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烨天擡眸,一雙猩紅的眸光,看着他。
最後,目光落在他懷裏的孩子身上。
林子辰一看爹爹的樣子,有些防備的後退了幾步。
龍烨天一看,紅眸痛楚的看着兒子,“辰兒,爹爹都想起來了。”他全身顫抖着。
他竟然又一次親手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林子辰黑白分明的瞳孔劇烈一縮,抱着妹妹的手,陡然一緊,嗓音暗啞地問:“想起來了,是想起來所有的事情嗎?爹爹不在受絕情蠱的控制了嗎?”他稚嫩的聲音有些顫
抖,甚至是有些不可置信。
在這樣的情況下,爹爹竟然恢複記憶了。
“嗯!”龍烨天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子辰一瞬間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下來。
“爲什麽?要等傷害了娘親,你才會醒悟?”林子辰的問題,字字誅心。
龍烨天腦海裏,突然浮現自己剛剛把心愛的女人推下懸崖的那一刻,一絲尖銳的疼痛,從心尖開始蔓延全身。
内疚和自責,觸碰着他最柔軟的神經。
龍烨天颀長英挺的身影,顯得更加孤獨寂寥。
他上前一步,緩緩抱起林子辰懷裏的女兒,見她睡睡着了,小臉粉嘟嘟的,很是可愛,可睡夢中的她,依然會抽泣,他的心更加的疼痛。
女兒那精緻的眉眼,和夕兒一樣的美,這是他最期待的女兒。
也是他們最期待的女兒。
在蒼靈大陸,他知道她有了身孕,他就日日期盼着女兒的出生,可他被仙月宮的宮主幻蝶抓走,然後被幻蝶喂了絕情果,硬生生的忘記了她。
他的另一個靈魂,與他合二爲一,在她身邊照顧她,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裏。微微擡眸,目光觸及那帶血的被褥,以及那已經發紫的胎盤,他的瞳孔劇烈一縮,一股濃濃的憂傷,占據了他的全身,他竟然連一個混蛋都不如,她自己爲自己接生,到
底有多痛苦,多難。
她要承受的,不僅是她自身的疼痛,更多的是他的背叛帶給她的錐心的痛苦,她那痛楚絕望的眼神,此刻想起來,都是那樣的讓他心疼。
龍烨天痛心疾首,看着女兒熟睡的小臉,他從空間裏拿出一塊白色的錦布,将女兒包好,用錦布将女兒挎在自己的懷裏。
陡然轉身,他紅眸裏噬着雷霆之怒,憤怒之下的他,整個人變得非常的可怕。
看着那張和心愛之人一模一樣的臉,龍烨天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身子陡然移動,瞬息到了雲雪月的身邊。
雲雪月的修爲不錯,景炎,林子熠和無歡糾纏了她這麽久,她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見到龍烨天攻擊自己,她神色陡然一震,不可置信,他怎麽會攻擊自己?
紅邪也無比的震驚,龍烨對雲夕的愛,超出了他自己的生命,在他的記憶裏,硬生生的用他的深愛,去吞噬了雄蠱,讓自己脫離了雄蠱的掌控。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方法殺了雄蠱,他妖娆的眼底,看着龍烨閃過一絲敬佩,龍烨,的确比他想象中的令人佩服。
就在紅邪冥想之時,單手攻擊雲雪月的龍烨天,猛然縱身一躍,一腳狠狠地踢在雲雪月的胸口上。
“噗……”雲雪月當即口吐鮮血,身子狠狠的砸在她身後的巨石上,凹凸尖銳的石頭,讓她的整個背部鮮血淋漓。
林子熠也停下了吹箫的動作,他和無歡,累的滿頭大汗。
景炎也停下來,看着龍烨天,他看着眼前震怒無比的男人,勾了勾唇角,他恢複記憶了。
雲雪月被砸得頭昏眼花,隻感覺眼前迷迷糊糊的。
她用力的晃了一下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那細膩如白瓷般的肌膚,此時被鮮血污染,如玉般的肌膚,依然散發着瑩潤的光澤。
她看清楚了眼前的龍烨天,冷笑道:“龍烨,你真的要殺了我嗎?你好好的看看我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很虛弱,正常的男人,都會被她此刻楚楚可憐的樣子迷住。
龍烨天猩紅的眼底,透着刺骨的寒冰,滿臉雷霆之怒,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因爲這個女人,他都做了什麽?
親手殺個自己心愛的女人。
雲雪月見狀,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許是意識到了死亡的氣息,她就連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着。
眼前的男人,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整個崖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就連凜冽的冷風,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龍烨天宛如從地獄裏面走出來的使者。
雲雪月心底的懼意,随着全身蔓延。
龍烨天勾起一抹天寒地凍的笑意,那棱角分明,精緻冷酷的恰到好處的臉上,殺害駭人。
他突然伸出有力的長臂,緊緊的掐住雲雪月的脖子。
“啊……”雲雪月痛的撕心裂肺的驚呼一聲。
剛才,他也是用這隻手掐住他心愛的女人的。
“本君,要讓你生不如死,這是夕夕上一世的身子又怎麽樣?已經髒了,那就讓她消失吧!”龍烨天殘酷一笑,一股極強的靈力随着他手臂傳遞到雲雪月的體内。
“本君讓你享受一下,魔域最高刑法,蝕骨,它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一句一字極爲殘酷冰冷,唯我獨尊的氣勢,呼吸自己,逆者皆亡。
雲雪月如星辰般絕美的眸子,劇烈一顫,一股極緻的害怕,讓她想遁逃,可此刻她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幾粒雪花,從龍烨天精美絕倫的臉上緩緩滑落,他噙着殷紅的唇瓣,涼薄嗜血的笑看着雲雪月:“你一定會很喜歡那種滋味的,迄今爲止,本君隻用這樣的辦法,懲罰過一
個人,他現在還沒有死,但是每日都要承受着蝕骨撕心裂肺的淩遲之痛。”“不,不,龍烨,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雲雪月真的害怕了,蝕骨,魔域最高刑法,她聽說過,太殘酷,太恐怖了,她甯願死也不要承受那樣非人的痛苦,她的身體再
次發出了劇烈的顫抖,蒼白如紙的臉頰上摻雜着驚訝和害怕。她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這一次她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