
卻在這時,一名眼生的小宮女,神色慌張的走進來。站在林雲夕面前說,焦急地說:“不好了,兩位醫師,君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