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辰一聽,頗爲疑惑地問:“娘親,你确定自己沒有說錯,這裏不是斷頭台,而是逍遙台?”
林雲夕看了一眼他,低聲道:“辰兒,娘親可以保證自己沒有說錯,這裏就是逍遙台,不過,這是一個很譏諷的名字,被綁在這裏的人,死的很慘。”
林子辰又問:“娘親,如何慘?”
林雲夕指了指逍遙柱上的兩個葫蘆,說:“辰兒,看到那兩個葫蘆了嗎?
那兩個葫蘆裏,裝着很恐怖的毒液,第一個葫蘆裏的毒,是紫色的,淋在柱子上的人身上時,全身會有一種冰冰涼涼的舒服感。
這個人會如同坐在雲端上一樣舒服。
可是第二個葫蘆裏的毒液,是綠色的,這是魄翼族自己煉制的特殊毒液。
這種毒液,會迷漫出一種白色的霧氣,在極其漂亮的白霧中,讓人承受着天地間最痛苦的腐蝕之痛而痛苦的死去!”
魄翼族的殘暴之處,不止這些!可是,他們天生擁有異能,很多事情無法避免。
很多詭異的事情,她也來不及阻止,也來不及發現。
風華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當年,也是因爲他們做了喪心病狂的事情,她打算封印他們族。
可是風華主動認錯,主動承擔自己的過失,在她的面前,自己懲罰了自己,毀了自己一半的靈力!那骨子固執的狠勁,她現在還記得。
林子辰怒道:“如此刑法,慘無人道!”
林雲夕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是大長老來了。”
人群裏,忽然有了大聲喊。
喧嚣的廣場上,在一瞬間靜谧了下來!在逍遙台的兩邊,用鐵架支着兩口巨大的鍋。
隻聽“砰”的一聲,兩口大鍋裏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整個逍遙台照耀得更加明亮!被綁在逍遙柱上的甯可歆,更加的惶恐不安!她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圍,縮着脖子,那一臉害怕讓人看着很心疼!一名身穿黑色衣袍的老者,邁着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逍遙台中央走去!他身材消瘦,單薄的身子包裹黑色寬廣的袍子裏,顯得更加的瘦弱,仿佛風一吹,就會随風飄去!他走路輕飄飄的,沒有一點聲音,那張滿是溝壑的臉很瘦,眼窩深陷,皮包骨頭,他笑容陰恻測的,陰冷詭異!“大長老,殺了這個外來女人,不能讓她把我們的消息傳出去,把她處于逍遙極刑!”
“對!殺了她!殺了她……”一呼百應,衆人齊聲呐喊!整個廣場上回蕩着他們的聲音!爲了不顯得突出,龍烨天一家三口也照着做。
那大長老微微擡手,大家又瞬間靜止了下來!甯可歆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整個人瞬間吓呆了一樣,眼神空洞無神!“族人嗎?
老夫知道你們的心情,這麽多年來,在這裏從沒有外人闖進來過。
不過這個女孩很特别,他闖入我的是我們結界内的地方,自古以來,從來沒有人闖進來過!而今夜正好是放燈節,大家快去魄沂河,和族長一起放燈祈,至于這名女子,我們五大長老正在商議如何處置。
要處置的時候,老夫會通知大家,讓大家過來看看!”
“好!大長老,我們這就去和族長一起放燈祈福。”
人群裏有人大大喝一聲,衆人跟着紛紛離開!林雲夕看了一眼兒子。
林子辰說道:“爹爹,娘親,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林雲夕目光擔憂的看了一眼害怕的瑟瑟發抖的甯可歆,說:“辰兒,你救她的時候一定要非常小心,絕對不能碰到那兩個葫蘆。”
林子辰道:“娘親,辰兒明白。”
林雲夕和龍烨天相視一眼,兩人站在一起,擋住周圍的視線,林子辰瞬間消失在原地!龍烨天和林雲夕這才跟着人群去魄沂河祈福。
林雲夕看了一眼形形色色的人們,這裏百年的傳統,造就了他們得天獨厚的信念。
魄沂河祈福,是他們每年都要做的事情!通過這麽一個信念,讓他們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從他們現在的生活上來看,他們的确是越來越好了!“龍烨天低聲問:“夕夕,魄沂河離這裏遠嗎?”
人太多了,稍注意就會被人流擠散。
龍烨天緊緊的牽着林雲夕的手。
林雲夕道:“不遠,就在山腳下,但來回也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這魄沂河,是從魄翼族後邊的山頂上流下來的,水流緩慢,是他們這裏唯一的水源,上遊飲用,下遊用來洗衣服,及其他的用處!”
龍烨天微微點頭,“夕夕,這些年,你就沒有想過要回來這裏看看嗎?”
林雲夕道:“沒有!”
她把這裏忘了,若不是出了事情,她甚至想不起魄翼族了。
一個被封印的族,對于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以前的她,桀骜而不可一世。
風華當着她的面把自己的修爲毀了一半,她也沒有多大在意!龍烨天笑道:“夕夕,看來你是把這裏給忘了?
不知道下一個被你遺忘的地方,會不會也像這裏的人一樣的記恨你?”
林雲夕無奈一笑:“誰知道呢?
神域擁有異靈的族一共十個,魄詛族,魄翼族,就是其中兩個,其中八個族,也都在這附近的山脈裏。
就是因爲他們擁有異靈,所以才把他們集中在附近,這樣好管理一些!但是我在世的那些年,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他們安靜到令人遺忘,安靜到連我都把她們給忘記了。
你要是問我還有沒有其他的族人記恨于我,我還真不知道!”
龍烨天看着她,眼前這張陌生的臉,讓他非常不習慣!“夕夕,回去之後,需仔細查一查,看看其他族,可有野心?”
林雲夕微微颔首,說:“要查,這次回去就查,不過我會在暗中查!”
這件事情如果明目張膽地查,會引起他們的不滿!百年前,她帶給神域的傷害太大,她回來之後能族人接受,她已經很感激了!越是往下走,迎面吹來的風越是涼爽!林雲夕微微看了一眼山腳下,燈籠沿着路路兩邊挂着,就像兩條銀龍橫卧在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