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啓坐在一把藤椅上,望着外面平靜湛藍色的大海說。
“他應該是個聰明人,應該也明白自己已經走投無路,選擇我這樣的合作夥伴,是他的榮幸。”
“馬哥,你說如果我也學學德拉變成這裏的王怎麽樣。”
‘你看這裏的環境這麽好,再加上自己肆意妄爲,絲毫額可以不用估計任何人。’
“在這樣的小地方,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馬廣馳沉默了下說:“蘇總,還不要變成那樣的人爲好。”
“哦?”蘇啓回頭笑着說“爲什麽?”
馬廣馳說:“我是從部隊裏面出來的人,深刻的明白一點,任何一個人,不管達到了何種境地,都仍然不能跳脫規則。”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規則,一旦嘗試着跳出去,到頭來肯定就會被世界給孤立,因爲你已經脫群了,最後的結局可能就是滅亡。’
“你看的德拉,無視馬來王室以及當地政府,最終還不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蘇總,這就是我爲何始終都願意跟随你的原因,因爲你懂得尊重人。”
“你這一路以來,征服了很多地方,也征服了很多人,但你不會奴役别人,也不會利用自己手中财力,去愚弄任何一個人。”
“你追求的隻是一份公平,在合理合規合法的條件下,爲自己的商業帝國謀求更大的發展。”
“就沖着這點,你永遠可以屹立不倒。”
蘇啓哈哈大笑着說:“馬哥,你這評價可不是一般高啊,會讓我翹尾巴的。”
馬廣馳比蘇啓大了幾歲,加上蘇啓從未想過要奴役身邊任何一個人的心思。
更多的是在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相處,加上他性子本身就是這樣,從未有過懼怕蘇啓心裏。
在蘇啓面前說話永遠都是這麽放松。
笑着回答:“我并沒有說錯。”
蘇啓歎了一口氣:“馬哥,要是我身邊所有人都跟你這樣的心裏就好了。”
“什麽叫高處不深寒,你達到了某種高度後,你身邊的人在你面前就會變得謹小慎微。”
“當初的味道慢慢的就變了,其實他們不知道,其實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
馬廣馳苦笑了下說:“主要你總是在幹一些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他們對你有了敬畏的心裏很正常。”
“蘇總,别人的心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們主導不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本身不變就行了,隻要自己巋然不動,自己的世界,就不會變。”
這話讓蘇啓心裏稍微顫動了一下。
他跟馬廣馳其實仔細算下來,除了工作之外,很少有别的交流。
一來馬廣馳 除了工作就沒有别的,尤其是在他母親安頓好後,他更加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工作上,很少像猴子一樣,以前有事沒事的還在自己面前皮幾句。
沒有想到,就這麽一個看似榆木疙瘩的人,對于人生真谛的領悟,居然有如此之高的境界。
這讓蘇啓有種令眼想看的感覺。
開口說:“馬哥,有沒有想過,哪一天要退休?”
馬廣馳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笑着說:“蘇總,你覺得就我們大正集團目前這體量,我有可能就會退休嗎。”
“我不知道你的最終目标是何種程度,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退休了,我就退休了。”
“你還在努力往前拼搏,我就不會想着退休的事情,吃我們這口飯的,隻能這樣。”
蘇啓望着他沉默了下來。
大正集團裏面,真正拿自己命在拼的其實就是馬廣馳他們。
他們在調查,掃清大正集團路上的各種障礙,接觸的東西也是這個世界上陰暗的一面。
在這條路上,腳隻要稍微打滑一下,就跌落到萬丈深淵當中。
看看猴子就知道了,自己女兒還幾個月大,但他爲了大正集團隻身犯險。
已經小半年沒有任何消息了,這種苦,估計也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稍帶愧疚的開口說:“以後,我會有一個大正集團退休計劃。”
“專門針對你們的,就如同炎哥一樣,他跟着我在丹脈出了事情後,我馬上就把他調任到了别的崗位上。”
“薪水提高,安全性也要提高,這才是你們的歸宿。”
馬廣馳很是灑脫的笑了笑:“蘇總,到時候再說吧,我們前面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不是嗎。”
“提個小建議,保持現在的本心,千萬别學德拉之流,如果你到了那個境地。”
“可能我也會離開你,因爲我不想親眼看着你在崛起當中瘋狂,最後走向滅亡。”
蘇啓大笑了一聲,馬廣馳的話非常的直接,但也聽到出來,他是真的爲了蘇啓好。
這份心,蘇啓留在心裏了,笑着說:“放心吧,我本意就是做一個簡單土豪。”
“隻不過,在這條土豪的路上,我發現并不是那麽的好走,于是被逼無奈的去做了一些另外的事情。”
說着蘇啓站了起來,望着面前蔚藍的大海,沉吟着說:“哪一天,這海上不再有風暴。”
“哪一天,這海上蔚藍永存,或許就是我退出的時候。”
“到那時候,我可能就在某個地方,靜靜的享受着自己的财富帝國,安安靜靜的做個土豪。”
馬廣馳背後笑了笑,然後看了看時間說:“蘇總,明天早上八點,拉赫會過來見你。”
“你做下準備。”
蘇啓沒有回頭,背着他擺了擺手:“沒問題。”
馬廣馳随後離開了這裏,跳到了吊腳樓下面的一條船上離開。
如同蘇啓和楊晶幾年前在南越旅遊的時候一樣,其實蘇啓吊腳樓周圍所有的吊腳樓已經被他們給包了下來,裏面住着的全部都是洪門的人。
一個吊腳樓裏面最少住了五六個人。
不但如此,岸上還有很多人洪門的人,控制了整個碼頭,表面上看上去沒什麽兩樣。
但其實已經被全面封鎖,任何一個人進入其中,都會被酒店的人給阻攔在外面。
可以說,蘇啓的周圍是鐵通一般的防禦,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