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都回去!”陳夫子不耐煩的揮動着胳膊,一邊說一邊就轉身進了屋。
“陳夫子,我就再給你些時間想想。”九皇子冉烨站起身,帶着花生走了。
衆人都道百花村已被全部滅門,可是小娘的事……清淺隐隐犯了猶豫,要不要說呢?還是等回去和爹商量過,再做決定吧。“我們也走吧。”孔辰星也招呼清淺下山,清淺就點點頭,跟着孔辰星往山下走去。
清淺帶着心事回了牧府。
進了院子就撞見,來找她的大夫人陸氏。“娘,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清淺迎了上去。
陸夫人拿出一張,淺米色的木紋的請帖,遞給清淺說:“剛剛杜家送來的,說請你去參加他們家的遊園馬會。”
馬會?清淺打開請帖,“原來是杜雪蓉送來的,是我在麓林書院的同窗。”請淺笑着對陸夫人解釋道。
“聽說了,”陸夫人點了點頭,“那姑娘的丫頭還特意囑咐,說那馬會熱鬧,可以帶上家裏同輩的兄弟姊妹,一同去玩兒。”
兄弟姊妹?清淺心中暗笑,怕這兄弟姐妹裏,想請的隻有我二哥吧?
杜雪蓉那天的欲言又止,和二哥眼中的溫柔,清淺早就記在心裏。要說他們是第一次見面,自己可真是不信。不過如若真是第一次見面,那這世上還真是有一見鍾情。“我知道啦,回頭我去找二哥,讓他陪我一起去。”
“喲,這麽好的事兒,就沒想想你梓月姐姐啊?”宋姨娘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就見她邁着妖娆的步伐,甩着手帕走了過來。梓月亦步亦趨的,跟在宋姨娘身後,心中滿是不悅,可臉上隻寫着委屈。
“人家杜姑娘,是請我們家姑娘的。那當然是我們家姑娘做主,想帶誰就帶誰了。”阿珊站在一旁,沒好氣的說。
宋姨娘一聽着了急,她眼睛一橫霸道:“沒大沒小的丫頭,誰允許你在這兒說話的?”
“算了姨娘,是我沒有那福分。去不得那馬會,都怪我平日裏,沒有照顧好妹妹,妹妹一定是在心裏生我的氣了,都是我的錯……”梓月拉住宋姨娘的胳膊,說得唯唯諾諾。眼睛卻不時的瞟向,站在一旁的大夫人陸氏。
清淺才明白過來,這娘倆一唱一和的,敢情又在指桑罵槐,說娘沒給梓月覓得一份好姻緣。大夫人陸氏顯然也聽出,梓月其中的言外之意,周身的氣場變得更冷了。她看都沒看,宋姨娘母女二人一眼,轉身就走了。
清淺剛想拉住陸夫人,一轉臉看見,爹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感情這宋姨娘和自由,早就掐好了時辰,就是過來吐槽給爹聽的。這說變就變的臉色,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歎爲觀止。
“我說老爺,你來的正是時候!”正想着,宋姨娘已經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沖了過去。
“要說我們的梓月,怎麽那麽命苦呢?今兒個清淺收到了,杜宰相家的請帖,邀請去杜家遊園馬會,而且人家還再三表示,可以帶上兄弟姊妹。要說梓月和着杜姑娘也是同窗,她說的帶上兄弟姊妹,不就是帶上我們梓月嗎?”
宋姨娘一邊說一邊哭,那淚水就跟糖葫蘆似的,一串串的往下掉。“可惜呀,我們梓月沒有這個福分,清淺隻甯願帶上他二哥,也不肯帶上她這個姐姐。”
宋姨娘哽咽着,“再怎麽說我們梓月,也快到嫁人的年紀了。可到現在連個苗頭都沒有。要是再沒有機會,在世家公子面前露臉,怕是……”宋姨娘有些說不下去了,抽泣了半天才繼續說道,“怕事就給耽誤了……”
耽誤了?牧山峰雖是粗人,卻也疼愛自己的子女。當年自己婚事,根本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所以他對子女婚嫁之事,并無擔憂,也從未做過更多的籌備。今天,突然聽宋姨娘這麽一說,立馬着急起來。
牧将軍轉身,拍了拍清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同去同去,你們姐妹一同去。”清淺點了點頭,可心裏還想着百花村的事兒,就若有所思的說:“爹爹,我還有些事……”
話沒說完,宋姨娘幾乎是沖過來般的,挽住牧将軍的胳膊,嗲聲嗲氣的叫道:“老爺,我也有事兒,得立刻馬上就和您說。”一邊說還一邊,瞟了眼牧清淺。我是絕對不會給你機會說小話的,然後就把牧将軍直接拉走了。
這會兒人多,也确不适合問爹爹百花村的秘密。清淺看看醜中的請帖。不如就先去告訴二哥。
清淺在麓林書院三級男學門口,攔住了牧齊源。
“喲!快看快看,那不是前兩天歌唱大賽,奪冠的清淺嗎?”牧齊源的同窗中,有人認出了牧清淺。
“那天我可是去聽了現場,這第一名絕對的真材實料,我當時都差點感動的掉眼淚了呢。”
“就是就是,感情充沛!明明是一家子,牧齊源冷得像個冰塊。我看啊,應該讓她妹妹分他點感情才好。”
衆人在一旁說笑,牧齊源一個冰冷的眼神望過去,那些圍過來看牧清淺的公子們,立刻散開了。
“有什麽事兒?”牧齊源冷冷的說。他不喜歡出風頭,也不喜歡這麽多人,圍着自己的妹妹品頭論足。
牧清淺把牧齊源拉到一邊,笑嘻嘻的說:“二哥,我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不去。”牧齊源答的幹脆。
清淺幹脆撒上了嬌,“要說我來京城這麽久,你從來沒有陪我到處去逛過。”
“你有腿有腳,想去逛就自己去逛。”牧齊源最讨厭嘈雜,一想到要去,到處都是人的擁擠、嘈雜之處,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牧清淺臉上露出一個壞笑,揚了揚手中的請帖說道:“那好,我就這就去回了杜雪蓉,說我二哥牧齊源根本不想接受她的邀請,去參加她家的馬會遊園。”
牧齊源冰冷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羞赧。思索了片刻,有些心虛的說,“你進京确實也有些時日了,我這當哥哥的,也該陪你出去逛逛。”說完奪過請帖,轉身就走了。
陪我逛逛?清淺搖了搖腦袋,看着牧齊源的背影說道:“二哥,你可别睜着眼睛說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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