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身穿玄色華袍,寬廣的廣袖,随風抖動,俊逸的五官,高雅清華,如新月生輝,整個人看着賞心悅目,氣勢驚人。
林雲夕轉身面對着他,她目光依然冷淡,指了指一旁的石桌:“來了,坐下吧!”
“嗯!”
連城點了點頭,看着眼前悅目的佳人,在這鮮紅的神女花掩映之下,當真是傾國傾城,驚爲天下人!“夕夕,你真美!”
他不由自主的贊美,在這一刻發自内心的說出口。
林雲夕看了一眼他,微微牽動了一下唇角,卻沒有開口說話,她提前來到這裏,而那日的那麽靈魂再也沒有出現過。
龍烨天也随着她一起了,隻是躲在了暗處,他不放心,而她,也對今夜惴惴不安不安。
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可一切都那麽平淡!在來的時候,她把女兒和小侄子,托付給了君玉珩和沐雪顔。
這樣她心裏放心一些。
她看着連城,神色凝然不動,語氣淡漠地說:“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多做了幾個菜,先吃飯吧!”
連城看着他笑着點了點頭,“夕夕,在這裏用膳,有你陪着,我能吃很多。”
連城說着,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靈肉,放在了林雲夕的碗裏。
他關切的開口:“夕夕,你太瘦了,你應該多吃一點。”
“嗯!”
林雲夕淡然的點了點頭。
“你不用管我,你自己也吃。”
不管她們之間有什麽矛盾,不管今夜會發生什麽,但這頓飯,是她欠連城的。
“夕夕,我怎麽能不能管你呢?
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從未見過你像現在這般瘦過,我看着就心疼,你一定要多吃一點。
”她變成今天這樣子,有他一半責任。
“我們認識很久了嗎?”
林雲夕吃着東西,漫不經心的問。
如今女兒吃的乳汁,她肚子餓的很快,對于吃的,她從來不拒絕。
“嗯!”
連城點了點頭,她真的失憶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可這樣的她,看着更加的冷淡,更加讓人遙不可及。
“可是,你爲什麽要傷我的孩子?”
林雲夕這句話一出口,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連城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他俊顔冷峻,語氣低沉地說:“夕夕,我,隻在意你一個人。”
那是龍烨的兒子,他憑什麽手下留情?
龍烨,他這一輩子最恨的人就是龍烨。
“可我最在意的人是我的兒子。”
林雲夕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連城知道,她生氣了。
是呀!!那是她和龍烨的孩子,差點死了,她生氣是正常的。
連城在心理安慰自己,但所有的錯已經釀成,即使他有所悔悟,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林雲夕擡眸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
烏雲很濃,月很圓,圓月不停的在濃厚的烏雲裏穿梭着,景象尤爲詭異。
接天蓮葉的神女花,一排排如鬼魅般在微風中搖曳。
淡淡的清香萦繞在鼻翼之間。
天邊暗忽明,雲層厚重得讓人感覺有些壓抑。
黑影搖曳,冷風呼嘯,周圍的一切迷離而神秘。
她緩緩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連城,見他俊逸的五官上,帶着清淺的笑容,時不時的溫柔的看着她,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的内心很平靜,甚至是很開心。
可她的心裏,依然忐忑不安。
她低頭,漫不經心地吃着。
連城突然說道:“夕夕,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她回到荒古神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暫時沒有什麽打算,不過,你聯合海外大陸的人,攻打天海大陸,看着那些人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連城突然眯着眼眸看着她,笑道:“夕夕,不是說好陪我吃飯的嗎?
這些事情,不提好嗎?”
“除了這個,我們還有其他話題嗎?”
林雲夕目光清冷的看着他,眼底無波,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似乎,泰山壓頂,她也能這般的淡然,從容!“夕夕,我可以和你說說我們以前的事情,我們以前有過很多的快樂……”“可我都不記得了,即使你說了,我也不知道。”
林雲夕快速打斷他的話。
“夕夕……”“以前的事情不必再說,終有一日,我會記起所有的事情了,我腦海裏的記憶,比你說給我聽,更加真實!”
林雲夕再次打斷他的話。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天上若隐若現的明月,說道:“今夜,我約你在此,還有其他的事情。”
連城蹙眉,問道:“夕夕,還有其他什麽事情?”
林雲夕看着天上的明月說道:“你看,今晚的夜色,很奇怪!”
連城疑惑的看了一眼她,擡眸看着天上的明月。
除了厚重的雲層,穿梭的明月,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他不是一個喜歡賞月的人,因爲,從她愛上龍烨之後,她再也沒有陪着他一起賞月過,他早已經忘記了那種感覺。
他并不覺得這樣的夜晚有什麽神秘的。
他笑道:“夕夕,我并未覺得奇怪!”
“是嗎?
在我去冥域遇見你的那日,我在這裏遇到了一抹魂魄,她說,就在今夜,你會變得更厲害,今夜是月圓之夜。”
連城一聽,全身赫然一震,目光緊緊的盯着林雲夕。
“她是誰?
爲何會告訴你這件事情?”
連城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林雲夕陡然收回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原來你知道!”
連城俊目閃了閃,低頭,斂眸,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緒,語氣凝重地說:“夕夕,我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具體是哪一天,我并不清楚。”
沒想到是今夜。
冷風掠過,夾雜着神女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林雲夕陡然側目,眼底肅殺之氣陡然溢出,看着血紅的神女花裏,這氣息,她知道,是那抹魂魄的。
她語氣冰冷地開口:“連城在此,你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不愧是雲夕,一次就記住了我的氣息。”
清冷的聲音一落,一抹青煙,飄到涼亭下,揚起了一陣陰冷詭異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