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陽,我似乎真的能了解你了。
它目光微微含笑的看着林雲夕脖子上的菱形晶核,那抹淡淡的藍光,似乎璀璨了許多。
這一夜,林雲夕翻來覆去睡不着。
龍烨天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隻是林雲夕睡床榻上,他睡一旁的軟榻上。
如今的林雲夕,性格剛硬,一回到空間裏就明确了自己的态度,在她沒有恢複記憶之前,她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龍烨天雖然心裏很失落,但也尊重她的選擇。
他合體成功,恢複了所有的記憶。
包括上一世所有的記憶,也包括這一次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若是她還記得他,這一夜,他一定會抱着她,說很多很多他想說的話。
他想說,他回來了,他做到了,他答應她的一切,都已經做到了。
他想告訴她,多年的等待和孤獨,因爲遇上了畢生所愛,現在,所有的苦澀和孤獨,都有了歸宿。
他們二人之間,就像那并蒂神女花,綻放出最柔軟最鮮豔的色彩。
龍烨天看了一眼她,見她還沒有睡着,他問道:“夕夕,你在想燃嗎?”
“嗯!”睜着眼睛看着房頂的林雲夕,輕輕應了一聲。
一閉上眼睛,她就會看到燃溫柔的笑意,溫柔的目光。
她的心便悲痛欲絕。
那刹那間的溫柔,一瞬間,卻變成了陰陽相隔。
“它就在你的身邊陪着你,它的神識還在,它能感覺到你的喜怒哀樂,你此刻悲傷,它也會悲傷的。”龍烨天語氣低柔,目光幽沉。
終究,燃也付出了最大了代價。
林雲夕一聽,心陡然一緊,手快速地握着脖子上的菱形晶核,燃真的能感應到她的喜怒哀樂嗎?
“夕夕,睡吧!”龍烨天說完,輕輕的翻了個身,他其實很累,很孤獨!
沒有她,他似乎就是行屍走肉。
“好!”林雲夕點了點頭,她微微閉眼,随又睜開,拉了被子給女兒蓋好了以後,她才閉上眼睛睡。
可是,心如明鏡,腦海裏很清醒,沒有一點睡意,爲了不讓龍烨天擔心,她便一直閉着眼睛睡覺。
夜,似乎很漫長,到了後半夜,林雲夕才睡着,可她一直在做夢,鮮紅的血池,燃溫柔的笑意,以及它龐大的身子倒在血泊中的瞬間。
以及龍烨天坐在血池裏的種種景象,都一一出現在她的夢境裏。
那些纏纏綿綿的片段,即使千帆過盡,也依然會烙印在她的心底。
“夕夕,夕夕……”龍烨天起來,就看到她睡得不安穩。
小惟惟還在熟睡,一雙小手握着小拳頭舉過頭頂,睡得很香,可林雲夕卻在夢呓着醒不過來。
龍烨天叫了兩聲,見她沒有反應,他又繼續喊:“夕夕,醒醒。”
林雲夕陡然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冷然,在見到是龍烨天時,她身上的冷意收斂了許多。
她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沉浸在夢境中,醒不過來。
原來,她們傷害的不是自己的敵人,而她們最善于傷害的卻是那些最愛她們的人。
因爲人活着,根本就傷害不到那些不愛她們的人。
愛她的人總是心甘情願的爲她而被傷害,那是因爲,他們愛他,在意她。
所以,從今天起,她不會再憂傷,她會開開心心的等着燃回來。
“什麽時辰了?”她問道。
龍烨天邪佞一笑:“夕夕,快午時了。”
林雲夕側目看了一眼睡得很香的女兒,慈愛的笑了笑。
“這小家夥,昨夜挺乖的。”
“嗯!”龍烨天點了點頭,昨夜惟惟睡得很好,夜裏他起來換了兩次尿布。
“走吧,我們出去,然後回家,你不是說,紫兒還是等着我回去幫她生孩子嗎?既然她的處境很危險,我們就先回去。”林雲夕說着,就下下床榻穿衣服。
“好!”龍烨天拿過一旁幫她準備好的白色衣裙,幫她穿上。
看着他溫馨的舉動,林雲夕突然伸出雙手,輕輕環上他的腰。
龍烨天拿着衣服的手,全身陡然一震,柔軟的衣服,從他的手中滑落。
他整個人,瞬間用力的擁抱着她,力度大得驚人,似乎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髓裏。
天知道,他多想這樣抱抱她。
林雲夕也不叫疼,她能感覺到他心底的孤寂,笑道:“對不起,以後,我們重新來過。”
“嗯!”龍烨天重重的點了點頭,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裏,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香味,一如從前那樣的好。
此刻的他,是滿心的驕傲和占有。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許久,才看着對方笑了笑,然後出了空間,吃過午膳以後。
啓程回魔域之城。
翟漪一定要跟着林雲夕一起離開,可它這樣跟着她去人類世界不行,林雲夕隻能和它契約,并且告訴它,等它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和它解除契約。
翟漪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三日之後,她們一行人回到了魔域之城。
短短幾日的時間,外面的世界,脫離了銀裝素裹,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熱流湧動,令人神清氣爽。
林雲夕看着連綿起伏的山脈,四季變化,唯有時光,常駐人的心裏。
他們一進入魔域之城,景炎就收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
他很快把消息告訴了衆人,衆人也很開心。
然而,今日卻是洛天紫生産的日子,她們都擔憂的在大殿裏等着。
一大早起來,洛天紫就感覺肚子很不舒服,雖然還沒有到預産期,但肚子疼,就是要生了。
雲騰風聽聞,立刻找到了葉晉桓,讓葉晉桓幫助洛天紫破宮産。
葉晉桓其實也隻是在夢澤大陸的時候見過林雲夕用這樣的辦法生産,實際操作,他還真沒有過。
看着床榻上痛的滿頭大汗的洛天紫,葉晉桓握着手中薄如蟬翼的小刀,有些不知所措。
“疼……好疼……”洛天紫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雲騰風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葉晉桓,焦急地說:“晉桓,你站着幹什麽?快點呀!”
看着自己的妻子疼的死去活來,他的心也跟着撕心裂肺的疼。
葉晉桓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騰風,我這是第一次,我也有點擔憂……”“砰……”突然,門被人從外面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