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可歆警惕地看着周圍說:“這裏,這一個自然形成的迷幻境,不管人還是魔獸進入這裏,都沒有辦法活着出去,我之前路過這裏,我娘親跟我說過,不能到這個地方來,否則隻有死路一條,我們每次來這裏都是繞道走的。”
所以,他們現在等于是死人了。
娘親再三告誡過她,她一個人絕對不能到這裏來,不然随時會死在這裏。
她忽然有些後悔不聽娘親的話了。
林子熠目光嚴肅地看了一眼她,問道:“你确定自己沒有說錯,這裏是自然形成的迷幻境?”
甯可歆重重的點了點,“這生命攸關的事情,我會拿來開玩笑嗎?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這黑暗山脈,不熟悉裏面情況的人,真是有來無回的。”
“呵呵……”林子熠一聽她這話,忍不住笑了笑。
他忽然覺得她這話可笑極了。
他看着她,一臉嘲諷:“甯可歆,我們兩個人之間,可是你一直在說,自己很熟悉這黑暗山脈的,但我們總在走錯路。”
甯可歆知道他的意思,她冷冷一笑:“我是很熟悉。
不過熠王殿下,你在走的時候,有問過我也怎麽走嗎?
這裏,可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這你可不能怪我。”
林子熠微微一愣,事實确實是如此。
這裏的确是他闖進來的,可來都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漫不經心地往前走。
甯可歆一看,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抓着他的袖子不放,跟着他走。
“我們去哪?”
甯可歆小心翼翼地問,越是往前走,她感覺前面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林子熠看向前方,陰森黑暗的森林裏,地上彌漫着一層潔白的霧氣,這種天然形成的幻境,比人設下的更難破。
娘親是最熟悉結界,陣法,幻境的。
他和哥哥,都得到了娘親的真傳。
這幻境,難不倒他,不過要費些時間才能破!看來今晚是真的回不去了。
甯可歆見他不說話,又問:“熠王殿下,我們出不去的。”
林子熠臉色平靜,語氣淡淡地開口:“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甯可歆上道地問:“什麽話?”
林子熠似笑非笑:“事在人爲!”
甯可歆紅唇一抿,她還以爲是什麽至理名言或者是什麽出去的辦法呢?
原來是這麽回事?
她看了一眼他一臉鎮定自若的俊顔,嘲諷道:“還有一句話叫無能爲力,隻能聽天由命。”
林子熠笑了笑:“如此看來,你是很想和我死在這裏了?”
“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裏呢?”
甯可歆哭喪着小臉,“遇到你這個倒黴蛋,我真是倒黴到家了。
我爹娘可就這麽個寶貝女兒,我要是死了,他們也不會活下去的。”
林子熠一聽她這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諷刺:“說的好像我不是我爹娘的寶寶兒子似的。”
甯可歆瞪了一眼他:“所以我們都很寶貝,你就快點想辦法,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我要死也和你哥死在一起。”
“現在終于承認你喜歡我哥了。”
林子熠斜睨着她,笑得一臉燦爛。
甯可歆氣蔫蔫的看着他,大眼無神,一臉聽天由命的态度。
她語氣幽幽:“都要死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呵呵……”林子熠突然笑着停下腳步來,看着站在不遠處的兩個絕色美男子,他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就是緣分。
他笑道:“甯可歆,我哥聽到你的話了,你這表白的不錯。”
甯可歆一直低着頭,林子熠這樣說,她也壓根就沒有在意。
她有氣無力的回答:“聽見就聽見吧,我喜歡你哥也沒有犯罪,就是單純的喜歡而已。”
林子熠看着不遠處的哥哥和景炎叔叔,笑得耀眼奪目。
他看着哥哥,說道:“哥,你聽到了嗎?
終于有一個女孩心甘情願的喜歡你了。”
“額……”甯可歆快速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林子辰目光此時正好也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甯可歆目光一怔,快速地吞了一口唾沫,整個人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直愣愣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不遠處目光深邃看着他的林子辰。
他們,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甯可歆隻感覺自己糗大了,她剛才爲什麽不擡頭看一眼對面。
這麽難爲情的話,怎麽就當着他的面親口說出來了呢?
他又不喜歡自己,她又說了這話,這不是讓林子辰更讨厭她嗎?
林子辰和景炎,也靜靜的看着他們兩人,隻是景炎那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林子辰的目光靜靜的看着甯可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甯可歆微微回神,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他拉了一下林子熠的袖子,說:“熠王殿下,你是不是出現幻覺,這裏可是幻境。”
林子熠邪笑道:“喂!這裏雖然是迷幻境,但我自己的哥哥,是不是真的,我還是認得出來的,我哥和我可是一起長大的,一起從娘胎肚子裏面打架出來的,你覺得我會認錯自己的哥哥嗎?”
對面站着的那個身穿黑色華服的身姿挺拔傲氣淩人的美男子,絕對是有血有肉的他的哥哥。
幻境他也進過不少次,如果真的是幻想,真人和幻想出來的人物是不一樣的感覺。
隻是一眼,他就能确定,眼前的人是他的哥哥和景炎叔叔。
“啊……”甯可歆一臉吃土噎着的表情。
“君上,我……”甯可歆話還沒有說完,林子辰和景炎就朝着他們這邊走來。
林子辰那陰沉的臉色,讓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林子辰冷聲道:“你們怎麽來了?”
林子熠抿唇一笑,有些痞痞的:“想來就來了。”
林子辰又看了一眼甯可歆,甯可歆觸及他的目光,迅速底下頭去。
林子辰目光又清冷的落在林子熠身上,語氣冰冷:“那她呢?”
林子熠也笑着看了一眼緊張低着頭的甯可歆,笑道:“她自己硬是要跟着過來的。”
甯可歆聽着那冰冷的聲音,瞬間感覺血液逆流。
這熠王殿下關鍵時候真是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