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子辰的眼裏,隻有無盡的心疼。
熠兒,隻希望你心裏所有的苦,在娘親醒過來之後,都能全部忘記,以後,好好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子辰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轉身,面無表情的離開。
作爲未來的君上,各大長老對他的教導,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久而久之,他看起來比之前就更冷了!可隻要能護住他的家人,這些對于他來說,不算什麽?
林子熠看着哥哥筆直的背影,纨绔的目光變得異常的心疼,哥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不過,他這一身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來的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倒是和爹爹越來越像了。
一雙犀利的目光射寒星,讓人不敢直視!林子熠無奈搖頭,轉身去洗漱。
然後倒頭就睡!這些年,他夜晚都很難入睡,不過今晚應該可以好好睡一覺了!林子辰走了出去,當他再次回頭的時候,房間裏的燈已經熄滅了。
他突然淡淡的笑了笑,那月光下的笑容,隐隐有光澤流動,含笑的目光裏閃爍着琉璃般的光芒,這一刻的他,朗朗少年直似神明降世。
站在院中看了一會,他在微笑着離開!第二天一大早,林雲夕就起身,雖然被龍烨天糾纏了一晚上,她一覺醒來,依然是精神抖擻的。
龍烨天也是一樣,又找回了幾年前的感覺,擁着心愛的女人一起入睡,睜開眼就能看到心愛的女人,他此刻的幸福無法言語!兩人笑着走了出來,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景炎。
景炎依然是一成不變的白色衣袍,一舉一動依然是那樣的纖塵不染,那張從未被歲月留下過痕迹的俊顔上,帶着淺淺淡淡的笑意。
“雲姑娘!”
他依然是不變的稱呼。
林雲夕揚唇淺笑道:“景炎,你來了。”
景炎目光注視着她,眼底有着雜糅的情緒在波動:“來看看你!”
說着,他便擡手,朝着龍烨天行了一禮!龍烨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呵呵……”林雲夕開心的笑了笑。
“景炎,謝謝你!”
景炎道:“雲姑娘,我并沒有爲你做過什麽?
你不用謝我!”
這些年,他也一直沒有看過她,一次都沒有來過!也許是不想讓心裏留下遺憾!隻想擁有記憶中的她!林雲夕笑的:“那我就謝謝你現在來看我!”
景炎微微揚唇,沒有在說話,隻是靜靜地凝視着她。
五年以後,她的容貌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的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幹淨純粹,讓人看着心裏暖暖的。
“坐吧!”
龍烨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好!”
景炎也不客氣,坐到了椅子上。
龍烨天知道,景炎就隻想來看看夕夕,并沒有其他的事情!“景炎,留下來一起吃早飯吧!”
林雲夕笑道。
“好!”
景炎也沒有拒絕。
“景炎,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林雲夕看着他。
她依然和她記憶中的景炎一樣,沒有多大的改變,甚至連表情也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一樣!”
聽着景炎的回答,林雲夕嘴角抽了一下!一樣!唉!!景炎這一生,都是這樣的淡然而過得索然無味。
“景炎,你應該多出來走走,這大好山河如詩如畫,美女如此多嬌,多擡頭看看,别整天悶在魔城裏,你這樣一下就會把自己給悶壞的。”
景炎一聽,微微抿唇,幾百年了,他也沒感覺自己被悶壞了,他挑眉看着龍烨天,“如果我不整天待在魔城裏,你們夫妻二人還能有這潇灑的日子過嗎?”
他從早奔波到晚上,卻從沒有任何一句怨言。
隻想他們能過得開心幸福!推己及人,隻要那個人幸福了,他便能幸福了!“呵呵……”林雲夕咧嘴假笑,那笑容更是有幾分不自然。
“我說的是事實!”
景炎又說,也回她一個淡淡的笑容。
林雲夕伸出手指指了指龍烨天,“怪他!”
景炎微微看向龍烨天,确實,他不在,什麽事情她都得做。
龍烨天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樣,眼裏沒有任何情緒!端起一旁的香茗,優雅地喝了一口才說:“夕夕,這的确是事實,可他這個人呢,一直都閑不下來,給他找點事情做,他反而開心一些,日子也充實一些!沒事情做他反而心裏慌!”
像他們這樣的人,活的時間長了,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淡然了。
“也是!”
景炎不否認這一點。
龍烨天道:“夕夕,你别往心裏去,景炎隻是偶爾發一下牢騷。”
林雲夕笑着搖了搖頭:“我沒有往心裏氣啊?
我隻是覺得景炎被你帶壞了,和你一樣的冷淡,也和以你一樣的隻會說一兩個字。”
林雲夕說着,雙手托着下巴,細細的打量着景炎。
景炎也沒有躲閃,大大方方的讓她看。
她的眼神很真誠無比,讓他不讨厭!“夕夕。”
龍烨天看着她肆無忌憚的看着景炎的眼神,從喉嚨裏發出了濃濃的警告。
林雲夕回頭瞪了他一眼,就又肆無忌憚的看着景炎。
“景炎,你說你,一個人不孤獨嗎?”
林雲夕忍不住問道。
他一個人住在那一眼看不到頭的魔城裏,真的不會覺得孤單嗎?
偶爾的時候,辰兒也會過去住幾日。
景炎道:“習慣了。”
林雲夕:“……”“娘親,娘親。”
小惟惟人未到聲先道。
“哎呀!我家的小棉襖回來了。”
林雲夕快速起身,朝着跑進來的小惟惟走去。
她一把抱起小惟惟,在她粉嫩的小臉上波了一下。
“惟惟,你大哥二哥呢?”
她問道。
“娘親,大哥和二哥在後面,惟惟太想娘親了,就跑得快了一些。”
小惟惟笑意甜美,聲音更是軟軟糯糯的直擊人心!林雲夕一看,心底柔軟不已。
“哎呦,真是娘親的小棉襖,這小嘴可真甜!”
林雲夕笑眯眯地看着女兒,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幸福!門口微微一暗,林雲夕擡眸看過去,身着一黑一白的兩個少年,信步走進來,氣質各一,一個風度翩翩,一個氣勢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