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這個會館裏發生了一件牽動華夏歌迷的事情。
黃家駒在這個會館裏錄制節目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從此以後他成爲了樂壇的絕響,哪怕是二十年後,他們的歌還在流傳着,經久不息。
而關于黃家駒到底去沒去世,都成了一個很久的話題。
想到這裏,蘇啓突然想去看一看這個歌手的出事地點。
客廳裏招呼了下彭軍山,下樓朝着這個會館裏走去。
會館并不是很大,裏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蘇啓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望着前面的台子,想象着那位華夏歌壇巨星,當年站在這個台子上出事的場景。
點了一跟煙,靜靜的坐在這裏發着呆,思緒随着清晨的陽光,被放飛的很遠很遠。
彭軍山坐在旁邊,冷不丁的開口說:“這裏是黃家駒出事的地方?”
蘇啓奇怪的擡頭:“軍山哥你一江湖人士,也對樂壇事迹略有涉獵?”
彭軍山白了他一眼:“非洲執行任務那會,白天耳畔經曆了炮火,夜深人靜的時候反而會很容易讓人精神奔潰。”
“所以當時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耳邊有聲音,而黃家駒的歌,我在耳機裏循環了幾年的時間。”
“所以他是我唯一一個敬重的歌手。”
“ 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
壞缺爛角的換新鍋瓢亂放。
風雨裏追鍋,無淚縫把層煙囪,
鐵鍋還擴内雨窩,鍋會病。”
說着軍山哥還來了這麽一段,但很快被蘇啓見鬼了一樣的捂住了嘴巴。
“唱的啥玩意兒,聽的我感覺一堆鍋子在我耳邊敲打一樣。”
彭軍山無語的望着他:“我能夠完整唱出來,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你讓邊炎給你唱唱,我估計你會刷新一下對音樂的認知。”
蘇啓沒有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仰天長歎了一聲:“可惜天妒英才,就希望他如傳聞當中一樣,還隐居在日國某個地方。”
這時,旁邊走過來了一個人,他笑着望着蘇啓說:“難了,有些人過去了就過去了,不挺好的嗎?”
“有經典在世間,雖說他們的人生比我們短暫很多,但是他們活着的二十多年裏,比我們一般人活一百歲還有意義。”
蘇啓轉過了頭,望着這個長發,發絲有些銀白,一瘸一拐的人。
等到他看清楚後,他整個人都激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因爲來的這個人跟黃家駒長的實在是太像了!
雖然頭發夾雜着銀白,但皮膚緊緻,很像是那種少年白頭之人。
這個男子望着蘇啓說:“我叫馬句,聽到了你們的歌聲,冒昧過來打擾了。”
蘇啓半天才回過神,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太像了!你果然跟傳聞當中的一樣!”
馬句望着他,一臉淡然的笑容:“幾年前,我胞兄在這裏出事,我後來就來到了這裏定居。”
“起初在酒吧裏靠着我哥哥的歌生活,不成想某一天,一個華夏的遊客過來拍了我的照片回去。”
“在後來,我成了我哥哥死亡的謎團。”
彭軍山這時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我記起來了,你就是網上傳聞當中的那個馬句!都說你其實就是黃家駒!”
馬句苦笑了下,很是艱難的坐了下來,望着遠方:“是也好,不是也罷,如果你們一定要把我當成我哥哥。”
“我替他活在這個世界,也挺好。”
蘇啓心情這時也平複了下來,望着他說:“你腿是怎麽回事?”
馬句擡頭笑着說:“跟别人火拼的時候,留下的舊傷。”
“你們是華夏過來的遊客?”
蘇啓也坐了下來:“是,也不能說全是。”
“過來考察市場的,但看這情形是留不了多久了。隻能提前回國。”
馬句望着他:“在這邊遇到了點麻煩?”
蘇啓點了點頭“三口組的人聽說過吧,昨天我兄弟把他們給打了。”
馬句神色凝重了下來,擡頭望着彭軍山:“這個兄弟就是昨天把相田臉打腫的人?”
彭軍山神情警惕了起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三口組的人?”
馬句擺了擺手:“三口組算什麽東西,一群寄生蟲罷了。”
“不過他們雖然沒什麽種,但在當地有數百年的曆史,等級明确,算是龐然大物。”
“你們要是想解決,可以去找一個叫唐幫的組織,這是華人在日國最大的華人組織。”
“隻要是華夏人在日國有困難,他們基本都會出手。”
蘇啓愣了下,馬上想起了南越的唐人幫。
難怪别人都說,有華夏人的地方,就絕對有唐人組織。
這也可以看出華夏人在異國他鄉求生的苦澀,誰願意打打殺殺。
他望着馬句說:“我該怎麽找到他們?”
馬句說:“北海大道,帝融大廈,告訴前台,是馬句讓你去找他們的。”
“會有人來接待你。”
“好了,今天出來時間有點久了,該回去休息了。”
馬句說着站起來,柱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出口。
背影蕭瑟,往那裏一站,感覺整個人融入到了秋天當中。
而他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季秋天。
沉寂到萬年的悲傷,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蘇啓久久的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
先前開始是奇怪,疑惑,半信半疑,到最後他淡然笑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其中什麽事情。
有些事情,自己心裏明白了就好,無需說太多。
站起了身體,一臉放松的說:“每個地方都會有華人,有華人的地方,就有他們爲了生存,堅強不息的痕迹。”
“以後我們到哪裏,就先找到當地的華人組織,行事起來可能要方便很多。”
“這但是曆代在外奮鬥先人們,給我們提供的一條竭盡。”
說完也朝着出口那邊走去。
彭軍山有些雲裏霧裏,小跑了上來,望着蘇啓說:“你老實說,這個馬句是不是黃家駒?”
“我在網絡上看過他很多的視頻,真的太像了!”
蘇啓哈哈大笑:“是與不是,不重要了。”
“走吧,我們去找唐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