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們商量了對策。”九皇子冉烨走在清淺的身旁,有些興奮的,說着清淺根本沒有記憶的情景。
容香宮的花園小徑上,依舊是春花滿目。可畢竟是在溫室中,養育的花朵,出來這半日多時辰,變被着依舊清冷的空氣,圍繞的少了幾分生氣。
清淺擡起頭,臉上揚起融融笑意。
“你終于找到扳倒容妃,和三皇子的證據了。這下你可以,給太子一個交代了。”清淺淡淡的說。
九皇子冉烨一個快步,擋在清淺面前,停了下來。
“這一次我要真誠的,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提醒我,謝謝你幫我做了這麽多。”九皇子冉烨,望向清淺,那眼眸裏是感謝,可更多的是愛的溫柔。
清淺并不是沒有察覺出,九皇子冉烨的變化。
如果重生而來,和九皇子發生這般關聯,是命中注定的話,那這一次,她改變了命運。
太子和三皇子之争,已不可能發生了。
而自己也一定會,改變自己的命運——不在家嫁給九皇子,成爲他沒做幾日的皇子妃。
“出來這麽久,我也覺得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歇了。”
清淺避開了九皇子冉烨,那溫柔的目光。“之前那些侍衛,也可以撤了,謝謝你這麽久來,一直保護我。”清淺也說的真摯。
九皇子冉烨拍了拍額頭,“我們就不要這樣,你謝我我謝你的了。既然大家已經……”九皇子冉烨頓了頓,他沒有在清淺臉上,見到那熠熠生輝的喜歡,也就把那句,藏在心裏的喜歡,收了回去。
“既然我們是朋友了,又何必才這麽客氣呢?”
清淺點了點頭,微微揚了笑意,表示同意。
“我送你回去。”九皇子冉烨說道。
“這會兒,宮中定有許多事要處理,你就留下來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清淺對着,九皇子冉烨微微颔首。
那表情中的拒絕和疏離,已是顯而易見。
九皇子還想再說些什麽?剛要開口,就見花生快步跑了過來,神色有些嚴肅的說道“皇上那邊兒,派封公公來帶話,說是馬上要您進宮面聖。”
九皇子冉烨商量着,看着清淺。
清淺點了點頭,善解人意的說“快去吧。”沒有絲毫,你侬我侬的眷戀和挽留。
九皇子冉烨,也不好再找借口,留在清淺身旁。哪怕他如此眷戀,此刻的安靜、自在和溫暖。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拍拍清淺的頭,可是又把手放了下來。
隻是輕聲的說了句“路上小心。”
說完就轉身,帶着花生離開了。
清淺望着九皇子冉烨,離開的背影。
他開始時似乎還有些猶豫,可是沒走出多遠,步伐就邁的大了、堅定了。
那出身皇家,自帶的高貴氣場,又在他周身萦繞。
他天生就是個王者,哪怕他如此低調的隐藏,也藏不住萦繞在,他周身的高貴。
即便他總是帶着,不羁的表情,做些讓人匪夷所思,不合梅妃娘娘意的行爲,都無法掩蓋,他本應成爲王者的高貴、從容與智慧。
出了容香宮,九皇子冉烨,知道清淺看不到他。
才低聲,對身邊的花生交代道,“暗中護着牧姑娘,發生什麽事兒,立刻向我彙報……不要被她發現。”那語調裏的命令,和不安,似乎映出,他早已了然,牧清淺的心裏——沒有自己。
清淺看到九皇冉烨走遠了,也信步走出了容香宮。
走到正門拐角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小太監,正背着她,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偷看着什麽。
“你在這做什麽?”清淺高聲問道。
那小太監聽到清淺的聲音,一下子僵在那裏。
清淺向小太監走了過去,可還沒走到他面前,那小太監,突然拔腿就跑。
“站住!”清淺追了上去。
那小太監聽到,後面有人追他,跑得更快了。清淺跟在身後,也加快了速度,這小太監跑的如此慌亂,定是有什麽問題!
如此一想,清淺更是窮追不舍。
那小太監,顯然對這宮中的地形,很是熟悉,一直七拐八拐的,繞了各種沒有人的小路。
按理說這麽窮追不舍,這小太監總該回頭望望。
可是這一路跑來,小太監愣是沒回過頭。
怎麽看着這身影,有幾分熟悉呢?清淺在心中琢磨,可是一時卻想不起來,這身影到底是誰。
咣當!
就在清淺要跑出,一個小路口,拐彎的時候。一下子撞到了,迎面過來的小太監。清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總算抓到你了,你跑什麽跑?”
那小太監,才是一臉疑惑,質問道“你抓我作甚?這是皇宮,我在這兒當值,你倒是何方人士?一個姑娘家的,怎麽跑到我們男人的淨房門口了?”
淨房?清淺一愣,再擡頭一看。
淨房門口,正排隊的太監們,都一臉嫌棄的看着她。
“我是來追一個小太監的!”清淺連忙解釋道。
撞到清淺的小太監,本來就覺得尿急,被清淺一撞更是不舒服。于是陰陽怪氣的說道“太監也追?我說姑娘,你要是想消遣啊,就去外面大街上,那兒的公子哥任你追。你呢,就别拿我們宦官開刷了!”
清淺也來了氣,一甩袖子,解釋道“誰說我追他,就是看上他了,我是看他鬼鬼祟祟才追他的?”
那小太監哼了哼,“鬼鬼祟祟的,自有這大内侍衛去追。你一個小姑娘家,都追到這淨房來了,說出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清淺不想再聽,這小太監的胡攪蠻纏,撞開他就要往裏走。
不想等在淨房門口的太監門,一副受了侮辱和侵犯的樣子,都向清淺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清淺隻好一甩袖子,轉過身向外走去。
這一天,就和着臭氣耗上了。
清淺晃了晃頭。
算了,八成是見容香宮今日大亂,随手偷了些東西的小毛賊吧。不管了!不管了!好生回家歇着去了。
清淺沒好氣的,白了那小太監一眼,甩了甩袖子就往外走,“你以爲這是什麽好地方?請我來我還不來呢。”